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谈条件，有意图
湮灭界主发出“桀桀桀”的怪笑，那声音尖锐得像无数锐器刮擦，刺得几位道主耳膜生疼。
更可怕的是，笑声里裹着诡异道韵，竟顺着他们的耳道钻进去，直撼大道本源。几人只觉得体内本源一阵翻涌，差点稳不住身形。
“当初盘古在混沌海，把我湮灭兽一族杀得几乎绝种！”界主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彻骨的恨意，“如今他转世重生，还开了个新世界？”
“桀桀……我找他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线索！”灰黑色光团猛地膨胀几分，威压更盛，“你们抓的这杨眉，身上有那新世界的气息，正好——带我去找盘古！”
杨眉赶紧挣扎着拱手，急声道：“道友且慢！盘古大神当年开天辟地，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了啊！”
湮灭界主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如同万年寒冰碎裂，冻得周围混沌都泛起白霜。
“身死道消？那只是你们这些小辈的浅见！”灰黑色光团猛地波动起来，威压如潮水般压向杨眉，“盘古要是那么容易死，当年混沌海谁能挡他？”
“他可是站在混沌顶端的绝顶大道之主！”界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别说开天辟地那点损耗，就算是崩碎大道本源，以他的根基，也能留下一线生机！”
杨眉被压得脸色发白，忍不住辩解：“可洪荒之内，从未有过盘古大神的踪迹……”
“你懂个屁！”湮灭界主厉声打断，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知道什么叫鸿蒙道尊吗？盘古当年离那一步只差一线！这种存在，岂是说死就能死的？”
“他不过是借开天之劫敛去气息，躲在哪个角落恢复罢了！”光团凑近几分，无形的目光像是要把杨眉的神魂都看穿，“他开辟的洪荒世界，本身就是最好的养魂地，你们这些在里面修炼的，不过是他养的‘道粮’！”
几位大道之主听得心头一震，虽觉得荒谬，可湮灭界主语气里的笃定，让他们不得不心生疑窦。
中央道主忍不住开口：“界主若要找盘古，何必为难我等？直接去洪荒便是。”
“哼，洪荒被一层隐秘道韵包裹，若无确切坐标和内部气息引导，强行闯入只会打草惊蛇。”湮灭界主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杨眉身上有洪荒烙印，正好用他引路。”
他转向杨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我去洪荒，找到盘古！若是乖乖听话，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
话音未落，一股湮灭道韵已缠上杨眉的脖颈，让他瞬间感觉到神魂被撕裂的剧痛。
“盘古真的不在了……”杨眉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在坚持，“开天之后，他的元神分化三清，肉身化作山川草木，这是洪荒公认的事实啊！”
“公认？那是盘古想让你们公认！”湮灭界主桀桀怪笑起来，“等找到他，你们就知道，自己信奉的‘事实’，不过是他布下的又一层迷雾！”
几位大道之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不管湮灭界主说的是真是假，这趟浑水，他们怕是想躲都躲不掉了。
几位大道之主暗中催动道韵，脚下已蓄势待发，想趁湮灭界主注意力在杨眉身上时溜之大吉。
可刚动念头，就感觉那道灰黑色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冰冷的嘲弄。
几人顿时如坠冰窟，脚步僵在原地，连道韵都不敢再乱转——这老怪物，竟早就盯上他们了！
“怎么？想跑？”湮灭界主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当年盘古在混沌海纵横的时候，你们几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沾了多少光？没少分他开辟混沌的好处吧？”
中央道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西方道主握紧了剑，嘴唇抿成一条线。
“如今他不在了，你们倒好，转头就想抢他开辟的洪荒，夺他的道果？”湮灭界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怒意，“你们这忘恩负义的嘴脸，当真是可笑至极！”
杨眉在一旁听得心惊，原来这几位道主和盘古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几位大道之主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却因实力差距悬殊，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承受着湮灭界主的嘲讽和威压。
湮灭界主的声音带着戏谑，继续响起来：“当年盘古胆子多大？敢把鸿蒙世界直接搁在混沌海里。你们呢？”
“倒是机灵，把自家世界带离混沌海，真当这样就能超脱了？”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们，我家主人快要醒了！”
“到时候，就算你们逃到混沌海之外，也一样没用！”
那笑声里的笃定和疯狂，让几位大道之主脸色越发难看，连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
几位大道之主对视一眼，知道今日躲不过去，索性硬起头皮。
中央道主往前一步，沉声道：“湮灭界主，别以为你修为高些，就能把我等斩在这里。”
西方道主接话：“我等早已证得不死不灭，就算你此刻斩了我们的肉身。”
“不出多久，我等自会在各自世界的本源里重生。”北方道主的声音带着冰碴，“到时候，结下的死仇，你担待得起？”
南方道主也冷笑：“真要鱼死网破，对你也没好处。”
几人虽忌惮对方实力，却也搬出底气——他们的根在各自世界，只要本源不灭，便不算真死。
湮灭界主依旧气定神闲，灰黑色光团轻轻晃动：“这等事，本座岂能不知？”
“可你们忘了，我湮灭兽一族，生来就靠吞噬本源活着。”
“便是大道本源，我也照吞不误。”
他的声音带着玩味：“今日我在此吞了你们，就算你们能复生，本源都缺了一块，还能恢复到巅峰？”
“你们说说，是这个理吧？”
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几位道主心上，让他们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
几位大道主这才回过神来。
这湮灭界主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哪是真想动手？
多半是憋着什么条件要提。
不然以他的性子，要吞噬早就下手了，哪会磨蹭到现在？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有数了——这老怪物，是想谈条件。
见湮灭界主有松口的意思，几位大道主连忙顺着台阶下。
中央道主率先开口，语气放得极低：“界主有何吩咐，不妨明说。只要我等能做到，绝无二话。”
他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递眼色，示意大家都放低姿态。
西方道主也收了剑势，沉声道：“不错，只要能化解今日之局，我等愿听差遣。”
刚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齐齐摆出顺从的姿态——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大道尊严，也得先让位于保命。
北方道主和南方道主跟着点头，目光都落在那团灰黑色光团上，等着对方的下文。
连被锁着的杨眉也竖起耳朵，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话，很可能决定他的命运。
湮灭界主“桀桀”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算计：“也不难。你们几个，带着这杨眉，去把洪荒的准确坐标给本座确定下来。”
“确定坐标？”中央道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界主是想让我等亲自去洪荒一趟？”
“不必深入。”湮灭界主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需你们以大道之力锁定洪荒的精确位置，把坐标报给本座便可。这杨眉身上有洪荒气息，正好能帮你们定位，省得你们找错地方。”
西方道主皱眉：“此事不难，只是……确定坐标之后，界主真能放我等离去？”
他显然不信对方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本座说一不二。”湮灭界主的气息陡然一沉，“只要坐标准确，让本座能顺利找到盘古的踪迹，今日便饶你们一次。但若敢耍花样，或是坐标有误……”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湮灭之力从光团中溢出，瞬间将旁边一块混沌巨石碾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几人看得心头一凛，再不敢多问。
中央道主连忙应道：“好！我等答应！这就带杨眉去锁定坐标！”
“算你们识相。”湮灭界主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态度，“记住，别想着趁机跑掉。本座的神念会一直跟着你们，若敢偏离方向，或是拖延时间……后果自负。”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道灰黑色的印记分别落在几位道主和杨眉身上。
“这是我的印记，既能帮你们感应洪荒气息，也能让本座知道你们的动向。乖乖办事，好处少不了你们；要是不听话……”
那印记刚落下，几人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钻进体内，如同附骨之蛆，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我等明白。”几位大道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却也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杨眉心里却是一沉，他知道，自己这下彻底成了引路的棋子，想摆脱这些人，怕是难了。
湮灭界主不再多言，灰黑色光团往后退了退，隐入混沌之中，只留下一道神念锁定着几人：“去吧，本座等着你们的消息。”
几位大道主不敢耽搁，连忙带着被印记锁住的杨眉，朝着感应中洪荒所在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混沌深处，那道恐怖的气息如影随形，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