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白泽太苟了
白泽听望舒这话，眉头拧了拧，语气却还算平静：“星君前辈，您这话就偏颇了。”
“帝俊、太一两位陛下的恩情，我白泽何曾敢忘？可该还的，我早就还了。”
他抬眼望向望舒，声音稳了稳：“当年陆压小殿下遭人追杀，躲在我洞府里整整数百年，是谁顶着各方压力护他周全？是我。”
“巫妖大战后妖族溃散，是谁跑遍洪荒，把那些残部收拢起来，找了处隐蔽地界让他们得以喘息？还是我。”
“那时候，多少人劝我别管妖族的烂摊子，说沾了就甩不掉。可我念着旧情，硬是扛了下来。”
白泽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了点疲惫：“您说我趋吉避凶？是啊，我懂推演，知道什么事能碰，什么事碰了就是死路。可妖族走到今天这步，不是靠硬拼就能挽回的。”
“封神量劫是什么地方？那是圣人博弈的棋盘，咱们这些散修、旧部，进去了就是棋子，说弃就弃。”
“我若真为了所谓的‘恩情’，把仅剩的妖族往量劫里推，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帝俊和太一——他们当年护着妖族，可不是为了让后人去送命的。”
他拱了拱手，态度坚决：“星君，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路，得让他们自己走。我白泽，护不住，也不能再护了。”
望舒仙裙上的流光顿了顿，没再说话。
白泽也低着头，洞府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望舒看着白泽，语气缓了缓：“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封神大劫，那是天道定下的事。”
“让你掺和进去，未必不是一场机缘呢。”
白泽听完望舒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星君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这封神量劫，我是真不能掺和。”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不瞒您说，以我这点推演本事，还真算不清这量劫最后会闹出啥因果。”
“可我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劲——那地方，邪乎得很。”
“您想啊，各方势力都盯着呢，圣人、准圣、还有那些隐藏的老怪物，哪个不是憋着劲想捞好处？”
“我白泽就这点能耐，进去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望舒还想再说点啥，白泽赶紧又道：“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这浑水太深。”
“当年巫妖大战的惨状，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好好的妖族说散就散了。”
“我如今就想守着这洞府，看看书，护着身边几个小家伙，安安稳稳过日子。”
“真要是为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机缘’，把自个儿搭进去，不值当。”
他对着望舒拱了拱手，态度挺坚决：“星君，您就别劝了。我的性子您也知道，决定的事，难改。”
“再说了，我总觉得这量劫里头，怕是藏着啥大凶险。就算有好处，也轮不到我这号人来拿。”
“与其去凑那个热闹，不如踏踏实实修我的道。”
望舒看着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白泽见她没再劝，松了口气，又笑道：“您要是不嫌弃，在我这儿喝杯清茶再走？我新得了些灵叶，味道还不错。”
望舒摆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仙裙一晃，化作一道清光，没入云层里不见了。
白泽站在洞府门口，望着望舒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量劫啊量劫，还是离远点好。”
转身回了洞府，他拿起桌上的书卷，可看了半天，愣是没看进去一个字。
心里头那股不安的感觉，总也散不去。
天庭之上，云雾缭绕，玉阶生辉。
昊天大帝刚从紫霄宫回来，手里还捏着道祖鸿钧的法旨，眉头微微皱着。
“传下去，”他对着身边的仙官吩咐，“按道祖法旨，挑选一批天庭正神，参与封神量劫。”
仙官领命退下，殿内刚安静没片刻，就见一道红衣身影快步闯了进来，正是龙吉公主。
“父皇！”龙吉公主走到丹陛之下，脆生生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昊天抬眼瞅着她：“何事这般急匆匆？”
龙吉公主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点兴奋：“儿臣听说，天庭要派人参与封神大劫？”
“嗯，刚得了道祖法旨。”昊天点头，心里隐约猜到她想说啥。
果然，龙吉公主立马躬身行礼，语气坚定：“父皇，儿臣想请命，参与这次封神大劫！”
昊天眉头一挑：“你？胡闹！封神量劫何等凶险，各方势力混杂，你一个小姑娘家凑什么热闹？”
“父皇，儿臣不是小姑娘了！”龙吉公主不服气地抬抬头，“儿臣修为本就不算弱，再说了，天庭的事，做女儿的岂能袖手旁观？”
她掰着手指头数：“您看，这次量劫关乎气运，天庭若能从中分一杯羹，日后地位也能更稳些。儿臣去了，定能为天庭出力！”
昊天沉下脸：“出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母后要是知道了，能饶得了我？”
“母后那边我去说！”龙吉公主拍着胸脯，“她最疼我了，定会答应的。再说了，儿臣也想出去历练历练，总在天庭待着，修为哪能长进？”
她拉着昊天的袖子晃了晃，带了点撒娇的意思：“父皇~您就答应嘛！儿臣保证，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惹祸，还会给天庭挣功绩回来！”
昊天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头有点软。这女儿自小在身边长大，性子活泼，是天庭为数不多的活气。
可一想到量劫的凶险，又硬起心肠：“不行，此事没得商量。”
龙吉公主脸一垮，眼圈有点红：“父皇~您就给我个机会嘛！我真的不怕！”
正僵持着，旁边的仙官小声劝道：“陛下，公主殿下修为不弱，又有您赐的法宝护身，或许……未必是坏事。历练一番，对她日后也有好处。”
昊天沉默了片刻，看着龙吉那期待的眼神，终究是松了口：“罢了，你要去也可以。”
龙吉顿时喜上眉梢：“谢父皇！”
“别高兴太早，”昊天瞪她一眼，“必须听令行事，不可擅自做主。若是敢胡闹，回头定不饶你！”
“儿臣遵命！”龙吉公主笑得眉眼弯弯，脆生生应下，转身就蹦蹦跳跳地去准备了。
昊天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头却暗自嘀咕：这量劫，怕是要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