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不打了，谈谈吧
虚空之上，罗睺与梵圣真主已斗了不知多少回合。
起初的绚烂神通早已化作最凶险的近身搏杀，混沌气流与滔天魔气搅成一团，将周遭虚空碾得粉碎，露出下方翻滚的鸿蒙浊流。
罗睺手中魔剑带起亿万魔纹，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崩坏大道的戾气，却被梵圣真主身前的混沌光盾死死拦下。
“铛”的一声脆响，光盾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梵圣真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那是混沌本源受损的迹象。
他反手一掌拍向罗睺心口，掌风里凝着开天辟地的生灭之力，罗睺虽侧身避过，肩头仍被扫中，深色衣袍瞬间炸开一道血口，魔气翻涌间，竟一时难以愈合。
“痛快！”罗睺舔了舔唇角血迹，眼中凶光更盛，背后魔神虚影猛地膨胀万丈，魔剑直指梵圣真主眉心，“你这混沌老儿，倒是比那些只会躲在世界里的废物强得多！”
梵圣真主不语，只是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周身混沌光焰骤然暴涨，将逼近的魔纹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般欺至罗睺近前，双拳齐出，拳锋上流转着“清浊分离”的原始法则，硬生生砸在罗睺魔神虚影的胸口。
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咆哮，竟被打得淡了几分，罗睺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便有一片魔界大地崩裂。
可他退势未止，已反手将魔剑插入虚空，引动万千魔界生灵的怨念之力。
刹那间，漆黑的怨念如潮水般涌向梵圣真主，所过之处，混沌光焰都黯淡了几分。
梵圣真主眉头紧锁，双手结印，将自身混沌本源催至极致，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硬生生将怨念潮水从中劈开。
光柱与怨念碰撞之处，法则崩解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两人的气息都在此刻剧烈起伏，显然都已动用了本源之力。
又斗了百十个回合，罗睺左臂被混沌光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外泄得愈发厉害；梵圣真主的混沌光盾彻底碎裂，胸口的战甲也被魔剑挑开一角，露出下方渗着金血的伤口。
两人遥遥相对，皆是喘息不止，眼中却都燃着不肯罢休的火焰。
虚空在他们的喘息中微微震颤，鸿蒙浊流里漂浮着无数法则碎片，有混沌的清辉，也有魔渊的幽暗——那是他们交手留下的痕迹，亦是彼此折损的证明。
谁也没能占到绝对上风，这场跨越混沌与魔渊的对决，仍在僵持中透着凶险的平衡。
梵圣真主心里门儿清，硬抢肯定拿不下罗睺。
他眼珠一转，换了副语气：“罗睺道友，依我看，咱们不如搭个伙？”
“你想想，洪荒道果那么大一块蛋糕，单凭你一人，啃得动吗？”
“咱俩联手，一人一半，不比你单打独斗强？”
“真要硬来，最后说不定便宜了旁人，何苦呢？”
罗睺眯着眼没说话，显然是听进去了。
梵圣真主见状，又加了把火：“合作一把，洪荒道果到手，你我各得其所，多划算。”
梵圣真主见罗睺眼里的杀意淡了，背着手在虚空中踱了几步。
“罗睺啊，”他开口道，“我估摸着，洪荒本源还在一个劲涨呢。”
“这么下去，天地人三道指定越来越结实，洪荒世界也得越来越稳。”
“到时候，保不齐盘古就得醒过来。”
“依我看，咱得趁早闯进洪荒，先把掌控权攥手里再说。”
罗睺嗤笑一声：“你当我不想拿下洪荒掌控权？”
“可如今洪荒天道早有了代言人，就是那鸿钧。”
“他跟天道结合后，都有混元太极金仙的战力了。”
“再加上洪荒世界之力加持，你未必能打得过他。”
罗睺接着说：“不光天道，洪荒的地道也早有主了。”
“那人跟地道结合后，战力怕是也不输混元太极金仙。”
梵圣真主听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他咂摸了半天，忍不住开口：“天道有主，地道也有主……那这人道呢？”
话刚出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点不敢信：“总不能……连人道也有主了吧？”
他盯着罗睺，眼神里满是探究：“要是连人道都有主了，三道全让人占了，你还费这劲图谋洪荒干啥？”
“难不成白忙活一场？”
“真要是那样，这洪荒早就成了铁板一块，咱俩就算联手，怕是也插不进手去。”
“你罗睺可不是做无用功的人，这里头肯定有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捻着胡须，眉头依旧没松开：“人道到底有没有主？你倒是给句准话。”
“要是人道还空着，那咱们还有奔头；要是也有主了，这事儿就得另说了。”
罗睺哼了一声，慢悠悠开口：“人道倒是还没主。”
话锋一转，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直勾勾盯着梵圣真主：“可问题在这儿——你我要是都闯进洪荒，这人道归谁？”
他特意拖长了尾音，加重了语气：“嗯？你倒是说说看。”
“天道有鸿钧盯着，地道有旁人占着，就剩这人道还是块空地。”
“咱们俩真要进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闲着吧？”
“可要是争起来，你觉得咱俩谁能让谁？”
“我罗睺想要的东西，还没失手过；你梵圣真主，怕也不是肯吃亏的性子。”
“到时候别说联手图谋洪荒了，先为这人道打起来都有可能。”
“你敢说你心里没盘算？我就不信你不想把人道攥在自己手里。”
“毕竟三道里头，就剩这么块能伸手的地方了，谁肯轻易让给旁人？”
“所以啊，别光顾着说天道地道，先把这人道的归属说清楚。”
“不然的话，进去也是白搭，指不定还没碰到鸿钧他们，咱俩先斗个两败俱伤。”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挑了挑眉，显然是等着梵圣真主给个说法。
梵圣真主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罗睺啊罗睺！”
他笑够了，才缓下语气：“说实在的，我真没心思跟你争这人道之主的位置。”
话锋一转，他眼神里多了些认真：“不过我有个念想——想借洪荒本源用用，帮我那魔罗世界再升一阶。”
“你想啊，要是能靠着洪荒本源，让魔罗世界跳出混沌海的束缚，真正超脱出去……”
他咂摸了下，语气里满是向往：“到了那时候，我就再没别的奢求了。”
“什么人道天道，什么洪荒掌控权，于我而言，都不及魔罗世界超脱重要。”
“所以你也别多想，我对这人道之主，是真没兴趣。”
他看着罗睺，眼神坦荡：“这点，你尽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