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盘古和混沌珠

小丫头盯着那混沌珠看了半晌，珠上流转的大道纹路映在她眸中，忽的叉起腰，对着盘古脆生生道：“你这臭小子，鼓捣这珠子半天，该不会是想把它也开辟成一方混沌世界吧？”

盘古指尖一顿，抬眼瞧她，眉梢挑了挑：“倒是被你这小丫头猜着了。”

他摩挲着混沌珠，珠身已因那些纹路变得温润，“你这鸿蒙小世界藏着开天辟地的根脚，我从你这里悟得些道理，正想试试能不能让这珠子也孕育出一方天地来。”

小丫头撇撇嘴，绕着混沌珠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珠面：“就凭你？上回在我莲池边摔了个屁股墩儿，还想开辟世界？”

话虽如此，她发间的莲瓣却微微颤动，泄露出几分好奇。

盘古哈哈大笑，也不恼：“先前是我莽撞，这回有你这小丫头在旁看着，定不会出差错。”

他指尖出差泛起金光，那些大道纹路在混沌珠上流转得更快了。

彩莲小丫头听了，却摇了摇头，发间的莲瓣跟着轻轻晃动。

她往莲池边的青石上一坐，晃着两条小腿道：“这忙我可帮不上你。”

“你也瞧见了，我打从有灵识起，就长在这鸿蒙小世界里，根脚都扎在这儿呢。”她伸手拨了拨池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虽说天生就跟大道亲近，莲瓣上的纹路能映出些道韵，可要说开辟世界……”

小丫头皱了皱鼻尖，露出几分无奈：“这门道我暂时还摸不着头脑。你也知道，开辟世界得有开天辟地的魄力，还得悟透混沌生阴阳、阴阳化四象的道理。我日日守着这方小天地，看的是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哪见过那般宏大的景象？”

她抬头瞅着盘古手中的混沌珠，又补充道：“不是我藏私，是真没头绪。或许等我再长些年岁，见的道理多了，说不定能帮你参详参详。可现在……”

她摊开小手，掌心还沾着点莲池的水汽，“你只能自己琢磨喽。”

盘古闻言倒也不失望，只是笑了笑：“罢了，本也没指望你这小丫头能指点什么。开辟世界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哪能轻易得偿？”

说罢，他低头继续往混沌珠上凝刻纹路，指尖的金光比先前更盛了些。

盘古在鸿蒙小世界里捣鼓了足有两个时辰，指尖的大道纹路不知凝刻了多少道，混沌珠倒是添了几分温润灵韵，摸上去似有暖流涌动，可终究没显露出半点要开辟世界的迹象。

他望着珠子叹了口气，收起混沌珠，身影一晃便出了小世界。

甫一现身，便见陈太初正坐在石桌旁翻看着一本古籍，洞外的晚霞透过水帘，在他身上映出斑驳光影。

盘古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石凳上，石凳被他压得“咯吱”响，他却顾不上这些，急问道：“太初小友，你当初是怎么开辟出这鸿蒙小世界的？快给我说道说道。”

陈太初合上古籍，指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坦然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参考了你开天辟地的法子罢了。”

“参考……我？”盘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抬手挠了挠头，满脸茫然，“我开天辟地时，用巨斧劈开混沌，以身躯撑天拄地，最后身化万物……这法子也能参考？”

他想了半晌，竟想不出自己那惊天动地的开天之举，究竟有哪处能被用来开辟一方小世界，一时之间，连方才混沌珠未能如愿的懊恼都忘了。

陈太初见盘古那副怔愣模样，又想起他方才在鸿蒙小世界里对着混沌珠忙活的样子，心中已猜透七八分。

他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大神，看你这神情，莫不是想拿那混沌珠，也开辟出一方天地来？”

盘古闻言，也不遮掩，重重一点头，眸中闪过几分急切：“正是。那混沌珠本就蕴含混沌本源，我想着在里面刻满大道纹路，或许能如你这鸿蒙小世界一般，孕育出一方新天地来。可捣鼓了半天，除了添些灵韵，半点动静没有。”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那枚混沌珠放在桌上。

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暗沉光泽，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正是他先前刻下的大道痕迹。

“我寻思着，你这小世界开辟得如此精妙，定有诀窍。”盘古往前凑了凑，盯着陈太初道，“方才你说参考了我开天辟地之法，倒让我糊涂了——我那法子惨烈得很，你是如何化用的？”

陈太初指尖敲了敲桌面，望着那枚混沌珠，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大神别急，你这想法虽好，却漏了最关键的一步……”

盘古一听陈太初说漏了关键一步，急得往前探了探身，石凳又被他压得“咯吱”作响：“我漏了什么？快说快说！”

陈太初放下茶盏，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着，目光落在盘古身上，缓缓开口：“大神，您忘了？”

他顿了顿，见盘古一脸茫然，便继续道：“您开天辟地，以身躯撑持天地，最终身化万物，山川河流、草木星辰皆是您的道果。这浩瀚洪荒，便是您耗尽心血孕育出的世界，是您大道的终极体现啊。”

陈太初抬眼望向盘古，眼神里带着几分通透：“您的道早已与洪荒融为一体，洪荒兴则您的道盛，洪荒衰则您的道弱。您既有了这洪荒作为道果，又为何要再费心力，用混沌珠另辟一方天地呢？”

盘古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您的道果是这洪荒”几个字，先前急于开辟新天地的念头，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洞外的夜色渐浓，石桌上的油灯映着他怔忡的脸庞，一时之间，整个水帘洞都静了下来。

盘古怔了半晌，忽然双眼一亮，像是被什么惊雷劈开了迷雾，猛地一拍大腿，石桌都被震得跳了跳：“太初小友！你这话点醒我了！”

他攥着那枚混沌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说，我若把这混沌珠融入洪荒，会怎么样？”

陈太初闻言，指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

洞外的月光透过水帘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抬眼看向盘古，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这主意倒是不错。”

“混沌珠本就蕴含混沌本源，与洪荒同源。”陈太初缓缓道，“若是将它融入洪荒大地，珠内的混沌气运会与洪荒的地脉相连，如同给干涸的河床引入新的水源。到那时，洪荒的灵气会更充裕，地脉会更稳固，便是遇上再大的劫数，底蕴也足以支撑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要紧的是，混沌珠的本源能滋养洪荒万物，说不定还能催生出更多先天灵根，甚至让一些濒临枯萎的古木重焕生机。”

盘古听得眉飞色舞，将混沌珠往掌心一托，珠子在他掌心滴溜溜转着，泛出的光泽比先前更盛：“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将它送入洪荒地心！”

说罢，便要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