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拉盟友，和稀泥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眉头猛地一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心里嘀咕：不对劲。
圣人法身虽说离真正的圣人实力差远了，可再怎么说，也不是准圣能随便招惹的。
可这小石头……竟能把他的法身给打退了？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元始天尊在玉虚宫坐不住了。
那小石头能逼退他的法身，这事儿透着邪乎。
阐教眼下在汜水关吃了瘪，单靠自己怕是镇不住场面。
他袖子一拂，身影已出了玉虚宫，直奔首阳山而去。
首阳山常年云雾缭绕，紫气氤氲，太清老子的洞府就在山巅。
元始天尊落下云头，见老子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先天紫金葫芦串，慢悠悠地晃着。
“兄长。”元始天尊拱手，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如今封神大劫正酣，那汜水关出了个小石头，连我的法身都能硬撼，阐教弟子怕是难敌。还望兄长出手，助阐教一臂之力。”
老子眼皮都没抬，声音慢悠悠的，像山涧流水：“大劫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可那小石头来历不明，一身实力怕是要搅乱劫数。兄长身为三清之首，总不能看着劫数偏离轨道吧？”
老子捻葫芦串的手顿了顿，半晌才道：“道在己身，劫在人心。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这话听着像没答应，可也没把话说死。
元始天尊心里明白，老子这是默许了三分，至少没直接拒了。
他知道这位兄长的性子，向来不轻易表态，不反对，或许就是最大的松动。
“既如此，多谢兄长。”元始天尊也不纠缠，再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首阳山。
从首阳山出来，元始天尊没回玉虚宫，调转方向，往女娲宫去了。
娲皇宫坐落在洪荒南部，宫内到处是奇花异草，彩蝶飞舞，一派祥和。
女娲娘娘正坐在瑶池边，看着池里的五彩灵鱼游动，身边的侍女正为她剥着先天灵果。
“女娲道友。”元始天尊落下，开门见山，“封神大劫已至关键处，那小石头横空出世，怕是要坏了劫数平衡。道友身为妖族圣人，当入劫主持公道才是。”
女娲抬眸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元始道友说笑了。封神劫数是阐截之争，我妖族早已避世，何必再掺和进去？”
“道友此言差矣。”元始天尊道，“那小石头虽在商营，可行事霸道，若让他一路闯下去，不管阐教还是妖族，怕是都要受波及。道友当年捏土造人，人族也是劫中重要一环，岂能坐视不理？”
女娲拿起一颗剥好的灵果，轻轻咬了一口，笑道：“大劫嘛，本就是你争我夺，乱中有序。我若插手，反倒可能添乱。再说了，人族自有其造化，无需我过多操心。”
她话说得软，却半点没松口，既不说帮，也不说不帮，典型的和稀泥。
元始天尊心里明镜似的，女娲这是想坐山观虎斗，等局势明朗了再表态。
他也不强求，圣人行事各有盘算，能让她心里记下这茬，就算没白来。
“既如此，贫道就不打扰道友清修了。”元始天尊告辞离去。
离了娲皇宫，元始天尊立在云端，望着下方苍茫大地。
老子那边不反对，女娲这边不拒绝，虽说没得到明确答复，却也不算空手而归。
他冷哼一声：“小石头，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逆天改命？且看着吧，这劫数，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说罢，驾着祥云，往玉虚宫而去。
接下来，该好好盘算盘算，怎么让这两位圣人，真正动起来了。
首阳山洞府里，玄都大法师端着刚沏好的灵茶，轻手轻脚放在老子面前。
看师尊和元始师叔谈完，他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师尊，方才师叔求您助阐教，您看……真要插手吗？”
老子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半抬不抬：“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玄都愣了愣，没听懂：“师尊的意思是……该帮？”
老子呷了口茶，喉间发出轻响：“风来帆动，非风动，非帆动，仁者心动。”
玄都更糊涂了，挠了挠头：“那……是不帮？”
老子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一道清气流转，聚成个模糊的太极图。
“劫如漩涡，卷入者自卷，旁观者自观。强拉硬拽，反失其常。”他声音淡得像雾，“你只需看着，时候到了，路自会显现。”
玄都眨了眨眼，琢磨半天，还是没弄明白师尊到底是啥意思。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这么云里雾里的。
可他知道，师尊这话里有话，至于到底帮不帮，怕是得等事儿到了跟前，才见分晓。
娲皇宫里，青鸾仙子侍立在女娲身后，瞅着自家娘娘慢悠悠摆弄着灵草，忍不住开口：“娘娘，方才元始天尊来说封神劫的事，咱们真要掺和进去吗？”
女娲指尖捻着片翠绿的草叶，轻笑一声：“傻丫头，你以为咱们没在劫里？”
青鸾愣了下：“可咱们这不是一直安安稳稳待在宫里吗？也没做啥呀。”
“有些事，不用亲自动手才算参与。”女娲将草叶抛回花盆，眼波扫过殿外缭绕的彩云，“当年捏土造人，人族便是这劫数里的关键一环。咱们与他们有这份因果在，早就脱不开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着：“只是这劫是阐截两家的场子，还有西方那二位盯着。咱们若是深了手，反倒容易引火烧身。浅尝辄止，护着该护的，看着他们闹腾便是。”
青鸾似懂非懂：“那就是……既参与，又不掺和太深？”
女娲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就是这个理。太深了，失了分寸；完全不沾，又对不起那份因果。就这么着，挺好。”
说罢，她重新拿起颗灵果，慢悠悠剥着皮，仿佛方才那关乎洪荒格局的劫数，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缕闲云。
女娲心里门儿清，人族的事现在可不能多碰。
你瞅瞅，如今人族气运的大头，都攥在伏羲、神农、黄帝那三位手里。
他们仨并称人族三圣，根基稳得很。
自己要是真敢偏帮哪一方，保不齐就把这三位给得罪了。
到时候三圣联手针对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怕是要亏得底朝天。
不值当，真不值当。
还是远远看着，少掺和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