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不给女娲面子

女娲闻言，神色平静，缓声道：“轩辕道友，莫要动怒。此事牵连甚广，关乎洪荒气运流转，非一人一族之事。还请道友暂且按捺，莫要插手干预，否则恐生变数，于大局不利。”

说罢，目光扫过伏羲、神农，似有深意。

轩辕黄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怒火更盛，沉声道：“什么洪荒大事？若真是天地运转、大道轮回之事，我轩辕自不会多言。可眼下，西方二圣行此卑劣勾当，竟对我人族人皇暗中下手，乱其心智、扰我气运，这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女娲：“你此刻前来劝阻，莫非是要包庇那两个无耻之徒？我人族之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更容不得外人如此作践！”

言罢，周身气势勃发，显露出不容退让之意。

女娲听轩辕此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隐有愠色，沉声道：“轩辕，你莫要忘了，我乃人族圣母！当年抟土造人，人族方能出世；后又炼石补天，护佑人族存续。人族兴衰，我岂能坐视？只是此事背后牵扯甚多，非你我一时意气所能了结，若强行插手，恐反害了人族根基，你当三思！”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圣母的威严，也有几分对轩辕冲动的不满，显然被那句“包庇”刺到了痛处。

轩辕黄帝闻言，冷笑更甚，毫不退让道：“女娲，休要拿圣母名头压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可知世间有句话，叫‘管生不管养’？当年你抟土造人，确是人族起点，可自那之后，你对人族又做了多少实事？

巫妖量劫时，人族如蝼蚁般在夹缝中求生，你在哪？后来人族部落纷争，灾祸频发，多少次濒临覆灭，你又在哪？如今人族稍有根基，你倒跳出来以圣母自居。

真论护佑人族，我与伏羲、神农三位，日夜守着火云洞，护持气运，哪一次人族有难不是我们在前？你这圣母，怕是早就将人族抛到脑后了！”

这番话字字尖锐，直戳要害，显然是积了不少不满，此刻尽数倾泻出来。

女娲被轩辕这番话激得脸色微变，强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轩辕，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地万物，皆有生灭之道，每个种族都需自行历练，方能自强自立。我若事事护持，人族便如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摧折，何来今日之兴盛？

当年造人，是赋其形；补天，是保其存。

至于日后兴衰，本就是人族自身要走的路。

若一味依赖外力，纵能苟活一时，终难成气候。

我虽不常现身，却也时刻关注人族气运，从未真正放手。你怎能凭一时所见，便断言我不顾人族？”

她语气中带了几分辩解，也有几分对种族成长之道的坚持，显然不认同轩辕“管生不管养”的说法。

轩辕黄帝被这话气得反倒笑了，笑声中满是寒意，他猛地提起手中长剑，剑身嗡鸣作响，寒芒刺目。

“女娲，你可识得此剑？”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怒意，“这轩辕剑，便是当年的屠巫剑！你可知它是如何铸成？是以万千人族魂魄为引，以无数族人精血为基，在尸山血海中炼就的！”

“想当年，妖族视我人族为血食，肆意屠戮，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那般惨状，你又在哪？”他往前逼近一步，剑指虚空，字字如刀，“你身兼妖族圣人之位，那时却作壁上观，如今倒来谈什么自强自立？真是可笑！”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无尽的沉痛与愤懑，火云洞内的气氛一时凝滞如铁。

神农炎帝神色凝重，目光直视女娲，沉声道：“女娲，你身为人族之母，受人族世代供奉，理当护佑人族气运。如今人族气运被人强行插手干扰，正是危急存亡之时，你不仅不出手相助，反而阻拦我等行事，这是何道理？”

他微微一顿，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懑，接着道：“我人族自诞生以来，历经无数磨难，巫妖相斗，人族饱受摧残；部落纷争，亦是死伤无数。我等为人族兴衰，日夜操劳，你却常不见踪影。今人族气运受损，你若真为人族圣母，就应与我等并肩，而非阻拦。你这般作为，究竟是人族圣母，还是另有打算？”

女娲对神农、轩辕的话置若罔闻，只将目光投向伏羲，似有期盼。

伏羲却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女娲，你也看到了。此事明摆着是西方二圣理亏，他们竟敢对我人族气运动手脚，我三人既为人族圣人，守着火云洞，护着这方气运，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今日，定要去西方问个清楚，讨个公道回来，否则，人族威严何在？气运又如何安稳？”

言罢，他看向轩辕、神农，二人皆点头，神色决绝。

女娲闻言，看向伏羲的目光带了几分恳切，柔声道：“兄长，此事实关天地运转，牵连甚广，非一时意气可决。你信我这一回，暂且按捺，可好？”

她话音未落，轩辕已按捺不住，怒声道：“女娲，休来这套！伏羲乃是我人族天皇，护佑人族才是本分，可不是你那妖族的什么兄长！莫要混淆是非，今日这西方，我们去定了！”

说罢，他长剑一振，剑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似在应和他的决心。

神农亦沉声道：“轩辕所言极是，人族之事，岂容他人摆布？”

伏羲看了看女娲，又看了看身旁二人，终是摇了摇头，对女娲道：“女娲，并非我不信你，只是人族之事，我等不能退让。”

女娲见三人执意不肯退让，脸色愈发沉凝，终是祭出最后说辞：“你三人莫要固执！此事道祖鸿钧早有法旨，关乎洪荒秩序，岂是你等能擅动的？”

轩辕黄帝闻言，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鸿钧？他是天道代言人，管的是天地运转；我等是人族圣人，守的是人道根基！天道与人道虽有牵连，却各有疆界。他鸿钧凭什么以天道法旨，辖制我人族之事？人道兴衰，自有我等与人皇共担，轮不到天道指手画脚！”

说罢，他剑眉倒竖，朗声道：“莫说只是法旨，便是鸿钧亲至，今日这西方，我轩辕也要去闯一闯！”

神农、伏羲亦颔首，神色坚定，显然同轩辕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