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百家争鸣，全作磨刀石
洪荒天地间，一股暗流悄然涌动。
太清圣人居于八景宫，指尖拂尘轻挥，将一卷《道德经》副本送入人间。
经文落地之处，化作一位白发老者，于函谷关讲授“道法自然”，听者云集，渐渐形成“道家”一脉。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看着座下弟子，淡淡开口：“人族需明礼义，辨是非。你们且入世，传我阐教经义，教他们格物致知。”
十二金仙领命，化身儒士，于各地开馆讲学，强调“仁礼”“入世”，儒家声势渐起。
女娲居于娲皇宫，望着人族疆域，招妖幡轻轻晃动。
她让身边侍女化作凡人，于市井间传授“阴阳调和”之术，言“万物皆有灵，顺势而为”，引得不少女子与工匠追捧，渐渐有了“阴阳家”的雏形。
西方灵山，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
准提捻动念珠：“我等传法，当不拘一格。”
他让弟子入世，宣扬“兼爱非攻”，主张平等互利，很快吸引了诸多底层百姓，墨家由此而生。
接引则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便有弟子传下“刑名之学”，强调律法分明，赏罚有度，法家学说在诸侯之中悄然流传。
魔域深处，罗睺看着手中的魔典，冷笑一声：“既要争鸣，怎能少了本座？”
他遣魔将化作谋士，于各国间游走，传授“权谋诡道”，言“实力为尊，纵横捭阖”，纵横家由此搅动人族风云。
不过数十年，人族大地上便涌现出百家学说。
道家讲无为，儒家重礼法，墨家倡兼爱，法家主刑赏，阴阳家言变化，纵横家擅权谋……还有农家教人耕作，医家救死扶伤，名家辨析名实，杂家博采众长。
各地学馆林立，学子们捧着不同学派的典籍，于街头巷尾辩论。
有时为了“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争得面红耳赤，有时为了“治国该用德还是用刑”吵到深夜，却始终无人动用武力，只以言辞论高低。
朝歌城内，帝辛站在观星台上，看着下方百家争鸣的盛景，嘴角露出笑意。
他虽未插手，却看得出这背后有诸位大能的影子。
起初他还有些担忧，怕学说之争演变成教派之斗，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陛下，这百家学说，会不会乱了人心？”身边的闻仲忧心道。
帝辛摇头：“水至清则无鱼。人族要成长，不能只有一种声音。让他们争，争出个道理来，将来才能找到最适合人族的路。”
小石头立于护法神殿，感受着百家争鸣带来的人道气运。
这些学说虽各有不同，却都在为人族探索前路，每一次辩论，每一次实践，都在滋养着人道本源，让其愈发厚重。
他看到有儒家学子为了保护百姓，甘愿以身殉道；看到法家小吏铁面无私，严惩贪官；看到墨家工匠造出精巧的工具，让农耕效率大增……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小石头恍然大悟。
太清、元始他们虽各有盘算，却在无形中促成了人族的思想绽放。
这百家争鸣，看似是各家学说的较量，实则是人道在吸纳万法，茁壮成长。
一日，帝辛召集群臣，谈及百家之事，笑道：“昔日三皇治世，人族初兴；今日百家争鸣，人族当盛。传令下去，凡有益人族者，无论哪家学说，朝廷皆可资助，任其发展。”
旨意一下，百家学说更是如雨后春笋般蓬勃生长。
不同学派的学子开始相互借鉴，取长补短，人道气运在这交融碰撞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洪荒各处，看着人族这片热闹景象，众圣心思各异，却都未再轻易插手。
他们知道，这场由他们悄然布局的百家争鸣，已真正成为人族自己的盛宴，而这盛宴，才刚刚开始。
百家争鸣的浪潮席卷人族大地，带来的变化远超想象。
街头巷尾，学子们辩论的不仅是治国理念，更有人将各家学说与修炼结合，捣鼓出不少新东西。
儒家弟子从“仁义礼智信”中悟出浩然正气，开口便能斥退邪祟；法家修士以“律法”为基，炼出刚猛无俦的刑杀之气；墨家工匠将机关术融入炼体，肉身堪比精铁；农家更是厉害，从耕种中悟透“生生不息”之道，寿元竟比常人多出数倍。
这些新的修炼体系，不依赖先天灵气，只靠人道感悟与自身践行便能精进，很快在人族中普及开来。
一时间，强者辈出，作坊里的工匠能随手捏碎顽石，田埂上的农夫可一拳轰开坚冰，整个人族的整体实力都在飙升。
而这一切，都化作滚滚人道功德，顺着无形的脉络，流向洪荒各处。
八景宫内，太清圣人拂尘轻挥，周身功德金光更盛，《道德经》的经文在他周身流转，愈发玄妙。
玉虚宫的元始天尊，座下莲台又绽放出三层花瓣，十二金仙身上的杀劫之气，也因这功德滋养，淡去了不少。
女娲看着娲皇宫中新增的功德祥云，指尖拂过招妖幡，嘴角噙着笑意。
灵山之上，准提和接引的佛光几乎笼罩了整个西方，连灵山脚下的贫瘠土地，都冒出了几分绿意。
魔域深处，罗睺虽不喜功德的浩然之气，却也乐得见这些功德冲散了些许天道对他的压制。
朝歌王宫，帝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闻仲忧心忡忡地捧着奏折进来：“陛下，如今各家学说都在传修炼之法，虽强了人族，却也隐隐有了门派之见。
昨日儒家和法家的修士，就因‘教化’与‘严惩’的理念不同，在街头打了起来。”
帝辛放下手中的竹简，淡淡道：“知道了。”
“陛下，再不管管，怕是要生乱子！”闻仲急道，“而且那些圣人借着百家争鸣分润功德，这……”
“随他们去。”帝辛打断他，目光望向窗外，“百家争鸣，本就是让人族在碰撞中成长。有争执，才有进步。至于圣人分润功德……他们帮人族开了个头，拿些好处，也该当。”
闻仲不解：“可隐患已现，难道陛下要留着？”
帝辛笑了，看向殿外正在跟小石头学武的嬴政。
少年一招一式打得刚猛，眼神里的锐利藏都藏不住。
“隐患自然要除。”帝辛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但不是现在。”
他在位这些年，人族已稳如泰山，可太过平顺，未必是好事。
新的人皇继位，总得有些立威的机会。
百家之争留下的门派壁垒，学说冲突，乃至那些因分润功德而对人族多了几分觊觎的势力……这些，都是留给嬴政的“磨刀石”。
“等嬴政继位，这些隐患便是他的试金石。”帝辛轻声道，“压得住，人族便能更上一层楼；压不住，那便是他无能，也怨不得旁人。”
闻仲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担心：“可那些圣人……”
“圣人？”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能借着人族功德壮大，自然也怕人族衰败反噬。真到了那一步，他们未必敢插手。何况，还有小石头在。”
护法神殿方向，传来一声长啸，人道本源的气息愈发厚重。
小石头这些年与人道联系日深，早已非昔日可比，足以震慑宵小。
数日后，帝辛下旨，在朝歌开设“百家坛”，允许各家学说在此公开辩论，甚至可设立擂台切磋，但严禁伤及性命。
旨意一下，百家学子蜂拥而至，争鸣之势更盛，各种新想法、新功法层出不穷，人族的发展一日千里。
帝辛立于城头，看着下方欣欣向荣又暗藏汹涌的景象，缓缓闭上眼睛。
他能做的，便是为继任者铺好路，至于路上的荆棘，该由嬴政自己挥剑劈开。
只有经此一役，新的人皇才能真正立住威严，人族才能在新的时代，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