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猖狂？他没死！
六翅金蝉在阵后看得心头发痒，那股子弑杀的邪火再也压不住。
他怪笑一声，身形一晃就冲了出去，直扑商军阵中。
这家伙本就是洪荒异种，又得了陆压的魔佛法门，身法快得离谱，眨眼间就撞进商军队伍里。
只见他双翅一扇，带起的劲风就扫倒一片兵卒，利爪寒光一闪，便有几名甲士惨叫着倒下。
“杀！杀！杀！”六翅金蝉嘴里低吼着，眼里满是疯狂。
他在商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双翅挥舞间血肉横飞，脚下很快就积起一片血泊。
商军将士哪见过这等凶戾的角色，吓得阵脚都有些乱了，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眼看队伍就要溃散，闻仲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怒喝一声：“结人皇战阵！”
这声怒喝如同惊雷，商军将士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虽是凡兵，却常年受人皇气运滋养，操练战阵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只见前排士兵迅速靠拢，盾牌连成一片铁墙，后排的人则搭弓上箭，依着阵法站位，瞬间稳住了阵脚。
人皇战阵一成，一股厚重的人道气运便升腾起来，化作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个队伍。
六翅金蝉再想往前冲，只觉得像是撞在一堵棉花墙上，虽能破开些缝隙，却再难像刚才那般肆意屠杀。
“嗯？”六翅金蝉眉头一皱，有些意外。
他试过几次冲击，双翅撞在战阵光幕上，竟被震得微微发麻。
那些商军士兵一个个眼神坚毅，虽惧他凶威，却没人后退半步，战阵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调整，始终保持着完整。
“有点意思。”六翅金蝉舔了舔爪上的血迹，眼里凶光更盛，“可这点能耐，拦得住本座吗？”
他猛地拔高身形，双翅合拢，周身魔气与佛光交织，凝聚成一道尖利的气芒，朝着战阵一处薄弱点狠狠刺去。
“嘭”的一声闷响，光幕剧烈波动，几名士兵被震得喷出血来，战阵却依旧没破。
闻仲见状，松了口气，又高声喊道：“稳住！凭人皇战阵，耗也能耗死他！”
商军将士士气一振，战阵运转得更加流畅。六翅金蝉在阵外盘旋，一次次发起冲击，却始终无法彻底撕开防线。
他杀得兴起，却被这铁桶似的战阵堵得心头火起，只能在阵外游走，时不时抓落一两个落单的士兵，满眼都是不甘。
而商军凭借着人皇战阵，硬是在这位凶神手下撑住了阵脚，虽伤亡不小，却总算没被彻底冲垮，为前线的闻仲等人争取了喘息之机。
九婴在空中张开巨口，九道不同颜色的妖火同时喷吐而出，直扑汜水关城墙，空气都被烧得噼啪作响。
飞廉双翅一振，狂风骤起，那风裹着沙石，如同万千利刃，朝着关内席卷而去，房屋的瓦片都被掀飞不少。
蚊道人嘿嘿一笑，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无数细小的蚊影从烟中钻出，密密麻麻地扑向城楼，所过之处，木头都被啃噬得滋滋作响。
这几位妖族准圣摆明了要下死手，一个个神通尽出，看那架势，是想直接把整个汜水关给掀翻、烧塌，彻底夷成一片平地。
汜水关里烟火弥漫，龙吉公主立在城楼一角，望着城外西岐人马的攻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九婴的妖火还在城墙上下肆虐，砖石被烧得通红，时不时有碎裂的石块砸落，激起一片尘土。
飞廉掀起的狂风更没个章法，关内百姓的房屋被掀了顶，哭喊声、呼救声混在风里，听得人心头发紧。
还有那蚊道人的神通，虽没直接伤人，可城墙上的木料被啃得坑坑洼洼，连百姓晾晒的衣物都被那些细小蚊影卷得七零八落。
“这哪里是攻城，分明是毁城！”龙吉公主攥紧了袖中的法宝，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自小在天庭长大，见惯了章法有度的争斗，却从没见过这般不顾及无辜的打法。
底下的百姓正互相搀扶着往防空的地窖里钻，有个老丈抱着年幼的孙子，跑慢了几步，被一块掉落的碎石擦破了胳膊，疼得直咧嘴，却还不忘把孙子护在怀里。
旁边的妇人哭着喊着找自家男人，那男人本是守城的民夫，此刻正顶着盾牌在城墙下拼死抵挡，根本顾不上回应。
龙吉公主看着这乱糟糟的一片，心里头那点对西岐的好感彻底没了。
先前总听人说，西岐乃天命所归，姬昌仁德，姜子牙顺天而行，可眼前这景象，哪有半点“天命”的样子？
天命所归，难道就是纵容手下这般肆意妄为，让一城百姓跟着遭罪？
她又看向西岐阵中，姜子牙端坐战车之上，面色平静地挥动令旗，仿佛没听见关内的哭喊。
九婴、飞廉那些妖族准圣更是毫无顾忌，神通施得越发厉害，仿佛这汜水关连同里面的人，都只是他们脚下的尘埃。
“得了天命？”龙吉公主低声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怀疑。
她见过真正顺天而行的模样，当是护佑苍生，而非如此草菅人命。
风里又传来几声孩童的啼哭，那哭声细弱，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城外，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若西岐真靠这般手段夺天下，这样的“天命”，她倒要好好看看，究竟能撑到几时。
城楼下，又一段矮墙被妖火灼裂，烟尘中，百姓的哀嚎声更响了。
龙吉公主握紧了法宝，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这汜水关怕是真要成了炼狱。
汜水关的城墙已经被妖火灼得焦黑，风卷着碎石四处乱撞，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守城的兵丁一个个精疲力尽，连举盾的力气都快没了，不少人瘫在地上，望着城外那几位凶神，眼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候，汜水关中心猛地爆起一道金光！
那光直冲天穹，把天上的云层都冲开一个大洞，连九婴喷吐的妖火、飞廉掀起的狂风，都被这金光逼得一滞。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混元金仙特有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九婴那几颗蛇头同时抬起，眼里满是惊疑；飞廉也收了些风力，盯着汜水关中心，脸上没了之前的从容。
更让人震惊的是，金光中缓缓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那法相顶天立地，肌肉虬结，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九转玄功修成的法天象地！
几乎同时，另一具法相也显现出来，通体漆黑，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劫煞之气，正是劫煞之体所化。
两尊法相并立，气势直冲斗牛，整个汜水关的震动都停了下来，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暗处的蚊道人看到这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叫道：“小石头？他没死？！”
他这一声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之前明明收到消息，说小石头被钉头七箭书咒死了，西岐这边才敢大举进攻。
可眼前这气息，这法相，分明就是小石头的手段！
“他骗了我们！”蚊道人反应过来，心里又惊又怒，“这是诈死，故意引我们来的！”
他赶紧看向九婴和飞廉，发现那两位也脸色大变，显然跟他想到了一处。
原本以为汜水关没了主心骨，拿下是迟早的事，哪想到对方压根就是设了个套，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城楼上的龙吉公主看到那两尊法相，也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之前没察觉到小石头的死讯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这位总兵故意藏了一手。
而那两尊法相下方，一道身影缓缓升空，正是“死而复生”的小石头。
他看着城外惊慌失措的西岐人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透过法相传遍四方：“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这一声落下，九转玄功法相猛地一拳砸出，拳风呼啸，直逼九婴而去；劫煞之体法相则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飞廉扑了过去。汜水关的战局，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