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轩辕神农大怒
女娲憋了一肚子气，重重冷哼一声，那道立在洞中的法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火云洞，眨眼就没了踪影。
火云洞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伏羲望着洞外空荡荡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这下梁子算是结深了。”
神农蹲下身，用手指拨弄着脚边一株刚冒芽的灵草，闷声道：“她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圣人，哪懂我人族自争自抢才挣出的这片天。”
轩辕往石椅上一坐，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在意：“结就结！难不成还怕了她？当年巫妖大战，人族被当成猪狗宰割，她在哪？如今想凭着‘圣母’二字拿捏咱们，做梦！”
伏羲摇摇头：“话虽如此，她终究是天道圣人，又掌着人族因果，真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好处？”轩辕把茶碗往石桌上一墩，碗沿磕出个豁口，“我人族要的从来不是谁施舍的好处！是自己攥在手里的底气！”
神农这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轩辕说得对。西方教想借天庭的势渗进人族，门儿都没有。至于女娲那边……她若识趣，大家相安无事；她若再来寻衅，火云洞的地砖，也该沾点圣人的血了。”
伏羲看着两人眼中的决绝，捻须的手慢慢握紧。
他知道，从今日起，人族三圣与天道圣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洞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带着洪荒大地特有的凛冽气息。
一场更大的风波，似乎已在这无声的对峙里，悄然酝酿。
没几日，昊天带着一身天庭的金辉踏进娲皇宫，刚落定就问：“女娲娘娘，人族那边的事，有眉目了？”
女娲正坐在云榻上，指尖捻着的玉如意都快被捏碎了，闻言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能有什么眉目？那火云洞的三个，骨头硬得很。”
昊天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哦？他们敢驳娘娘的面子？”
“何止是驳面子。”女娲猛地把玉如意往案上一摔，玉屑溅了一地，“轩辕那竖子，竟说我人族圣母的名头是他们赏的，还敢提当年我不管人族死活！简直反了！”
昊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道：“这人族三圣，倒是越来越有底气了。只是西方教那边催得紧，道祖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女娲瞥了他一眼，冷哼：“交代？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和人族闹翻，好让天庭趁机插手吧？”
昊天连忙拱手：“娘娘说笑了，天庭与人族本是唇齿相依，我怎会有此心思？只是事情拖着，终究不是办法。”
女娲没接话，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沉。
她心里清楚，昊天这是来看笑话的，可西方教的事、道祖的旨意，确实不能再拖。
那日在火云洞受的气还堵在胸口，她攥紧了拳——看来，不动点真格的，这些人道圣人是真当她好欺负了。
把昊天打发走，女娲拂袖出了娲皇宫，直奔首阳山。
太清老子的八景宫常年飘着紫气，门口的青牛见她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起身。
女娲进了宫，见老子正坐在蒲团上捻须，身前丹炉里的药香袅袅娜娜。
“师兄。”她开门见山，“火云洞那三个不给面子，道祖的旨意怕是要黄。还请师兄出手，与我一同去压他们一压。”
老子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人族自有其道，强行施压，恐违天道。”
“违天道？”女娲急了，“他们连道祖的话都敢阳奉阴违，这才是违逆天道！再说，我乃人族圣母，管他们几句怎么了？”
老子轻轻摇头：“圣母之名，是情分；人道自兴，是本分。情分难压本分啊。”
女娲咬了咬牙：“师兄是不愿帮我？”
老子拿起身侧的拂尘，慢慢扫着衣上不存在的尘埃：“贫道早已不问洪荒纷争，人族之事，自有他们三圣定夺。娘娘还是回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女娲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她狠狠瞪了丹炉一眼，转身出了八景宫，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好，好得很！
一个个都护着人族，真当她女娲手里没家伙什吗？
女娲一脚踏回娲皇宫，殿内的玉石地面都被她踩出几道裂纹。
她走到殿中那面映着人族气运的水镜前，看着镜里翻腾的红黄气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当年抟土造人时，她在人族气运里悄悄埋下了一缕自己的印记，本是留着做后手，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指尖掐诀，一道晦涩的法印打入水镜。
镜里的气运顿时一阵紊乱，原本蓬勃的红黄之气中，隐隐渗出几缕灰败之色，像毒蛇般缠了上去。
“既然你们不肯听话，”女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寒意，“那就尝尝气运受损的滋味。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口气运吊着，你们人族还能硬气多久。”
做完这一切，她拂了拂袖，仿佛只是掸去了些微尘埃。
可水镜里那抹灰败，却在悄然蔓延——这是她给人族的警告，也是她最后的耐心。
忽然间，女娲猛地受了人族气运的反噬，那股力道来得又急又猛，她拼尽全力才勉强压下去，当真是险到了极致。
火云洞那头，人族三圣也觉出人族气运不对头，当下不敢耽搁，忙祭出崆峒印来镇压。
伏羲、神农、轩辕仨人赶紧查探崆峒印，最后弄明白，竟是女娲在人族气运上动了手脚。
神农和轩辕当即怒火直冲脑门，二话不说冲出火云洞，直奔娲皇宫而去。
伏羲本想拦着两位，可手还没伸出去，人已经没影了。
他在原地拧着眉盘桓片刻，终究还是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神农和轩辕一身人道圣人威压铺天盖地罩住娲皇宫。
女娲眉头一挑，闪身到两人跟前，声音冷下来："怎么？两位人族圣人这是要上门欺我不成？"
轩辕剑指女娲，怒声喝问：“女娲！先前不给你面子，你竟敢动我人族气运？好大的胆子！今日我便要废了你这圣母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