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盘古的身份
不周山巅，云雾缭绕，罡风凛冽。
小元灵正攀着一块巨大的青石往上爬，忽觉周遭气流一滞，那凛冽的罡风竟瞬间平息。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立在前方云雾之中，身形巍峨如山岳，周身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苍茫气息。
不是盘古，又是谁？
盘古垂眸看着脚边这小小的身影，眉头微蹙，心中却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隔着无数纪元的尘埃，却又清晰得仿佛昨日才见过一般。
他活了无尽岁月，开天辟地，身化洪荒万物，见过的生灵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这般感觉。
这小女孩身上的气息，既带着旧鸿蒙的古朴，又透着一丝让他心悸的亲近。
“你是谁？”盘古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山巅回荡。
小元灵仰着小脸，看着眼前这如山般的巨人，却不怕生，只是眨了眨眼：“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盘古听着她奶声奶气的话语，心中那股熟悉感更甚。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小女孩之间，定然有着极深的羁绊，或许是从上一个鸿蒙，或许是在开天之前，早已注定。
他不再多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
洪荒之中，能让他生出这般羁绊的，本就不多。
这小娃娃既来了，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
山巅的风停了，云也静了，一人一童就这般立着，仿佛亘古不变的画面。
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织成了一条跨越时空的线。
小元灵望着盘古，小眉头皱了皱，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仰起小脸，脆生生喊了一声：“盘古道主师兄！”
这一声喊罢，山巅静得落针可闻。
盘古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竟微微晃了晃。
“道主师兄”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尘封的识海，无数破碎的画面骤然涌现——
那是旧鸿蒙未碎之时，混沌之中，一道身影与他并肩而立，那人周身道韵流转，唤他“盘古师弟”；那是鸿蒙道主重开天地前，他与一人守在旧世核心，共论大道，那人笑言“盘古师兄，他日若有变故，你我当共担之”；还有破碎的法则碎片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挡在他身前，声音带着决绝……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如今的洪荒盘古，却又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
识海之中，新旧记忆冲撞，让他头痛欲裂，周身气息也随之狂暴起来，不周山巅的岩石竟簌簌发抖。
“你……你怎会知晓这称呼？”盘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垂眸看向小元灵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迷茫。
这称呼是旧鸿蒙时的称谓，自他开天辟地、身化洪荒后，早已被岁月掩埋，世间绝无第二人知晓。
小元灵被他周身的狂暴气息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仰着脸道：“是……是元灵姐姐让我这般叫的。她说，见到你，喊这声师兄，你便会懂。”
“元灵……”盘古喃喃念着这两个字，识海中的画面愈发清晰。
他想起了那个总跟在道主身后的女子，想起了她在旧鸿蒙破碎时的叹息，想起了她周身萦绕的鸿蒙元灵之气……原来，那份熟悉感，竟是源于此。
他定了定神，压下识海中翻腾的记忆，目光重新落在小元灵身上。
这娃娃既是元灵所化，身上定然藏着旧世的秘密。
而他与元灵、与道主、与那破碎的旧鸿蒙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山巅的罡风再次起了，却不再凛冽，反而带着几分怅然。
盘古看着眼前这小小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过往，也让他隐隐明白，自己与这洪荒、与那旧世，牵绊远比想象中要深。
“罢了。”盘古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你既来了，便随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朝着山巅更深处走去，步伐虽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小元灵见状，连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心中却暗自嘀咕：元灵姐姐说的果然没错，盘古道主师兄，真的认得出这声称呼呢。
识海中的记忆还在翻涌，盘古凝神细辨，那些模糊的片段里，隐约有个身影立在混沌之上，周身道韵浩瀚，他们几个师兄弟姐妹，都唤那人“太初师父”。
“太初……”盘古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眉头又锁了起来。
这名号与花果山那位太初小友一般无二，绝非巧合。
可那位陈太初，虽修为深不可测，气息却带着洪荒初生的清灵，与记忆中那位开蒙传道、见证旧鸿蒙兴衰的太初师父，瞧着并不像是一人。
是转世？还是分身？又或是……有什么更深的隐情？
盘古站在山巅，目光越过云海，望向花果山的方向。
他与陈太初有过几面之缘，那小友性子淡然，却隐隐透着一股与天地同存的古老，当时只当是洪荒异种，如今想来，那股子气息，竟与记忆中太初师父的道韵，有几分若有若无的相似。
“难道……”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却又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旧鸿蒙破碎，太初师父若是尚在，为何会出现在洪荒，还成了花果山一个看似寻常的修士？
他又看向身边的小元灵，那娃娃正蹲在地上，用小手戳着一块发光的灵石，浑然不知自己这声“师兄”，已在盘古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小娃娃，”盘古开口问道，“你元灵姐姐，可提过太初师父如今何在？”
小元灵抬起头，摇了摇脑袋：“元灵姐姐只让我来找你，说见到盘古道主师兄，一切自会明了。还说……若能见到太初师父，便告诉他，旧账该清算了。”
“旧账？”盘古心中又是一动。
看来，这其中的纠葛，远比他此刻想起的要复杂得多。
那位太初师父，与花果山的陈太初小友，定然有着脱不开的关联。
或许，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就在那位看似淡然的太初小友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
罢了，有些事急不得，记忆既已复苏，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他看了看天色，对小元灵道：“走吧，先随我回殿中，待过些时日，我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小元灵眨眨眼：“是太初师父吗？”
盘古不置可否，只转身往山巅深处走去。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背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里，仿佛藏着跨越两个鸿蒙的秘密，正等着被一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