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偃旗息鼓
燃灯瞅着孔宣那副寸步不让的架势，再看看他周身翻涌的五色神光，心里头那点火气彻底蔫了。
打？肯定打不过。
论硬实力，他差孔宣一截；论后台，人家背后是整个截教，他这副教主的名头根本压不住。
不打？刚才被孔宣指着鼻子骂了半天，这会儿要是灰溜溜走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可再耗下去又能怎样？难不成等孔宣真动了手，自己连体面撤退的机会都没了？
燃灯暗自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认栽了。
他瞪了孔宣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憋屈，却没再说半个字——多说无益，反而更丢人。
转身看向四不像那边，燃灯沉声道：“带着它们，走！”
四不像早就在旁边待得不耐烦了，闻言甩了甩尾巴，用角轻轻一顶，把火麒麟和墨麒麟往前推了推。
俩麒麟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凶悍，耷拉着脑袋，连看都不敢看孔宣和小石头那边，乖乖跟着四不像走。
燃灯最后扫了一眼商军阵前，尤其是看了看小石头，眼神复杂——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没再停留，袍袖一挥，率先朝着玉虚宫的方向飞去。
速度不算快，却带着股子急于脱身的狼狈。
四不像驮着火麒麟和墨麒麟，紧随其后。
仨身影一前一后，很快就成了天边的小点。
孔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跑得倒快。”
商军阵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燃灯那准圣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会儿见他被孔宣赶跑，个个都觉得扬眉吐气。
小石头也松了口气，走到孔宣旁边，抱拳道：“多谢孔宣大人出手相助！”
孔宣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望着燃灯消失的方向，冷哼道：“玉虚宫的人，就这点能耐，也就敢欺负欺负小辈。”
他转回头，看着商军方向，朗声道：“有我在，这天，还塌不了！”
声音传开，商军将士的士气更盛了。
而另一边，燃灯带着俩麒麟，一路闷头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火麒麟和墨麒麟缩在四不像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这位道爷心里头正憋着一团火呢，这时候触霉头，纯属找揍。
不多时，玉虚宫的轮廓出现在云端。
燃灯落了脚，一甩袖子，没好气地对守宫的道童说：“把这俩废物带下去，看好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宫里走，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
燃灯憋着一肚子气，进了玉虚宫，见元始天尊坐在云榻上，连忙上前行礼：“师尊，弟子无能，今日在商军阵前，被孔宣拦了下来。”
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特意提了孔宣如今是截教护法，还亮了五色神光，言语间满是不甘。
谁知元始天尊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捻着念珠，慢悠悠道：“知道了。”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半点波澜都没有。
燃灯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师尊，那孔宣如此嚣张，还扬言要护着商朝，这分明是跟我玉虚宫作对啊！”
元始天尊这才抬眼瞅了他一下，淡淡道：“孔宣是凤族翘楚，如今又入了截教，身份不同。”
燃灯急了：“可他坏了我们的事，还对弟子口出不逊……”
“他是准圣。”元始天尊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你也是准圣，打不过，不丢人。”
燃灯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元始天尊放下念珠，缓缓道：“你当我为何不动他？”
燃灯没吭声，等着下文。
“孔宣现在是通天的人。”元始天尊道，“他背后是整个截教，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如今在量劫里头，步步都得按着天数来。”他顿了顿，“真动了孔宣，你觉得通天能忍？他那群弟子，哪个是好惹的？到时候截教倾巢而出，这量劫的摊子，谁来收拾？”
燃灯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通天教主护短是出了名的，孔宣现在是他的护法，动了孔宣，跟打通天的脸没区别。
“可就这么算了？”燃灯还是不甘心，“那孔宣说了，只要他在，就不让西岐前进一步。”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量劫大势，岂是一人能挡的？孔宣再厉害，也拗不过天道。”
“他现在跳得欢，不过是应了劫数罢了。”他拿起案上的拂尘，轻轻扫了扫，“时候到了，自有收拾他的人。不必急在这一时。”
燃灯琢磨着师尊的话，慢慢也想通了。
确实，为了一个孔宣，跟通天撕破脸，太不值当了。
到时候两败俱伤，便宜的是别人。
“弟子明白了。”燃灯躬身道，“是弟子一时冲动了。”
元始天尊点点头：“下去吧。看好西岐那边，别让他们乱了分寸。孔宣那边，暂且不用管。”
燃灯应了声，退了出去。
走出玉虚宫，他心里那点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师尊说得对，犯不着为了孔宣，跟截教硬碰硬。
而云榻上，元始天尊望着窗外，眼神深邃。孔宣？通天？这场量劫，才刚刚开始呢。该来的，总会来的。急什么。
元始天尊也没真就这么撒手不管。
转身便往紫霄宫去了。
到了紫霄宫，见了道祖鸿钧，他躬身行礼，把事情捡要紧的说了：“师尊，如今截教让孔宣入了场，还当了护法，明着护着商朝。这么一来，我阐教想顺顺当当推动量劫，怕是难了。”
鸿钧老祖闭目养神，手指在身前缓缓划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量劫本就是如此，你争我夺，再正常不过。”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可孔宣那五色神光太过棘手，又是准圣修为，有他在，西岐那边寸步难行。截教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们对着干。”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通天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门下弟子多，掺和进来，也是劫数使然。”
“可再这么下去，量劫怕是要乱了分寸。”元始天尊沉声道，“阐教顺应天命，扶持西岐，本是顺理成章，如今被截教这么一搅，处处受阻。”
鸿钧老祖淡淡道：“乱不了。天道自有定数，谁也改不了。截教入场，不过是让这劫数更热闹些罢了。”
元始天尊还想再说，却被鸿钧老祖抬手止住：“你回去吧。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其他的，不必多思。”
元始天尊见状，知道再说无益，只得躬身告退。
走出紫霄宫，他心里多少有了底。
道祖虽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量劫自有天道看着，截教再闹，也翻不出天去。
只是……有孔宣在，这路怕是要难走多了。
元始天尊望着云层之下，眼神沉了沉。
截教想挡？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顺了这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