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弄巧成拙，便宜了对方

隔天一早，西岐军营号角齐鸣。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带着杨戬、哪吒、雷震子一众将领，浩浩荡荡来到汜水关下。

“闻仲！出来答话！”雷震子扯开嗓子喊，声音在关前回荡，“赶紧把龙吉公主放了，否则踏平你这汜水关！”

城楼上传来闻仲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威严：“姜子牙，你这乱臣贼子，勾结反贼，逆天而行，也敢来叫阵？”

姜子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闻仲，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本无可厚非。但龙吉公主乃天庭帝女，并非我西岐将士，你抓她作甚？快将她放出，免得伤了天庭与人间的和气。”

“和气？”闻仲在城楼上冷笑，“当初你西岐举兵反商，怎么没想过和气二字？龙吉助纣为虐，帮你这叛贼打仗，便是我商营的敌人！既是敌将，岂能说放就放？”

哪吒忍不住骂道：“老匹夫！少废话！龙吉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能扣押的？再不放人，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城楼！”

“放肆！”闻仲的声音沉了下来，“汜水关岂是你撒野的地方？哪吒，你虽有几分神通，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

他顿了顿，继续道：“姜子牙，你想救龙吉也可以。要么，你即刻退兵，俯首称臣，归顺大商；要么，就凭本事来取！否则，休要多言！”

姜子牙眉头微皱：“闻仲，你我相识多年，何必如此？龙吉公主牵涉天庭，若真闹大了，对你我，对商周双方都没好处。”

“好处？”闻仲哼了一声，“老夫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姜子牙身为大商旧臣，却背叛朝廷，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龙吉助你，便是与大商为敌，扣押她，合情合理！想让老夫放她，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

杨戬上前一步：“太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龙吉毕竟是天帝之女，真把天庭惹恼了，商汤怕是也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闻仲的声音带着不屑，“我大商有万千将士，有天道庇佑，何惧天庭？倒是你们，勾结天帝之女叛乱，才是真的胆大包天！”

他对着关下喊道：“姜子牙，别在这儿白费口舌了！有本事就攻城，没本事就滚回西岐！想让老夫放了龙吉，除非踏过老夫的尸骨！”

姜子牙见说不通，心里暗自叹气。

他知道闻仲的性子，犟得跟头牛似的，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姜子牙勒转四不像，“闻仲，你既执意如此，休怪我西岐不客气。三日之内，若不放出龙吉公主，休怪我兵临城下，踏平汜水关！”

说罢，他挥了挥手：“撤军！”

西岐人马缓缓退去，城楼上的闻仲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扣押龙吉风险大？

可眼下正是两军对峙的关键时候，放了人，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闻仲在城楼上看西岐退了兵，转头对洪锦道：“龙吉毕竟是天庭公主，硬扣着不是长久之计。你去劝劝她，若肯归顺我商营，便给她个体面。”

洪锦领了军令，心里七上八下的，挪到关押龙吉的房间外，磨蹭半天才掀帘进去。

龙吉正坐在桌边发呆，见他进来，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洪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公、公主……闻太师让我……让我来问问你……”

龙吉没抬头，声音细若蚊蚋：“问什么？”

“就、就是……你若肯……肯留在商营，太师说……说有好处……”洪锦越说越结巴，眼神飘来飘去，偏就不敢看她，“也不用再关着你了……”

龙吉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正好撞上洪锦慌乱的目光，两人像被烫到似的同时别过头。

“我才不……”龙吉话没说完，就感觉心跳得像打鼓，脸颊发烫，“我是天庭的人，岂能……”

洪锦也觉得脸上烧得慌，明明是来劝降的，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正经说话，可一想到刚才对视那一眼，心又“扑通”跳起来。

“公主……其实商营也挺好的……”洪锦硬着头皮说，“闻太师和将士们都……都不坏……”

龙吉咬着唇，没接话。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洪锦见状，干脆豁出去了：“我知道你不想留，但……但闻太师也是为了商营，你若肯松口，我去跟太师求情，绝不亏待你……”

他说着，偷偷看了龙吉一眼，见她睫毛忽闪忽闪的，心里又乱了，赶紧转开视线：“你……你考虑考虑？”

龙吉点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洪锦如蒙大赦，连忙拱手：“那、那我先回去了……”

转身就往外走，差点撞到门框，稳住身形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龙吉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还是没平复。

刚才他那紧张的样子，怎么……有点可爱？

她甩甩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可心里那扑通扑通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洪锦每天都会来龙吉公主的房间，有时带些点心，有时捧一卷书，坐下就絮絮叨叨地讲起商汤的事。

龙吉起初只是淡淡听着，后来渐渐被他讲的内容吸引，会主动问一句：“帝辛真如你说的那般？”

洪锦眼睛一亮，赶紧坐直身子：“公主您是不知道，帝辛登基后减免了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去年大旱，他还亲自带人开渠引水，各地粮仓都敞开了接济灾民。底下的诸侯有作乱的，他也只是派兵震慑，从不用酷刑，这样的君主，哪里找去？”

他掰着手指细数：“就说上次东夷来犯，帝辛御驾亲征，没费多少兵力就收服了他们，还让东夷学会了耕种，现在那边年年丰收呢。您说，这样的人皇，难道不合格吗？”

龙吉捧着茶杯，指尖轻轻划着杯沿：“那西岐……”

“西岐就是胡闹！”洪锦语气激动起来，“姬昌在西岐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明摆着是想造反！他以前还年年朝贡，这几年连面都不露了，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听说姬昌暗地里联络了不少诸侯，就等着时机成熟逼宫呢。咱们商汤国泰民安，他非要搅得天下不宁，这不是害百姓受苦吗？”

龙吉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洪锦：“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洪锦拍着胸脯，“我跟着闻太师去过不少地方，亲眼见百姓对帝辛感恩戴德，提起西岐都骂呢！公主您想想，要是天下真乱了，最苦的不还是老百姓？”

接下来的日子，洪锦讲得更起劲儿了，从帝辛处理朝政的严谨，到他对臣子的宽厚，甚至连某次微服私访帮老农推车的小事都讲得绘声绘色。

龙吉听得越来越认真，偶尔会插问细节，比如“帝辛对待俘虏真的不杀吗”

“他真的从不滥用刑罚？”，洪锦都一一答得详细，末了总不忘加一句：“所以说，西岐造反真是没道理，纯粹是姬昌野心太大！”

这天，洪锦刚讲完帝辛主持修订农书的事，龙吉忽然轻声道：“你讲的这些，我会记着的。”

洪锦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平静：“公主能听进去就好，我可不是为了劝您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事该让您知道。”

龙吉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袖口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个洪锦，倒比想象中真诚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