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昊天邀请西方教
望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冷淡：“天帝想去紫霄宫告状？尽管去便是。”
她抬眼看向昊天，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敢吗”：“道祖若问起缘由，你便说，趁陆压在混沌九死一生，你带兵抄了他的根基。再说说，他回来讨公道，我这做外祖母的，该不该拦着？”
“你去啊。”望舒往前半步，太阴星辉落在她袍角，泛着冷光，“看看道祖是罚他护短，还是先摘了你这天帝的位子。”
昊天袖袍底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咬着牙道：“星君莫要忘了！昆仑墟那群妖孽，修的是魔功，传的是魔道！道祖亲自下过除魔令，我这是遵法行事，何错之有？”
他这话喊得又急又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瞪得溜圆，就盼着这话能让望舒哑口无言。
望舒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冰：“天帝不必拿这话搪塞。道祖的除魔令，是给你这天帝的，可不是给我等圣人看的。”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袖上的月纹：“真要论起来，昆仑墟修的是什么，轮不到你我置喙。道祖若真要除，自有圣人出面，何时轮到天庭越俎代庖？”
“你借着除魔令的由头动昆仑墟，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望舒眼神扫过去，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冷意，“别拿道祖当幌子，没意思。”
昊天被望舒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不想再掰扯，梗着脖子朝她挥了挥手：“星君既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那语气硬邦邦的，明摆着是送客。
望舒看他那副样子，也懒得多说，只淡淡哼了一声，转身踏上月华凝成的光路。
清辉一闪，人已消失在天际，回了太阴星的广寒宫。
凌霄殿前霎时安静下来，只余下昊天一个人，攥着拳头站在那里，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这会儿的昊天，心里头堵得像塞了块大石头。
阐教那帮仙长眼皮都不抬他一下，截教更甭提，压根不把天庭当回事，就连人教老子，也是闭门不出懒得理会。
更窝火的是西昆仑那位西王母，上次遣使去求见，连门都没让进，传回来的话硬邦邦的，半点面子不给。
他这天帝当的，说出去都嫌丢人。
三界之内，谁真把他当盘菜？
胸口那股气憋得他直磨牙，偏生没处发作，只能在凌霄殿里转圈，活像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过了些日子，昊天实在憋不住，让人往西方极乐世界递了消息，请来了接引、准提两位圣人。
凌霄殿里，他屏退左右，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点急：“二位圣人，实不相瞒，那陆压欺辱天庭太甚。我想着，西方教如今正是大兴之时，若能与天庭联手……”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着算计：“陆压虽是混元大罗金仙，可双拳难敌四手。二位若肯出手，将来西方教在三界传教，天庭定当鼎力相助，如何？”
说罢，他紧紧盯着两位圣人，就盼着能从他们脸上看到些松动。
接引合着眼，手指捻着念珠，半天没吭声。准提则眯着眼打量昊天，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天帝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不高却带着锋芒：“昆仑墟那地方，我二人先前也去过，里头的门道，天帝该清楚。陆压不好惹，昆仑墟更不是软柿子。”
接引这时才缓缓睁眼，声音平淡如水：“合作可以，但若只是空口白话，西方教犯不着为天庭树这么个强敌。”
准提接话道：“天帝得拿出些实在的——比如，三界东部的传教权，天庭不得插手。另外，事成之后，昆仑墟的半数资源，须归西方教。”
两人看着昊天，半点不含糊。
先前在昆仑墟吃的亏还没忘，没足够的好处，谁肯陪他蹚这浑水？
昊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暗自咂摸：东部传教权？这哪是他能拍板的？人教老子在人间立了人教，地盘稳得很；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弟子遍布东方，一个个眼高于顶；更别提截教通天教主，门人众多，散在各处，谁肯让西方教来分一杯羹？
他皱着眉，手指在袖摆底下抠来抠去，支支吾吾道：“这……这东部传教权，牵扯甚广，怕是……怕是不好立刻应下啊。”
毕竟，那三教的圣人，哪一个是他能指使的？真答应下来，回头三教找上门，他这天帝位子怕是更坐不稳了。
准提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既然做不了主，又何必费这功夫请我二人来？难不成天帝觉得，我等在须弥山整日闲着，就乐意陪你空耗？”
接引也缓缓摇头，念珠转得快了些：“天庭若连这点筹码都拿不出，那这合作之事，怕是不必再提了。”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的刺扎得昊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说得没错，自己连这点主都做不了，确实没资格谈合作。
殿里的空气瞬间僵住，昊天只觉得后背发紧，方才那点请人帮忙的底气，这会儿全散了。
准提话锋一转，指尖敲了敲案几：“话也不是不能商量。”
接引睁开眼，补充道：“天帝若能从中斡旋，哪怕只争来东部一隅之地的传教权，或是昆仑墟的些许资源，我二人也可考量一二。”
他们心里打得明白：能从昊天这儿捞点好处是点，真能借他的手削弱陆压和昆仑墟，对西方教大兴总是利大于弊。
准提眯眼笑了笑：“毕竟，天庭与我西方教，本就该守望相助嘛。就看天帝有没有这份能耐了。”
话里带了几分激将，却也留了条缝。昊天听着，心里又燃起点微弱的火苗，只是那点底气，比刚才更虚了。
昊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回过味来。
西方二圣哪是盯着什么东部地盘，分明是瞅准了人族！那地界是人教太清老子的根基，更是女娲娘娘的造物，人族气运最盛，他们想在里头传教，可不是要从这两位手里抢食？
他咂摸出味儿来，额头直冒冷汗。
要说服太清老子？那位圣人向来清静无为，却最护着人教的根基，岂会容西方教插足？还有女娲娘娘，人族是她的心头肉，谁动跟谁急。
这哪是让他斡旋，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昊天脸色发白，心里暗骂：这俩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