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旧鸿蒙大能的考量
鸿钧感应到杨眉、时辰、因果三位老祖暗中异动，那声音再次响彻洪荒，不怒自威：“杨眉、时辰、因果，你三人安分些。莫要忘了，洪荒之内，天道昭昭，岂是尔等能随意搅弄的？”
话音里带着天道威压，直透三位老祖识海。
杨眉老祖在魔渊中眉头一挑，只觉那威压如泰山压顶；时辰老祖隐于时光长河，身形微滞，似被那话语定住了片刻；因果老祖藏在因果线中，周身因果线一阵乱颤，似有崩断之险。
三人虽各有隐匿，却都被这警告精准波及。
洪荒天地间，灵气翻涌，似在应和这道声音，无声昭示着天道代言人的威严。
混沌深处，灰蒙蒙一片，不见天日。一群旧鸿蒙生灵正四散搜寻，个个气息沉凝，远超洪荒寻常修士。
先前盘古于混沌现身，那股开天辟地的煌煌神威，早已被他们瞧在眼里。
此刻众生灵聚在一处，其中一个身披鳞甲的生灵沉声道：“先前那盘古，气息与道主转世身吻合无疑，错不了。”
另一个生有双翼的生灵接口道：“既已确定，洪荒必在附近。找到洪荒，擒住盘古，大事可成。”
说罢，众生灵再次散开，神识如网般撒向混沌各处，搜寻着洪荒的蛛丝马迹。
混沌气流被他们搅动得翻涌不休，一场风暴，似在暗中酝酿。
旧鸿蒙世界之内，罡风呼啸，混沌之气弥漫。
雷源始尊、风蕴元尊等十位道尊齐聚一处，个个都是混元无极金仙的修为，周身神光流转，压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
雷源始尊周身缠绕着亿万道紫电，沉声道：“界域壁垒坚固异常，先前数次冲击，都未能破开。再不想个法子，怕是要误了大事。”
风蕴元尊身形飘忽，如同一缕清风，接口道：“盘古既已现身混沌，洪荒必不远。我等若不能及时踏入混沌，先机便要被旁人占去。”
其余八位道尊也纷纷开口，或议着破界之法，或查探着界域壁垒的薄弱处。
十大道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引得旧鸿蒙世界的本源之力都躁动起来，似在响应他们的号召。
只听雷源始尊又道：“合力一击如何？我等十人，以本源之力催动，不信破不开这层壁垒！”
风蕴元尊点头道：“可试上一试。成败在此一举，莫要留力！”
说罢，十位道尊齐齐凝神，周身神光愈发炽烈，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汇聚，准备向着界域壁垒发起冲击。
只要能擒住盘古，夺了那洪荒道果，重塑鸿蒙世界便不在话下。
到那时，我等自可重登鸿蒙至尊之位，再掌天地权柄，岂不快哉？
雷源始尊紫电绕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洪荒道果承盘古开天之力，蕴含无穷本源。得了它，别说重塑鸿蒙，便是超越往昔，也非难事。”
风蕴元尊身形微动，接口道：“昔日鸿蒙破碎，我等跌落尘埃。如今盘古现世，正是天赐良机。抓了他，夺了道果，过往荣耀自会归来。”
其余道尊闻言，个个眼中精光爆射。
重塑鸿蒙，重为至尊，这念头如烈火般在心头燃烧。
周遭的混沌气流似也被这股意念搅动，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催促他们早日得偿所愿。
十位道尊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定下心思。
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擒盘古、夺道果这桩事，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只是，这界域壁垒却非寻常之物，坚硬无比，哪是说破就能破的？
雷源始尊试了试，一道紫电劈在壁垒上，只溅起几点微光，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他闷哼一声：“这壁垒沾了旧鸿蒙的本源之力，又经无数岁月凝炼，比想象中更难啃。”
风蕴元尊化作一道清风撞上去，被弹回时身形都晃了晃：“不仅坚硬，还带着反噬之力。我等先前数次冲击，反倒被它震得元气亏耗。”
其余道尊也纷纷皱眉。
有的祭出法宝砸去，有的以神通强攻，却都如石沉大海，连壁垒的皮毛都伤不到分毫。
“这般下去，便是耗上千年，也未必能撕开一道口子。”一位道尊沉声道，语气里满是焦躁。
十大道尊聚在壁垒前，个个面色凝重。
重塑鸿蒙、重为至尊的念头虽烈，可这界域壁垒如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挡住了去路，让他们束手无策。
周遭的混沌气流似也在嘲笑，打着旋儿绕过壁垒，不肯相助半分。
日煌圣尊周身金焰跳动，沉声道：“依我看，不如自斩大道，敛去修为，以低境界潜入混沌。
这般虽险，却能避开壁垒反噬，寻到盘古的踪迹。”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了。
雷源始尊紫电骤停：“自斩大道？那可是剜心剔骨般的痛！修为倒退不说，若遇变数，连自保都难！”
风蕴元尊身形凝实几分，眉头紧锁：“圣尊此法太过冒险。我等修行至今，哪个不是历经万劫才到如今境界？自斩大道，与从头再来何异？”
日煌圣尊却不改其意，金焰更盛：“舍不得一身剐，怎敢把皇帝拉下马？盘古既现，便是天赐良机。若等壁垒破开，黄花菜都凉了！低境界又如何？只要寻到盘古，夺了他身蕴的开天本源，别说恢复大道，便是再进一步，又有何难？”
众尊沉默。
自斩大道四字，如重锤敲在心头。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机缘，一边是苦修千年的根基，取舍之间，难如登天。
混沌气流在他们周身盘旋，似在催促，又似在嘲讽。
这提议，像一道孤注一掷的赌约，摆在了十大道尊面前。
星枢元尊指尖流转着星辉，沉吟片刻后点头：“日煌兄所言有理。困在此地，与坐以待毙何异？”
他抬眼扫过众尊，星眸里映着鸿蒙深处的微光：“旧鸿蒙早已败落，大道残缺，再耗下去，莫说突破，怕是连现有境界都难稳住。自斩虽险，却有一线生机——若能借盘古开天本源重铸道基，未必不是造化。”
雷源始尊仍有顾虑，紫电在掌心滋滋作响：“可自斩之后，便是砧板上的鱼肉，若遇外敌……”
“外敌？”星枢元尊轻笑一声，星辉陡然亮了几分，“困守此地，才是真正的任人宰割。出去闯一闯，纵有风险，总好过在这死局里烂掉。”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众尊心头。
旧鸿蒙的死气沉沉，他们早已受够，只是千百年的修为成了最大的枷锁。
日煌圣尊金焰暴涨：“星枢兄说得对！与其坐困愁城，不如搏这一把！”
众尊再次沉默，只是这一次，不少人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
自斩大道的痛，终究抵不过对新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