第452章 九婴膨胀了
昆仑虚深处，黑雾翻涌。
九婴猛地睁眼，双瞳里窜起两簇鬼火。
“噗——”
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抚住肋下，那里的精血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
“分身……灭了？”
沙哑的声音在石窟里回荡，带着不敢置信的寒意。
那分身凝了他精血，寻常金仙都未必能破，竟让人一锅端了？
九婴屈指成诀，指尖黑气缭绕，飞速掐算。星象在他眼前乱转，最终定格在东南方。
“神农部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那地界虽有神农氏坐镇，却多是些尚未开智的凡人与小妖，凭什么能毁他分身？
“好，好得很。”
九婴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眸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盘踞的巨柱上，九头蛇影隐隐浮现，发出低沉的嘶鸣。
“管你是神农氏亲自出手，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这笔账，本尊记下了。”
黑雾骤然收紧，将他身形吞没。
昆仑虚的风，似乎都冷了三分。
巫妖大战那阵子，九天门那帮人族就敢提着刀上阵，杀了不少妖族。
这茬九婴没忘。
那会儿九天门最横的主儿，也就大罗金仙的修为，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差不多。
可现在不同了。
九婴修炼魔功，一身魔气翻涌，早冲破桎梏，摸到了准圣的边。
他冷笑一声，爪子在石桌上抓出五道深痕。
“大罗金仙？”
如今的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当年九天门的头头。
别说九天门，就是再冒出几个跳得欢的人族势力，他也能一并掀了。
当年的账，加上如今分身被灭的仇，这笔账，得好好算算了。
九婴刚踏出洞府，黑雾还没裹住周身，就被一道黄风截住。
飞廉踩着风团拦在跟前，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要去哪？”
九婴眼神一厉，魔气在指尖窜动：“你忘了九天门？”
他冷笑一声，“他们斩了我传道的分身，这仇，今日必报。”
飞廉脸色沉了沉，黄风在脚边打着旋：“不可。”
“当年九天门跟截教走得近，”他语速快了几分，“那帮人专炼肉身，硬得跟玄铁似的，不好惹。”
飞廉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下正是要紧时候，别自找麻烦。”
九婴周身魔气猛地炸开，石窟外的山岩都震得簌簌掉渣：“一个人族宗门，还能翻天不成？”
飞廉不退反进，黄风裹住双臂：“准圣又如何？九天门藏着的底牌，你我未必摸得透。”
飞廉见九婴动了真火，黄风都急得直打旋，忙道：“你忘没忘？当年截教大弟子陈太初，不过大罗金仙的修为，就敢硬撼帝俊、东皇两位妖皇，打了个平分秋色！”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那九天门，正是陈太初留下的道统。”
飞廉指尖凝起一道风丝，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能让陈太初传下衣钵，你当他们真就只有表面那点道行？”
九婴的魔气滞了滞，显然想起了当年那场惊世之战。
陈太初以大罗战准圣，那等战力，的确邪乎。
飞廉又道：“他们肉身成圣的法门，本就克制你我这类魔功，何必撞上去？”
九婴闷哼一声，魔气渐渐收敛，却仍咬牙道：“难道就忍了这口气？”
石窟阴影里，一道瘦影飘了出来，正是蚊道人。
他尖笑两声，声音像蚊蚋振翅：“九婴道友，飞廉道友，一个九天门罢了，值得这般瞻前顾后？”
蚊道人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只要他们没准圣坐镇，一群大罗金仙，又能挡得住谁？”
他凑近两步，魔气裹着话音往九婴耳边钻：“道友的精血分身被毁，此仇不报，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再说……”
话锋一转，他压低声音：“九天门修士肉身强横，精血定然醇厚无比，若是能……”
蚊道人故意没说完，只瞥了九婴一眼，那眼神里的怂恿再明显不过。
飞廉眉头皱得更紧：“蚊道兄休要挑唆，九天门没那么好惹。”
蚊道人却不管他，只盯着九婴：“道友刚晋准圣，正该立威，难道还怕了一群人族不成？”
九婴眸中凶光又起，蚊道人的话像火星，点着了他心底的戾气。
飞廉见九婴眼神不对，黄风都带了急意，忙上前一步：“九婴道友，这事不能莽撞！”
他语速飞快，字字砸得实：“得先问过陆压殿下！他若不点头，你动了九天门，就等于摸了陈太初的逆鳞。”
飞廉顿了顿，加重语气：“陈太初是什么人物？截教的脸面！你惹了他，整个截教能善罢甘休？”
他瞥了眼一旁煽风点火的蚊道人，冷声道：“眼下局势微妙，为这点事引火烧身，不值当！”
九婴攥着拳，指节发白。
飞廉的话像盆冷水，浇得他那股戾气突突直跳，却没彻底压下去。
“陆压殿下……”他低声念了句，眸中挣扎更甚。
陆压早不是当年模样了。
他去了混沌，得罗睺相助，硬生生破了桎梏，成了混元大罗金仙——放在洪荒，这便是圣人的道行。
九婴心里门儿清。
只要陆压点个头，别说一个九天门，就是真对上截教，他也未必怵。
通天教主是圣人又如何？
洪荒有规矩，圣人不得轻易出手。没了圣人压阵，截教弟子纵有神通，难道还能翻天？
九婴喉间发出低笑，魔气在周身绕了个圈。
“圣人？”他嗤了一声，“只要不亲自下场，一群徒子徒孙，能耐我何？”
飞廉还想再说，却被九婴抬手打断。
“去问陆压殿下便是。”九婴眼神定了，“他若应了，这九天门，我踏定了。”
没多会儿，九婴就到了陆压跟前。
他躬身立在殿下，周身魔气都收了收：“请殿下允准，属下欲去平了九天门。”
陆压坐在云榻上，指尖转着个火珠，眼皮都没抬。
半晌，才瞥了九婴一眼，没说一个字，只缓缓点了点头。
九婴顿时心花怒放，抱拳一礼，转身就走，脚步都带了风。
刚出殿门，就见蚊道人飘了过来，脸上堆着笑：“九婴道友稍等，这般盛事，怎能少了贫道？我也去搭把手，助道友一臂之力。”
他眼里那点精光藏不住，显然是馋上了九天门的精血。
九婴没拒，冷哼一声：“随你。”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九天门的方向掠去，一路魔气翻涌，遮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