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去花果山问道

龟灵圣母瞅着这俩活宝吓成这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上力道一松，放了他们。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夔牛和水火童子还僵在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

龟灵圣母见他们这傻样，又道：“师尊刚吩咐了，让我去趟花果山，找太初师兄有事。”

她话锋一转，瞅着两人：“你们刚才不是念叨着想去吗？正好，跟我一块儿去呗。”

夔牛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亮了，刚还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来，确认似的问：“真、真能去？师姐没骗我们？”

水火童子也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凑：“师姐，那教主那边……”

“师尊都让我去了，带着你们俩还能有啥问题？”龟灵圣母白了他们一眼，“难不成你们不想去？那我可就自己走了。”

“去！去！”夔牛忙不迭点头，刚才吓得发软的腿这会儿也有了劲，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能去能去，咋会不想去呢！”

水火童子也赶紧站直了，脸上的紧张劲儿全没了，换上了喜色：“那太好了！多谢师姐！”

龟灵圣母看着他们这前后反差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瞧你们这点出息。不过话说在前头，到了花果山，可得守规矩，别瞎捣乱，不然回头我可不帮你们说话。”

“放心吧师姐，我们保证乖乖的！”夔牛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里全是期待，“那咱这就走？我还等着尝尝那花果山的桃子呢。”

“急什么？”龟灵圣母道，“我先去跟多宝他们打个招呼，你们俩在这儿等着，别乱跑，省得待会儿找不着人。”

“哎，好嘞！”两人异口同声应着，目送龟灵圣母离开，脸上都乐开了花。

夔牛撞了撞水火童子的胳膊，压低声音：“咋样？我说啥来着，总能有机会去吧？这下不仅能见到太初师兄，还能吃上桃子，美滋滋！”

水火童子也笑了：“还是沾了师姐的光。不过你可记着师姐的话，到了那儿别乱说话，别给咱们惹麻烦。”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夔牛搓着手，一脸的期待，就盼着赶紧出发了。

没多大一会儿，龟灵圣母就驾起祥云，带着夔牛和水火童子往花果山赶。

那云头速度不慢，风呼呼地从耳边过。

夔牛扒着云边，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劲地往底下瞅，嘴里还念叨着：“快到了吧？这花果山到底长啥样啊？”

水火童子在一旁拽了他一把：“坐好喽，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龟灵圣母在前头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快了，再盏茶功夫就到。”

果然，没等多久，底下就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脉，灵气浓郁得都快化成雾了。

那山连绵起伏，上头果树成林，时不时还能瞧见些奇珍异兽跑过，正是花果山。

到了山门前，龟灵圣母也没客气，直接领着两人往里走。

守山的小猴见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龟灵圣母的气息，忙不迭地往里通报去了。

三人一路往里，穿过桃林，绕过瀑布，就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立在山坳里，匾额上写着“太初宫”三个大字，笔法苍劲，还带着股道韵。

“到了。”龟灵圣母停下脚步，转头对夔牛和水火童子说，“待会儿见了太初师兄，规矩点，别咋咋呼呼的。”

夔牛咽了口唾沫，使劲点头：“知道知道，我肯定老实。”

心里却在琢磨：这宫殿真气派，比金鳌岛的偏殿好看多了。

水火童子也收了玩闹的心思，整了整衣裳，跟着龟灵圣母迈步走进太初宫。

刚进殿门，就见陈太初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个玉简看着，旁边还站着几个伺候的道童。

陈太初听见动静，抬头看来，见是他们，脸上露出点笑意：“龟灵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龟灵圣母眼尾的稚气忽然漫了上来，几步蹦到陈太初身边，像只讨巧的小兽般搂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里带着点未脱的软糯：“太初师兄！”

陈太初放下玉简，指尖在玉质边缘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她时，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这是怎么了？化身在大世界遇到难处了？”

“嗯呐！”龟灵圣母把脸颊贴在他袖子上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求解答的急切，“你之前说让我的化身去红尘里磨性子，可我最近总觉得玄龟大道的‘沉’与世间的‘动’拧在一处，像两股绳缠成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陈太初抬手，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小龟：“玄龟以静制动，看似沉在水底不动，实则暗流里的每一丝波动都收在眼底。你让化身去红尘历练，不是要它跟着世事跑，是要它站在浪头里，还能守住壳里的那片稳。”

他拿起案上的水盂，指尖蘸了点水，在石案上画出一只玄龟的轮廓：“你看这龟甲，纹路是死的，可藏在底下的气是活的。世间万物动得越厉害，你越要让化身往深处沉，沉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频率，那时再看那些动，就像看水面的浮萍，知道根在哪，就乱不了阵脚。”

龟灵圣母眨了眨眼，搂着他胳膊的力道松了松，似懂非懂地歪头：“那要是遇到让化身心绪乱了的事呢？就像上次它见着人间生离，回来竟让我也跟着闷了好几天。”

“那就记着那股闷。”陈太初的指尖顺着龟甲纹路划到边缘，“玄龟大道不止有‘静’，还有‘藏’。把那些乱绪藏进壳里，等沉到水底，让时间慢慢泡着，泡透了，就成了你的东西。就像老龟驮着的壳，每道纹路里都藏着风雨，可它走得照样稳当。”

殿外的风穿过窗棂，吹得案上的书页轻轻翻动。

龟灵圣母盯着石案上的水痕，忽然松开他的胳膊，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我好像懂了！就像我当年在北海，任凭浪怎么拍，我自个儿沉在海底数沙子玩，那些浪就伤不着我！”

陈太初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嘴角弯起一抹浅弧：“正是这个理。”

龟灵圣母顿时又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我再让化身去试试！回头有不懂的，我还来找师兄！”

“随时来。”

陈太初颔首应下，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出了殿门，石案上的水痕正顺着纹路慢慢晕开，像极了玄龟在水底吐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