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发现了盲点

长耳定光仙与毗卢仙驾云回到原地，落下时脸色仍带着几分悻悻。

弥勒与药师看在眼里，便知那人参果是没讨来的。

弥勒见长耳定光仙嘴唇紧抿，毗卢仙眉头微蹙，当下没提半个“果”字，只笑着迎上去：“二位回来了？看这天色不早，前面有处山坳避风，不如去那里歇歇脚，我这里还有些干粮，正好填填肚子。”

药师也接口道：“正是，跑这一趟想必也累了，先歇歇再说。”说着从袖中摸出个水囊递过去，“来，先润润喉。”

长耳定光仙接过水囊，闷声喝了两口，才瓮声瓮气地说：“那五庄观的小道童甚是无礼，镇元子也不见客，白跑一趟。”

毗卢仙在旁点头：“确是如此，门禁甚严。”

弥勒听了只笑：“圣人道场，规矩多些也寻常，二位不必介怀。咱们本就是顺路逛逛，讨不到也无妨，不必放在心上。”

药师也附和：“便是如此，天下灵物甚多，也未必非要那人参果不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圆场，半句取笑的话也无。长耳定光仙心里那点火气，倒被这几句宽和的话消去了不少。

长耳定光仙眉头微挑：“西方地脉虽复，灵气涨幅有限，怎就撑起这般快的进境？”

毗卢仙亦点头：“便是顶级灵根滋养，也难有这等规模的突破，其中定有缘故。”

弥勒抚掌笑道：“二位有所不知，西方教弟子修持，除了吸纳灵气，更重‘香火愿力’。”他指向远处村落中飘起的袅袅香烟，“那凡人与信众的祈愿、供奉，汇聚成愿力，入我教弟子识海，既能稳固道心，又能助益修为，日积月累，自然进境迅猛。”

长耳定光仙恍然：“以众生愿力为梯？倒是条奇路。”

毗卢仙沉吟道：“这般修持，恐与信众牵绊过深，若愿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弥勒摇头：“我教讲究‘渡化’，信众因愿力得心安，弟子借愿力求精进，本是互惠。只要心怀慈悲，不违初心，自能趋利避害。”

说罢，指尖凝出一缕柔和金光，其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微光点流转，“二位看，这便是愿力显化，纯粹温和，不伤根本。”

长耳定光仙捻须沉吟，目光扫过那缕金光中流转的光点，缓缓道：“这般愿力，聚则成形，散则归虚，与功德金光确有几分相似——皆能滋养道基，稳固境界。”

毗卢仙亦颔首：“功德由天道显化，重‘行’；此愿力从信众心起，重‘念’。看似路径不同，竟能殊途同归。”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见出几分讶异。

长耳定光仙续道：“西方二圣能从凡俗心念中勘破玄机，将散碎愿力拧成修行绳墨，倒是跳出了传统灵根、灵气的窠臼，另辟出一条奇路。”

毗卢仙指尖划过空中残留的金光余韵，道：“只是愿力系于信众心念，若信众生疑、生怨，这力量怕会动摇。比起功德的恒定，终究多了层变数。”

长耳定光仙轻笑：“变数之中，或许正藏着西方教的生机也未可知。”

长耳定光仙与毗卢仙在西方大陆游了些时日，便回转金鳌岛来。二人踏上海岛，各自落了云头，见岛上依旧是云雾缭绕，仙鹤齐鸣，倒也清净。

稍歇片刻，长耳定光仙先开了口：“师弟，你我在西方见了些景象，那处人族聚居之地，香火倒是旺盛得很。”

毗卢仙捻了捻须，点头道：“确是如此。听闻那香火愿力可助修行，不知是真是假。”

长耳定光仙眼珠一转：“依我看，不如去个人族地界走走，聚拢些信徒试试？若这法子真管用，于你我修行也是桩好事。”

毗卢仙略一沉吟：“此事倒可一试，只是需得仔细些，莫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二人对视一眼，此事便算有了几分计较，只待择个时日，便往人族地界去了。

长耳定光仙与毗卢仙到了人族地界，见那处时有灾祸，便出手相助——或引水灌田解了旱情，或驱了邪祟护佑安宁。

这般过了些时日，人族见二人施恩不辍，便凑了些泥土，在村口塑了两座泥像，早晚供奉香火。

那香火袅袅升起，化作丝丝愿力，竟真的钻进泥像里，又顺着冥冥中的联系，落到二人身上。

长耳定光仙只觉一股暖流通遍周身，原本滞涩的修行瓶颈竟松动了些，不由得眼睛一亮。

毗卢仙也暗自运功探查，发现修为确是稳步增长，比往日快了不少。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长耳定光仙低笑一声：“嘿，果然有些门道！这香火愿力，当真管用！”

毗卢仙亦点头：“如此看来，我二人倒是选对了路数。”

这般过了些时日，长耳定光仙却按捺不住本性，见那些女信徒对自己恭敬跪拜，模样温顺，便起了邪念。

趁一次夜祷，他化作一道黑影，将个独处的女信徒掳至暗处，行了苟且之事。

毗卢仙那边，也渐渐按捺不住凶性。

他见人族血肉鲜活，体内精气充沛，竟在夜里寻了个偏僻处，将一个晚归的樵夫拖进林中，生食了其血肉。

那股腥甜之气入喉，竟让他觉得修为又涨了几分，自此更是难以收手。

二人这般行径，虽瞒着人族，却已失了先前的伪装，只将那香火愿力当作纵欲行凶的助力，全然忘了初来时的计较。

这般龌龊事做多了，那原本暖金色的香火愿力，竟渐渐变了颜色，成了刺目的赤红，裹着一股邪祟之气往二人身上涌。

长耳定光仙只觉心头邪火越烧越旺，见了女色便难以自制，眼神也越发浑浊；毗卢仙则是凶性日增，见了活人便眼冒绿光，连说话都带着股血腥味。

二人偶尔清醒时，也察觉出些许不对，只可惜那赤红愿力如附骨之疽，缠得他们神志渐昏，哪里还能回头。

长耳定光仙一日醒转，只觉那赤红愿力如毒蛇般噬咬心神，脑袋昏沉得厉害，猛地打了个寒颤，才惊觉不对。

他寻到毗卢仙时，见对方正盯着路边孩童流涎水，眼中凶光毕露，忙上前拽住他衣袖：“师弟！你瞧瞧这愿力颜色，再摸摸自个儿心口——咱怕是遭了人族气运的反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该如何是好？”

毗卢仙被他一拽，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看周身缠绕的赤红之气，又想起夜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脸色也沉了下来：“怎会如此？先前只知愿力助修行，竟不知还有这反噬一说……”

话未说完，心头又是一阵邪火翻涌，忍不住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可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