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准备大展拳脚

魔界深处，魔气如涛，罗睺端坐于诛仙台上，指尖敲着扶手，忽然抬眼：“计都、心煞、无心，出来。”

三道黑影应声从魔气中滑出，单膝跪地，气息隐而不发，正是罗睺座下最得力的三位魔神。

计都生得面如锅底，双眼赤红，周身缠绕着星煞之气；心煞是个女子模样，身形飘忽，眼神里带着勾魂夺魄的诡异；无心则是个孩童身形，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七情六欲。

“师尊有何吩咐？”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里不带一丝人气。

罗睺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简，淡淡道：“陆压在西方闹得差不多了，你们三个过去，配合他行事。”

计都抬头：“请师尊示下，具体要做什么？”

“很简单。”罗睺将玉简扔过去，“这上面有陆压的气息，你们找到他，听他调遣。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打杀，是把水搅得更浑——让西方教的人焦头烂额，让洪荒修士对‘魔佛’之说深信不疑。”

心煞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要是有人不长眼，拦着我们呢？”

“废了便是。”罗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但别闹出太大动静，尤其别过早暴露跟本座的关系。等时机成熟，自有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无心突然开口，声音像孩童般清脆，却透着寒意：“要不要……顺便探探洪荒圣人的底？”

罗睺瞥了他一眼：“不必。鸿钧那老东西精得很，你们这点道行，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纯属找死。安分点，先把西方那摊子事办妥。”

“是。”三人齐声应道。

罗睺挥挥手：“去吧，记住，一切听陆压的安排，别自作主张。”

三道黑影再次躬身，随即化作三道流光，没入魔界与洪荒之间的壁垒，消失不见。

……

西方大陆，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陆压正啃着烤肉，听着外面传来的流言——那些关于“佛本是魔，魔亦是佛”的说法，已经像野草般疯长开来。

他刚把最后一块肉骨头扔出去，就感应到三道熟悉的魔气靠近，不由挑了挑眉：“来得挺快。”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计都、心煞、无心走了进来，对着陆压拱手：“见过陆压道兄。”

陆压擦了擦手，斜眼看着他们：“罗睺倒是舍得，把你们三个都派来了。”

计都沉声道：“师尊令我等听候道兄调遣，还请道兄示下。”

“示下谈不上。”陆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油渍，“既然来了，就帮我办点事。”

他指着庙外：“现在西方教的人正忙着安抚信众，到处抓人查‘魔佛’流言的源头。你们三个，去给他们添点堵。”

心煞笑道：“怎么添？烧了他们的寺庙？”

“俗。”陆压白了她一眼，“烧寺庙太显眼。你们去那些信众多的地方，悄摸摸地动手——比如，让某个高僧突然当众说几句‘魔语’，让某个刚受戒的僧人突然性情大变，打砸佛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做得像模像样，像是他们自己入了魔，跟我们没关系。这样一来，信众们肯定会想：‘你看，连高僧都入魔了，看来佛魔真是一家’——这不比烧寺庙管用？”

无心点头：“这个简单。”

“还有。”陆压补充道，“去找找那些对西方教不满的散修，给他们点‘好处’——比如几道粗浅的魔功，告诉他们‘这是佛门禁术，修炼了能速成’。让他们去跟西方教的人斗，闹得越大越好。”

计都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又怎样？”陆压嗤笑，“他们只会以为是哪个魔头在搞鬼，绝不会想到是罗睺那边的人。再说了，就算查出来，有罗睺在，他们还能打去魔界不成？”

他拍了拍计都的肩膀：“放心大胆去干。记住，动静要大，但痕迹要擦干净。等西方教彻底乱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明白了。”计都道，“我去挑唆那些散修。”

心煞笑道：“那我就去‘点化’几个高僧，让他们尝尝入魔的滋味。”

无心最后开口：“我去西方教的藏经阁逛逛，看看能不能偷几本经书，改几个字再扔出去。”

陆压满意点头：“行，就这么分工。记住，别暴露，完事了回来报信。”

三道黑影再次消失在庙外。

陆压重新坐回地上，看着庙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罗睺啊罗睺，你派来这三个帮手，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等计都他们把西方教搅得鸡飞狗跳，等魔佛之说深入人心，到时候罗睺再带着大军杀过来……这洪荒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他摸出钉头七箭书，翻了两页，又收了起来。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看着，看着西方教一步步走向混乱，看着洪荒修士一点点被“魔佛”之说迷惑。

至于计都他们能不能办妥……

陆压笑了笑。罗睺调教出来的魔神，总不至于太差劲。

计都三人领了陆压的示下，便在西方教地界外扎了根，明面上是陆压座下护法，暗地里却没少为“魔佛一道”推波助澜。

计都专挑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下手，递过去的魔功册子封皮上都写着“西方秘传”，笑得不怀好意：“这可是佛陀成道前练的功法，寻常人我不告诉的。”

有那急功近利的接了去，练着练着眼神发直，满口“魔即是佛”，闹得小宗门鸡飞狗跳，他便在暗处冷笑，转身又去寻下一个目标。

心煞则爱缠上那些讲经的高僧，趁其打坐时悄悄引魔气入体。

高僧讲着讲着，突然话锋一转：“佛魔本无别，皆是心头念……”

底下信众哗然，她却化作一道香风溜走，留那高僧在台上满脸茫然，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般离经叛道的话。

无心最是安静，却专盯藏经阁。

夜深人静时潜进去，在那些佛经的空白处添几笔魔纹，或是把“慈悲”二字描成“杀伐”的模样。

待僧人翻到，无不心惊肉跳，暗道经书成精，却不知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陆压每日坐在山神庙里听消息，见西方教的信众渐渐动摇，有的捧着被改过的经书发呆，有的对着入魔的修士指指点点，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几分。

这日计都回来复命，皱眉道：“有几个老和尚倒是警醒，竟看出功法里的魔气，还烧了册子。”

心煞也道：“我引魔气的高僧里，有个圆寂的老佛，竟能自行逼出魔气，死前还道‘魔障易除，心魔难消’，倒有几分意思。”

无心递上一本被他改得面目全非的《金刚经》：“这经卷流传出去，已有小半信众信了‘魔佛同源’，只是西方教的几个佛祖还没动静，怕是在憋着大招。”

陆压捻着胡须，慢悠悠道：“憋着才好。等他们憋不住了，要么自乱阵脚，要么承认魔佛一道，无论哪种，都是我们想看到的。”

计都三人对视一眼，皆应了声“是”。

他们虽是罗睺派来的，此刻倒真有几分陆压护法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围着“魔佛一道”打转，将这潭水搅得越来越浑。

远处西方教的金身殿里，佛祖们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信众，眉头紧锁。

他们怎会不知是有人在暗中作梗，只是查来查去，只查到陆压和他那三个形迹可疑的护法身上，却抓不到实证。

“这陆压，到底想做什么？”有佛祖沉声道。

“怕是想借魔佛之说，毁我西方教根基。”另一佛祖道。

而山神庙里，陆压正听着计都三人细数搅闹的成果，突然笑道：“你们做得很好。记住，要让他们觉得，这‘魔佛一道’不是外人塞给他们的，而是他们自己悟出来的——这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念头。”

计都三人点头，转身又没入夜色中。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三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不断在西方教的地界里，漾开一圈圈名为“混乱”的涟漪。

而这涟漪的中心，陆压正端坐着，等着看一场更大的风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