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有办法提升洪荒本源潜力
盘古盯着那白衣仙女看了半晌，忽然缓缓摇头，眉头又拧了回去。
“太初，你不懂。”他声音沉了沉，带着点涩味，“这鸿蒙元灵，是我前世的师妹。”
“旧鸿蒙世界里，她已经耗了太多心血。”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不忍，“那世界都崩了，现在还要她来做洪荒的元灵……这跟再让她重蹈覆辙有什么两样？”
“我……我实在不忍心。”最后几个字说得轻，却像块石头砸在殿里，连空气都滞了滞。
白衣仙女似乎动了动，眼睫颤了颤，依旧没出声。
陈太初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啧”一声：“倒是把这层忘了。”
他瞥了眼那白衣仙女，又看向盘古：“你俩当年在旧鸿蒙，一个是道主，一个是世界本源。如今你转世重修，又开了这洪荒……”
话顿了顿，他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她好不容易跟你团聚，真要让她融进这洪荒本源，谁知道愿不愿意？”
殿内静了静，白衣仙女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盘古身上，没说话，却像是有千言万语在里头转。
白衣仙女终于动了，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冰面，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太初道友。”
她抬眼看向陈太初，眸子里映着殿顶的星辰纹：“你跟我从前的师尊，很像。眉眼像，说话的调调也像……可细瞧着，又不一样。”
话锋一转，她望向盘古，眼底的光柔和了些：“但你若开口，要我融进师兄这洪荒里……我愿意。”
简单一句话，却让殿内的混沌气流都静了静。
盘古猛地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白衣仙女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了点旧时光的涩：“师兄，你还记得吗？”
“当年师尊莫名其妙就没了影，你我找了无数元会，把旧鸿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踪迹。”
她望着盘古，眸子里亮起来：“现在你重开了这方世界，等你哪天再站上大道最上头……说不定就能找到师尊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盘古心里，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喉结动了动——找师尊，这念头他藏了多少元会，竟被她一语道破。
盘古在殿里来回踱着步子，石砖被踩得咚咚响。他猛地停下，眉头拧成个疙瘩：“可现在洪荒不安生啊。”
“混沌海里那些老东西，肯定知道洪荒在这儿了。”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巨石，“为了抢本源，他们手底下的人少不了一波波来折腾。”
“就算我将来真破了混元无极……”盘古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元会的老家伙，我怕是也扛不住。”
殿外的风突然紧了紧，带着混沌深处的寒意，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鸿蒙元灵走到盘古身前，抬手轻轻按在他胳膊上，声音里带了点锐气：“师兄，你忘了？”
“你是力之大道的道主啊。”她抬眼望着他，眸光清亮，“就算现在境界没上去，可力之大道的本源还在你手里攥着——怕他们做什么？”
“当年在旧鸿蒙，多少风浪不是你一斧劈过去的？”她指尖点了点他心口，“这股子劲头，可别丢了。”
盘古被她这话一激，胸腔里像是有团火腾地起来了，刚才那点颓气散了大半。
盘古在殿中又踱了几个来回，石砖被踩得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鸿蒙元灵，眉头依旧皱着，可眼神里的犹豫却淡了不少。
“你这性子，倒是跟当年一样，半点没变。”盘古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许暖意，“罢了，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再推托，倒显得矫情了。”
话落，他又转头望向陈太初，缓缓道：“太初，她愿意融入洪荒本源，我不拦着。只是这事急不得，得好好筹谋筹谋。”
陈太初指尖轻点桌面，颔首道：“自然，此事关乎重大，确实得仔细准备。”
盘古的目光落回鸿蒙元灵身上，语气郑重了许多：“师妹，你要知晓，融入洪荒本源，可不是小事。一旦成了，你便与这洪荒同生共死，它兴你便强，它衰你便弱。将来若是遇上什么凶险，你首当其冲要受波及。”
鸿蒙元灵浅浅一笑，眉眼间漾起柔和的光：“师兄，这些我都明白。当年在旧鸿蒙，我便是这般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你明白就好。”盘古点点头，眉头舒展了些，“眼下混沌海里那些家伙虎视眈眈，洪荒正是不稳的时候。你现在贸然融入，怕是会被那些家伙的气息惊扰，搞不好会出岔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得先把洪荒的根基再稳固几分。我回头让人把各地的灵脉梳理梳理，让混沌珠再温养温养本源。等这洪荒的气息再凝实些，没那么多破绽了，你再融入也不迟。”
陈太初在一旁补充道：“我也会布下几道鸿蒙大阵，护住洪荒的核心区域。到时候就算有不开眼的闯进来，也能挡上一挡，给你们争取些时间。”
鸿蒙元灵闻言，对着两人微微欠身：“多谢师兄，多谢太初道友。”
盘古摆了摆手：“跟我还谢什么。这些日子，你就在这太初宫安心住着，熟悉熟悉洪荒的气息。等一切准备妥当，我再告诉你。”
他看着鸿蒙元灵，眼神里满是慎重：“这准备的日子，或许长些，或许短些，说不准。但你放心，只要准备好了，我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鸿蒙元灵轻轻“嗯”了一声，眸子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有平静与期待。
盘古见她这般，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就这么定了。这几日，我便去着手准备。太初，这边就劳你多照看些。”
陈太初笑道：“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原本凝重的气氛，也变得舒缓了不少。
盘古知道，这事虽然定下了，可接下来的路，怕是还有不少波折要走。
但只要能让洪荒变强，能让自己再进一步，更有机会找到师尊，这点波折，他扛得住。
盘古大步出了太初宫，身影一闪便没入云海，周身力之大道的气息搅得花果山气流乱晃。
鸿蒙元灵对着陈太初微微一礼，化作一道清光钻进他袖中——回了那方小鸿蒙世界。
没过片刻，小鸿蒙世界里飘出朵七彩莲花，落地就成了个穿仙裙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鼓着腮帮子冲到陈太初跟前。
“老爷！”她嘟着嘴，小手叉腰，“哪用那么麻烦呀？”
说着从袖里摸出片莲瓣，那瓣子里裹着盈盈的本源光：“直接从小世界抽点本源，给洪荒补上不就完了？”
陈太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当本源是路边的石子？说抽就抽？”
小丫头眨眨眼，把莲瓣往他面前递了递：“可咱们这小鸿蒙的本源多厚实呀，匀一点怎么了嘛？”
陈太初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指尖拂过她发间的七彩光晕：“你呀，还是太急。”
“鸿蒙小世界的本源，确实能融进洪荒。”他缓缓道，“可那样一来，盘古往后的大道，就跟这小鸿蒙缠上了。”
小丫头歪着头，双丫髻晃了晃：“缠上了不好吗？”
“不好。”陈太初摇头，指尖在她眉心轻点，“他本是开天辟地的主，大道该由他自己走。跟小鸿蒙牵了线，道途就杂了，反倒碍了他登顶。”
殿外的风卷着花香进来，小丫头似懂非懂地抿了抿嘴，把那片莲瓣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