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罗睺懵了
混沌虚空另一头，有个从混沌海外来的主儿——乱古魔尊。
这厮可是混元太极金仙的修为。
他转悠着，竟摸到了魔界的影踪。
乱古魔尊瞅着那层虚空壁垒，嘴角一撇，抬手就是一掌。
“咔嚓——”
壁垒跟纸糊似的裂开个大口子，混沌气流“呼呼”往里灌。
他抬脚迈进去，稳稳落在魔界土地上。
周遭魔气翻涌，却被他周身散出的凶煞之气压得不敢靠近。
“这便是魔界？”乱古魔尊扫了眼四周，语气带着不屑，“倒也配叫个界。”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黑影疾驰而来，正是罗睺。
罗睺本在闭关，突感界域震动，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怒火冲冲赶来。
可当他看清乱古魔尊的模样，以及对方身上那股碾压级的气息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是……”罗睺心头狂跳，握紧了手中的弑神枪，“混沌海外来的？”
乱古魔尊斜睨着他，哼了一声：“算你有点眼力。本座乱古魔尊，特来看看这魔界有何稀奇。”
罗睺暗自叫苦。
他早听说混沌海外有强者进来，却没料到会直接摸到魔界，还这般强悍。
对方周身那股混元太极金仙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比当年面对鸿钧时还要难受。
“魔尊大驾光临，魔界蓬荜生辉。”罗睺强装镇定，拱手道，“只是不知魔尊前来，有何吩咐？”
“吩咐？”乱古魔尊笑了，笑声里满是桀骜，“本座要找洪荒，听说你这魔界消息灵通，特来问问。”
罗睺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来找洪荒的？
看来外面来的这些主儿，都盯上洪荒道果了。
“洪荒踪迹难寻，晚辈也不知其所在。”罗睺含糊道，他可不想掺和这浑水。
“不知？”乱古魔尊眼神一冷，周身凶煞之气暴涨，周遭魔气瞬间凝固，“你当本座好糊弄？”
罗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胸口像被巨石砸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才稳住。
“魔尊息怒！”罗睺急忙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洪荒自开天辟地后便隐匿起来，谁也说不清在哪！”
乱古魔尊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不像撒谎，才收敛了些气息：“那你可知，最近混沌海里动静不小？湮灭兽都跑出来了。”
罗睺一愣：“湮灭兽？那些禁忌凶物不是被镇压了吗？”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多。”乱古魔尊撇撇嘴，迈步往前走，“本座自己逛逛，你最好别耍花样。”
罗睺看着他的背影，冷汗都下来了。
这尊大神哪是来逛的，分明是来搜查的。
他握紧弑神枪，心里天人交战。
动手？肯定打不过。
放任不管？对方要是在魔界翻出点什么，或是查到洪荒的线索，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乱古魔尊可不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地释放神识，扫过魔界的山川河流，连魔气最浓郁的深渊都没放过。
罗睺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把这尊不速之客骂了千百遍。
这魔界，怕是要不得安生了。
罗睺虽也是魔道出身，可真要论起大道本源的深厚，跟乱古魔尊比起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乱古魔尊周身的魔气带着股开天辟地般的蛮荒凶性，那是从混沌深处沉淀下来的本源力量，粗粝、霸道，能直接碾压同类道途的修士。
罗睺握着弑神枪的手都在发紧，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每一次呼吸都在搅动魔界的本源气流，自己的魔道修为在对方面前，就像小火苗遇上了滔天巨浪，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快没了。
“你这魔道，修得倒是秀气。”乱古魔尊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嘲弄，“跟过家家似的。”
罗睺脸涨得发黑，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自己的魔道虽狠辣，终究脱不开三界规则的束缚，哪像乱古魔尊这样，浑身都透着股不把天地规则放在眼里的狂傲。
光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沌凶性，就不是他能比的。
乱古魔尊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罗睺身上。
“嗯？”他眉梢一挑，眼神锐利起来。
罗睺身上的气息，有点意思。
那魔气深处，藏着一丝不属于魔界的本源味道，带着股大世界的厚重感。
乱古魔尊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玩味：“你这小魔，倒有几分心眼。”
罗睺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都能被他嗅出来？
他强装镇定，拱手道：“魔尊说笑了，晚辈不过是守着魔界这点家底，哪敢谈什么心眼。”
“少装糊涂。”乱古魔尊往前凑了两步，一股凶煞之气直逼罗睺面门，“你体内那点本源，沾了别的大世界气息吧？说说，是哪个界的？”
罗睺手心冒汗，这秘密藏了无数年，怎么偏被这外来的魔尊给识破了？
他支吾着：“魔尊明鉴，晚辈……晚辈不太懂您说的是什么。”
“不懂？”乱古魔尊嗤笑一声，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罗睺，“本座让你懂懂。”
罗睺只觉体内魔气翻涌，那丝隐藏极深的本源气息竟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在他头顶凝成一缕微光。
“瞧瞧，这不就是了？”乱古魔尊指着那微光，“这气息……有点像洪荒那边的味道啊。”
罗睺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在发抖：“不……不是的！只是偶然沾染的！”
“偶然？”乱古魔尊眯起眼，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能让你这老魔特意藏着的‘偶然’，怕是不一般吧？”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压迫感：“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洪荒打过交道？”
罗睺心沉到了谷底，知道瞒不住了。
这乱古魔尊修为太深，自己那点手段在他面前跟透明似的。
可要说出来……洪荒的事，哪能随便对外人讲？
“魔尊，此事……”
“别跟本座绕圈子。”乱古魔尊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说清楚，那大世界气息的来历。不然，本座不介意把你这魔界翻个底朝天，自己找答案。”
罗睺看着对方眼中的凶光，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尊煞神要是真动起手，自己这点魔道根基，怕是撑不住一炷香。
他咬咬牙，心里权衡着利弊。
罢了，与其被他硬搜，不如挑点能说的说。
“魔尊息怒。”罗睺深吸一口气，“晚辈确实……确实在很久以前，偶然靠近过洪荒的边缘。”
“哦？”乱古魔尊挑眉，“接着说。”
“只是远远望了一眼，根本没敢靠近。”罗睺赶紧补充，“那地方的本源之力太过霸道，晚辈这点修为，靠近了怕是要被撕碎。”
乱古魔尊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真假。
罗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乱古魔尊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算你识相。不过，别以为这就完了。”
他拍了拍罗睺的肩膀，看似轻描淡写，却让罗睺疼得龇牙咧嘴。
“从现在起，你给本座带路。”乱古魔尊道，“去你当年看到洪荒的地方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