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龙族老祖烛龙出面

女娲驾着祥云落进火云洞，见伏羲、轩辕、神农三位正端坐石榻上，开门见山：“三位道友，西岐乃是天道所钟，这是明摆着的事。如今人族虽分商与西岐两国，可终究同根同源。为了人族日后的存续，还请三位点头，让商汤罢手，成全西岐。”

伏羲手指在八卦盘上轻轻点着，眼皮都没抬，一声没吭。

神农手里转着百草鞭，眉头拧得紧紧的，瓮声瓮气地怼道：“天道所钟？我人族的事，啥时候轮到天道指手画脚了？西岐起兵反商，杀了多少我人族子弟？就凭一句‘天道所钟’，就得让商汤认了？我不依！”

轩辕“啪”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指着女娲就开了喷：“女娲道友，你这话亏得说得出口！你是人族圣母，却帮着外人压自己人？西岐是天道所钟，我大商子民就不是人族了？为了所谓的未来，就得让他们白白送死？告诉你，没门！”

女娲被他喷得脸色微沉：“轩辕道友，何必动怒？我也是为了人族气运……”

“少来这套！”轩辕打断她，声音更响，“人族气运要靠自己挣，不是靠分出来的！你想让我们点头？除非我人族亡了！”

伏羲依旧没言语，只是指尖八卦盘转得更快了，那沉默的样子，却比说什么都更显态度。

女娲目光落在伏羲身上，眸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想当年，她与伏羲本是兄妹，一同在洪荒天地间修行，那份因果牵连，纵历经万载也未曾断绝。

后来伏羲转世，成了人族天皇，为洪荒大地立下不世之功，这份情分便更重了几分。

此刻火云洞内气氛僵持，神农满脸不忿，轩辕怒火未消，唯有伏羲始终沉默。

女娲心里清楚，这三位里头，伏羲最是深谋远虑，说话也最有分量。

若他肯开口帮自己说句公道话，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伏羲道友，”女娲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柔和些，“你我兄妹一场，因果牵绊数万年。我今日所言，虽看似偏向西岐，实则句句为了人族长远。天道大势不可逆，西岐兴、商汤衰已是定数，硬抗下去，只会让人族气运大损，这可不是你愿意见到的吧？”

她话说得恳切，眼神里满是希冀，就盼着伏羲能接下话头，哪怕只是劝劝轩辕和神农，让他们别这么执拗也好。

毕竟是兄妹，哪怕如今身份各异，那份骨子里的牵绊总该还在。

女娲心里暗暗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可伏羲依旧没吭声。

他指尖的八卦盘还在缓缓转动，上面的爻辞闪烁不定，映得他脸上光影斑驳。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天地万物的运行轨迹，却独独没有对女娲话语的回应。

他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没听见女娲的话一般。

女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伏羲这是不愿帮她。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所谓的“为了人族长远”，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人族的未来，该由人族自己决定，而非屈从于所谓的天道大势。

轩辕见伏羲没反应，火气更盛：“女娲，你别指望伏羲道友帮你！他是我人族天皇，心里装的是整个人族，可不是什么天道所钟的西岐！”

神农也哼了一声：“就是，别拿什么兄妹因果说事，在人族大义面前，那些都得往后靠！”

女娲看着伏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当年那个与自己一同抟土造人、推演八卦的兄长，似乎真的被人族天皇的身份彻底浸染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坚定——在人族的事上，他只会站在人族这边，哪怕对面是有万年因果的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伏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兄妹因果又如何？在人族大义面前，终究是轻了。

伏羲没帮她说话，不是不念旧情，而是他心里的天平，早已彻底倾向了他亲手庇护的人族。

太清老子那边，也驾着青牛去了趟龙族。

见了东海龙王敖广，他没多余废话，直接沉声道：“敖广，你们龙族倒是能耐啊。本圣与女娲娘娘的安排，也敢插手？北地降雨、南地治洪，是谁让你们动的手？”

敖广心里一咯噔，赶紧躬身：“圣人息怒，我等是接了火云洞三位人族圣人的法旨……”

“哼，人族三皇的话，就比本圣的话管用？”太清老子拂尘一甩，语气更冷，“龙族久居深海，还是安分些好，别掺和这些因果，免得引火烧身！”

敖广不敢顶嘴，只能连连应是，看着太清老子驾牛离去，后背都沁出了汗。

太清老子的话音刚落，东海龙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龙吟，震得整个龙宫都嗡嗡作响。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环绕着混沌气流，双目开合间，仿佛有日月交替、昼夜轮转之象——正是龙族老祖烛龙。

敖广见了，连忙躬身行礼：“见过老祖！”

烛龙没看他，目光落在太清老子身上，神情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如今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大圆满，虽未证得圣人之位，可放眼洪荒，能让他正眼相看的也没几个。

“太清，”烛龙开口，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不过是让龙族出了点力，护佑下人族，值得你这般动怒？”

太清老子眉头微皱：“烛龙道友，此乃我与女娲娘娘，还有人族内部之事，龙族何必掺和？”

“掺和？”烛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怕是忘了龙汉大劫之时，你们三清是什么身份了吧？”

这话一出，太清老子脸色微变。

龙汉大劫，那是洪荒早期的一场滔天浩劫，龙族、凤族、麒麟族三分天下，打得天崩地裂。

那时候，三清论辈分、论资历，在执掌天地权柄的龙族面前，确实只能算小辈。

“那时候，你兄长元始还在琢磨如何炼化庆云，你弟弟通天刚得了诛仙四剑的雏形，而你，”烛龙目光扫过太清老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在研究丹道，连太极图都没完全掌控。我龙族执掌四海，威压洪荒的时候，你们三清还排不上号呢。”

他向前一步，周身气息散开，虽未刻意针对，却让太清老子都感到一丝压力。

“如今你们成了圣人，就忘了当年的光景？觉得我龙族好拿捏了？”烛龙冷哼一声，“人族与龙族本就有旧谊，三皇开口求援，我龙族岂能坐视不理？别说你只是责备几句，便是动手，我烛龙也接得住！”

太清老子沉默了。

他知道烛龙说的是事实，龙汉大劫时的龙族何等辉煌，烛龙作为老祖，更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古董，论底蕴，怕是比他这个圣人都要深厚几分。

“龙族行事，自有龙族的道理，”烛龙收回气息，淡淡道，“你若不服，大可去找鸿钧道祖评理。但想在我龙族面前摆圣人架子，还差了点意思。”

说完，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龙宫深处，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管好你自己的事，别再来龙族撒野。”

太清老子看着烛龙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拂尘一甩，驾着青牛离开了东海龙宫。

敖广看着他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老祖这一出面，龙族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