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悔不当初啊！
紫霄宫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道身影被捆得结结实实。
因果老祖浑身是灰，往日里那股掌控因果的气度荡然无存，天道秩序锁链缠在他身上，每动一下，锁链就勒得更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时辰道人也好不到哪去，道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的，锁链上的天道符文闪烁，压制着他周身的时间道韵，让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多少。
“鸿钧这老东西……竟用天道秩序锁来困咱们……”因果老祖喘着气，声音里满是憋屈，“这锁链专克咱们的本源，再这么耗下去，道行都得跌回去！”
时辰道人眼皮抬了抬，声音嘶哑：“别白费力气了……他既敢动手，就没打算让咱们轻易脱身。”
两人被困在这角落，连点声响都传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上的符文流转，感受着自身力量一点点被消磨，狼狈得像是两条丧家之犬。
因果老祖猛地挣了挣锁链，疼得倒吸口凉气，眼里满是怨毒：“鸿钧这老匹夫！竟真敢对咱们下死手，夺我因果本源！”
时辰道人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谁能想到……他为了稳固天道，连咱们这些开天前的老东西都不放过……”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悔恨。
因果老祖啐了口：“早知道是这结局，当初还藏着掖着做什么？直接把洪荒的坐标扔给混沌海里那些饿狼！”
“就是！”时辰道人眼中闪过狠厉，“让那些混沌魔神、域外强者闯进来，看鸿钧还有心思对付咱们？保管给他添堵添到焦头烂额！”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锁链越勒越紧，本源被一点点抽走，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后悔的力气都快没了。
因果老祖猛地抬头，见鸿钧身影凭空出现在锁链前，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锁链拽得重重摔回原地。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破口大骂：“鸿钧！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说好共掌天道，你却暗设圈套夺我因果本源，如今把我锁在这鬼地方，是怕我翻身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时辰道人也红了眼，声音嘶哑如破锣：“你这老贼！为了独占天道权柄，连开天时的袍泽都能下此毒手！我时辰本源助你定住洪荒时序，你倒好，反手就用天道法则捆了我，良心都被狗吃了？”
鸿钧立于原地，素色道袍在风中微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两人的怒骂只是耳边风。
他垂眸看着地上挣扎的两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骂够了吗？”等得气喘吁吁，鸿钧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因果老祖喘着粗气，眼里血丝密布：“骂够？我能骂到你天道崩塌！你以为锁着我们，就能掩盖你窃取天道气运的勾当？混沌海里多少老东西等着找你算账，你迟早有报应！”
“报应？”鸿钧淡淡抬眉，“天道有序，乱了因果、失了时序，本就该罚。你们仗着开天功果肆意妄为，搅得洪荒时序错乱，若非我出手，如今的洪荒早已成了混沌碎片。”
“放屁！”时辰道人怒吼，“我们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却污蔑我们扰乱天道！鸿钧，你敢不敢解开锁链，跟我们去混沌海对质？”
鸿钧没接话，只是抬手拂过锁链。
那些缠绕在两人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因果老祖和时辰道人顿时痛得蜷缩起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哼出声。
“天道不是你们的私产。”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当年容你们留存，已是念及旧情。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开天旧谊。”
因果老祖笑得癫狂，血沫从嘴角溢出：“旧谊？你也配提旧谊！你早就成了天道的傀儡，眼里只剩那点权柄！我告诉你鸿钧，就算今日被你锁死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有人撕开你这层伪善的皮！”
时辰道人也跟着冷笑：“他才不在乎什么旧谊，他只在乎谁能乖乖听他的话，谁碍了他的眼。咱们落到今天这步，不过是挡了他的路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积压万年的怨愤全倒了出来，骂得越来越难听，从开天秘辛到私下龌龊，恨不得把鸿钧的底裤都扒下来。
鸿钧始终站在那里，既不反驳，也不动怒，仿佛在听两个孩童撒泼。
直到两人骂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哑了，他才缓缓转身。
“锁链不会解。”他留下这句话，身影便渐渐淡去，“何时想通了，何时再说。”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因果老祖狠狠踹了锁链一脚，却只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时辰道人靠在石壁上，望着穹顶的裂缝，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你看，我就说他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因果老祖喘着气，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石头？那我就凿碎了他！总有一天……”
因果老祖喘着粗气，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他瞥了眼旁边的时辰道人，哑着嗓子道：“你还记得不？当初杨眉老祖破开空间裂缝，钻进了时空长河……”
时辰道人眼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怎么不记得？那老东西的空间大道出神入化，说不定真能逃出去。”
“可不是嘛。”因果老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多了点盼头，“要是他没被鸿钧抓住，能跑到混沌海，找些老伙计来洪荒……”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只要杨眉老祖能带混沌海里的强者过来，鸿钧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管他们？到时候挣脱锁链，恢复自由，也不是没可能。
时辰道人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愿吧……不过杨眉那性子，能不能舍着脸去求那些老怪物，还两说呢。”
“都这时候了，还顾什么脸面？”因果老祖哼了一声，眼里却多了点侥幸的光，“只要他能逃出去，咱们就还有救。总比在这鬼地方被鸿钧榨干本源强。”
两人不再说话，可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却像火星似的，悄悄燃了起来。
紫霄宫深处，万籁俱寂。
鸿钧指尖捻着一枚玉简，目光落在身前悬浮的造化玉碟上。
玉碟流转着混沌色的光晕，无数符文在盘面飞速闪过，却始终在某一处凝滞不前。
他眉峰微蹙，指尖轻轻点在玉碟停滞的位置。
那里的符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成了一团乱麻，隐约能看到空间褶皱的残影。
“杨眉的空间大道越发精深了。”鸿钧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里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连造化玉碟都只能捕捉到零碎的空间波动，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藏起来。”
玉碟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仿佛要冲破某种束缚。
鸿钧眼神一凝，指尖加大了力道，试图将那缕波动牢牢锁住。
可就在即将成型的刹那，所有符文猛地黯淡下去，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朝着混沌深处消散的痕迹。
“倒是长进不少。”鸿钧收回手，看着玉碟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躲是躲不掉的……”
鸿钧端坐于紫霄宫莲台之上，双眸微阖。
他周身忽然分出三道虚影，左首虚影缠绕着细密的因果线，右首虚影流淌着时辰沙漏般的流光，中位虚影则荡漾着空间褶皱的涟漪——正是融合了三大本源的三尸。
“空间之尸，起。”鸿钧淡淡开口。
中位虚影陡然凝实，周身空间本源之力暴涨，与造化玉碟的推演之力相融。
原本模糊的空间波动瞬间变得清晰，如同在混沌中点亮了一盏灯。
杨眉隐匿的轨迹在玉碟上缓缓铺开，从洪荒边缘的混沌缝隙，一直延伸到一片氤氲的星云深处。
“找到了。”鸿钧指尖轻叩玉碟，三道虚影缓缓收回体内，“因果牵引，时辰定轨，空间指路……这一次，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