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诸般反应
这事儿一传开，洪荒里不少人都犯嘀咕。
“孔宣可是元凤的后人啊。”
“如今凤族就他领头，怎么就入了截教？”
“再者说，凤族身上那业力，重得很！”
“拉他进截教，就不怕影响教派气运？”
“通天教主这步棋，看不懂啊。”
有修士私下里念叨：“凤族当年龙汉大劫造的杀业，还没消呢。”
“截教本就人多势众，掺进这么个带业力的，图啥？”
连些隐世的老怪物都琢磨：“孔宣是厉害，可这业力是个麻烦。”
“通天教主何等人物，不可能没掂量过。”
“难不成这里头有啥咱不知道的门道？”
议论归议论，谁也不敢当着截教的面说啥。
只是心里头那疑惑，半天散不去。
西方那俩圣人，听说孔宣入了截教，
急得直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准提跺着脚：“哎哟！早知道这样，咱当初就该出手啊！”
接引也跟着叹气：“是啊，不就是得罪女娲一下吗？”
“比起拉拢孔宣这等准圣，那点风险算啥？”
准提又道：“你瞅瞅，这么好的苗子，让截教捡了便宜！”
“孔宣那本事，在洪荒里也是顶尖的，”
“入了截教，这不等于给他们添了个大助力？”
接引摇着头：“咱当初就是顾虑太多，怕这怕那的。”
“现在倒好，便宜了通天，咱白后悔！”
准提咂咂嘴：“说起来，一个准圣，值当得罪女娲一回。”
“这笔账，咱当初咋就没算明白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懊恼，
可事到如今，再悔也没用了。
准提一听，猛地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
“咱西方教欠天道的功德，早就数不清了。”
“多这一桩，少这一桩，有啥两样？”
接引也点头：“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当初真该硬气点，哪会让截教占了先？”
“说到底，还是咱前怕狼后怕虎，错过了！”
两人望着远处金鳌岛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
可事已至此，再念叨也换不回孔宣这员大将了。
娲皇宫里，火凤仙子和青鸾仙子把灵珠子拽到一边，脸上带着急色。
火凤压低声音：“灵珠子，你听着！如今孔宣入了截教，势头正盛。”
青鸾也跟着劝：“就算有娘娘给你撑腰，你往后也别去招惹金翅大鹏了。”
“那厮护短得很，孔宣现在是他这边的人，你再去惹事，他绝不会饶你！”
灵珠子却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怕他作甚？我才不怕。”
说完，还梗着脖子，一副没把告诫当回事的模样。
南明不死火山里，凤族上下听说孔宣入了截教，
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劲头十足。
族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到处是欢喜声。
“太好了！孔宣大人入了截教，咱凤族有靠山了！”
“可不是嘛，多少年了，咱一直窝在这火山里，”
“连洪荒都不敢随便走动，憋屈死了！”
“还不都是当年龙汉大劫惹的祸，那业力压得咱抬不起头。”
“造下的孽，害得咱凤族后辈日子难过啊。”
“现在好了，有截教撑腰，看谁还敢小瞧咱！”
老的少的，都觉得扬眉吐气，
眼里头重新有了光，仿佛看到了凤族复兴的希望。
孔宣回了金鸡岭，日子过得跟从前没两样。
白日里，他照旧在洞府深处静修，周身佛光隐现，莲香漫溢，连岭上的草木都似沾染了几分禅意。
有小妖远远瞅见，只敢在洞口候着，不敢轻易惊扰——这位主儿性子沉，入了截教也没半分张扬，打坐时连眉峰都少动一下，仿佛那“截教护法”的名分，不过是衣襟上一粒不起眼的扣子。
傍晚时分，他偶尔会走出洞府，立在岭头望晚霞。
金红色的云絮铺在天边，像极了他展开五色神光时的绚烂，可他只是静静站着，眸光落在远山轮廓上，深邃得瞧不出心绪。
有相熟的妖怪凑过来搭话：“大人如今入了截教，往后出去走动，谁还敢不给面子？”
孔宣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平得没波澜：“入教是为求道，不是为争面子。”
说罢转身回洞，留下那妖怪愣在原地，摸着后脑勺琢磨这话的意思。
夜里，金鸡岭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响。
孔宣洞府里的灯总亮到后半夜，灯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他静坐的影子，笔挺得像株千年古松。
他翻看着截教送来的典籍，指尖划过书页时轻得很，仿佛怕惊扰了字里行间的道韵。
遇上难解的地方，便闭目沉思，周身神光微晃，却从不会像有些修士那般，为悟透一两句经文就狂喜失态。
岭上的小妖们渐渐摸透了脾气：这位新入截教的大人，跟从前那位镇守金鸡岭的孔宣，压根就是一个人。
既没摆过架子，也没提过要借截教的势扩张地盘，每日里除了静修，便是打理洞前那片莲池，连洒扫的力道都跟从前一般，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有回，截教的弟子过来送新刻的经文，见他正蹲在池边，亲手将一片枯叶从莲瓣上摘下来，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能翻江倒海的大能。
那弟子忍不住道：“大人如今身份不同，这些琐事，吩咐小妖做便是。”
孔宣将枯叶丢进竹篮，抬头时目光清润：“修行在己，琐事亦在己。心不静，做什么都难安。”
弟子悻悻退下，心里却暗叹：难怪通天教主看重，这般沉得住气的性子，怕是整个洪荒也难找第二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金鸡岭的晨雾依旧绕着洞府转，孔宣的禅定依旧从日出坐到日落。
五色神光藏在羽翼下，从不轻易展露，仿佛那能刷落万物的神通，远不及他指尖捻动念珠时的那份静气来得贵重。
岭上的风知道，洞里的莲知道，这位入了截教的孔宣，从来没变过。
孔宣每日静修，只觉周身业力渐渐消散，却不知缘由，只当是入了截教后，沾了教派气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乐得清静。
他依旧每日打理莲池，静坐悟道，对身外之事不甚在意。
却不知在那常人无法窥见的维度，陈太初正盘膝坐在一片混沌之中，身前悬浮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是凤族遗留的业力。
陈太初指尖轻点，那些黑气便如受到牵引般，缓缓融入他体内的小鸿蒙世界。
那世界里，星辰初现，山河渐成，业力入内，竟被悄然转化，化作了滋养世界的混沌元气。
“凤族业力深重，孔宣虽强，却也难以完全承载，”陈太初低语，目光深邃，“既入我截教，自当护他周全。这点业力，便由我来担吧。”
他体内的小鸿蒙世界因这业力转化，运转得愈发顺畅，而远在金鸡岭的孔宣，只觉道行日进，心境愈发澄澈，却始终不知，这份安稳，是有人在暗中为他负重前行。
截教气运流转，无人察觉其中少了几分驳杂，只当是吸纳了孔宣这等大能，气运愈发昌隆。
唯有陈太初知晓，那被剥离的业力，正在他的小鸿蒙世界里，悄然孕育着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