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西岐城破，姬发逃亡

火云洞内，霞光缭绕，三皇法身端坐于云床之上。

伏羲指尖推演着河图洛书，神农轻抚药草，轩辕则按着腰间的轩辕剑，周身萦绕着人族气运的厚重金光。

洞外忽然飘来一阵香风，紧接着，一道倩影踏莲而入。

女娲身着七彩霓裳，手持招妖幡，周身灵韵流转，正是妖族大圣。

“见过三皇。”女娲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今日前来，是想与诸位谈一桩事。”

轩辕睁开眼，目光如炬：“女娲道友是为西岐而来？”

女娲浅笑点头：“姬昌乃应天顺人，西岐自立本就是天数。三皇何必执着，不如顺水推舟，允了此事，也免得多伤人族元气。”

伏羲停下推演，指尖灵光消散：“道友说笑了。西岐是否能自立，该由西岐自己挣，而非靠圣人插手。”

“哦？”女娲挑眉，“难道三皇要看着帝辛引气运强压西岐？真让他踏平了西岐，人族气运怕是也要折损不少。”

神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药草的清苦：“人族兴衰，本就有起有伏。西岐若有能耐，自能顶住朝歌大军；若顶不住，那便是命数。可若借了道友的力，或是太清、元始的力，那便不是人族自己的路了。”

轩辕剑忽然发出一声轻鸣，轩辕的声音随之响起：“先前太清法身插手，我等已斩之示警。道友如今亲自前来，莫非也想越界？”

女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三皇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人族本就有渊源，当年抟土造人，人族也算我半个后裔。见他们自相残杀，岂能坐视不理？”

“正因有这份渊源，道友更该明白。”伏羲摇了摇头，“人族能走到今日，靠的从不是圣人庇佑，而是自己的双手双脚。帝辛有错，西岐有谋，都该由他们自己了断。圣人一插手，看似平息了事端，实则断了人族自己的道。”

女娲沉默片刻，招妖幡轻轻晃动：“可姬昌德行昭著，姬发、伯邑考也非庸才，难道三皇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帝辛覆灭？”

“覆灭与否，尚未可知。”轩辕站起身，周身金光更盛，“但有一条，谁也不能再以圣人身份插手。西岐要自立，便让姬昌父子领着西岐人自己去打；帝辛要平叛，也让他领着朝歌人自己去战。输赢成败，都是人族自己的选择。”

女娲看着三皇坚定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确实想保西岐，一来是顺天数，二来也是想借此拉拢姬昌，为妖族多留条路。

可三皇的态度比她预想的更坚决——宁肯人族自相残杀，也不愿圣人插手干预。

“看来三皇是铁了心了。”女娲叹了口气，收起招妖幡，“既如此，我也不多言。只是希望三皇莫要后悔。”

伏羲淡淡道：“人族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后悔二字，不在我等的字典里。”

女娲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踏莲而去，洞外的香风渐渐消散。

火云洞内重归寂静，神农轻抚药草，低声道：“女娲怕是不会就此罢手。”

轩辕握住剑柄：“她若敢插手，轩辕剑不介意再斩一次圣人法身。”

伏羲重新推演河图洛书，指尖灵光再次亮起：“让他们斗吧。帝辛有帝辛的道，姬昌有姬昌的路，打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配领人族走接下来的路。圣人？哼，人族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霞光流转间，三皇的气息渐渐沉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火云洞外的天地间，却隐隐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圣人的气息隔绝在外。

西岐的仗，只能靠西岐人自己打了。

西岐城外，休整三日的朝歌大军再次列阵。

帝辛立于高台，气运宝鉴上的金光比三日前更盛，他望着城墙上隐约晃动的人影，冷声道：“今日，必破此城！”

小石头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人族气运在他体内奔涌，九转玄功运转时，连空气都在震颤。“陛下放心，这次定叫西岐城开！”

随着帝辛一声令下，小石头再次化作万丈法相，这次却没急于挥锤，而是将人族气运凝于双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一推——并非砸向结界，而是用拳风掀起滔天尘浪，将整座西岐城笼罩其中。

“就是现在！”高台上的帝辛猛地挥剑，人族气运如潮水般涌入小石头体内。

小石头双目圆瞪，双拳齐出，这一次不再硬碰硬，而是顺着两仪微尘阵流转的轨迹，将气运之力化作无数细针，硬生生钻进之前裂开的缝隙里。

“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四野，那道裂痕猛地扩大，黑白二气如退潮般散去。

城楼上的姜子牙脸色煞白，想要补阵，却被涌来的人族气运震得连连后退。

“破了！”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小石头一拳轰开城门，青铜巨门轰然倒塌，他率先冲了进去，紫金锤舞得密不透风，西岐士兵根本拦不住。

朝歌大军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入王城。

“护驾！快护驾！”王宫方向传来慌乱的呼喊。

姬昌穿着王袍，手持玉圭，站在宫殿前，身后是寥寥无几的侍卫。

他看着冲进来的小石头，长叹一声：“终究是……守不住了。”

小石头收起法相，走到姬昌面前，大手一伸：“姬昌，束手就擒吧。”

姬昌没有反抗，将玉圭放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侍卫们见状，纷纷放下兵器。

另一边，姬发和伯邑考正领着残兵往后门冲。“二弟，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伯邑考拉着姬发，脸上满是焦急。

姬发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王宫，咬了咬牙：“走！去找西方二圣！只有他们能救我们！”

两人带着几百残兵，从密道逃出西岐城，一路向西狂奔。

身后，王城已被朝歌大军占领，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小石头押着姬昌走出王宫，帝辛正站在宫门前，看着这座被攻破的王城，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凝重。

“将姬昌打入囚车，带回朝歌。”

“是！”

小石头押着姬昌经过街道，西岐百姓或躲或藏，眼神复杂。

他看到有老人对着姬昌的背影落泪，也看到有年轻人攥着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陛下，西岐已破，姬发和伯邑考逃了。”黄飞虎策马赶来，低声道，“往西方去了，怕是要投准提和接引。”

帝辛望着西方天际，沉默片刻：“不必追。逃到天边，也掀不起大浪了。”

他转身走向宫殿，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传令下去，安抚百姓，不得滥杀。西岐……从此归入朝歌版图。”

夕阳西下，染红了西岐城的断壁残垣。

囚车中的姬昌望着西方，喃喃自语：“发儿，邑考……莫要再回来了……”

而此刻，姬发和伯邑考正亡命奔逃，身后是越来越远的王城，前方是茫茫荒原。

伯邑考喘着气：“二弟，西方路遥，我们……能活下来吗？”

姬发回头看了眼西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定能！只要找到西方二圣，总有一日，我们会回来的！”

两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西方的暮色里。

西岐已破，但属于他们的争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