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格局打开，眼光放长远
玄冰殿外的守护台上，冰玄望着通天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周身的冰雾翻涌不定，显然对界主放通天离去的决定很是不解。
等殿内的气息平复，冰玄才缓步走入玄冰殿，对着正在闭目悟道的界主躬身行礼：“界主。”
玄冰界主缓缓睁开眼，眸中的冰蓝色神光已收敛许多，只剩下一片平和：“何事？”
“为何放那通天离去？”冰玄直言不讳，语气中带着困惑，“此人能同时掌控冰与火两道本源，若将其炼化，取其本源融入界主体内，您定能瞬间冲破桎梏，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为何要错失这等良机？”
在他看来，通天虽强，却终究只是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界主亲自出手，定能将其镇压。
如此精纯的阴阳本源，简直是为界主量身打造的“补品”，放过实在可惜。
玄冰界主闻言，淡淡一笑，指尖在身前凝结出一朵冰莲，冰莲中心却燃着一簇微弱的火苗：“冰玄，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冰玄一怔，答道：“五百万年。”
“五百万年了，你的修为虽已至混元太极金仙巅峰，眼光却还是差了些。”界主轻叹一声，将冰莲递到他面前，“你看这冰莲，看似是冰，实则藏火，二者相依相存，方能如此奇异。若强行将火抽出，冰莲便会枯萎，火也会熄灭，最终一无所获。”
冰玄盯着冰莲，眉头依旧紧锁：“可通天是个活生生的修士，并非死物。他的本源虽奇特，终究是外物，炼化吸收，怎会一无所获？”
“你可知他是谁？”界主反问。
冰玄摇头：“未曾听说混沌海中有这号人物。许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弟子，或是哪个老怪物的转世身。”
“不管他是谁，都绝非你我能招惹的。”界主的语气凝重了几分，“你刚才也感应到了他的气息，看似是混元大罗金仙巅峰，可那气息的精纯与圆融，连老夫都自愧不如。尤其是他体内的火道本源，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修士能拥有。”
他想起通天掌心那旋转的太极图，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寻常修士领悟一道本源已是难事，能同时领悟冰与火，还能让二者完美平衡的，纵观洪荒，也寥寥无几。这等人物，背后岂能没有靠山？”
冰玄沉默了。
他并非愚钝，只是被“炼化本源”的诱惑冲昏了头。
经界主一提，他也想起通天离去时的情景——那人周身气息不显，却能在玄冰界的法则压制下从容离去，连他布下的法则节点都未能阻拦，这份手段，确实非同小可。
“可……就算他来历不凡，以界主您的修为，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冰玄仍有些不甘。
“怕？”界主笑了笑，“老夫活了这么久，早已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修行一道，逆天而行，步步惊心，能不得罪的人，何必去得罪？”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冰封的天地：“那通天身上，有种老夫看不透的气度。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真的将大道藏于无形。你注意到他看这玄冰界的眼神了吗？没有贪婪，没有敬畏，只有一种……了然。仿佛这方世界的法则、老夫的修为，在他眼中都一目了然。”
冰玄心头一震：“界主的意思是……”
“他的来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界主沉声道，“或许是上古神祇转世，或许是某个至道大能的关门弟子。这种人物，我们与其为敌，不如结个善缘。”
他顿了顿，继续道：“方才他与我论道，寥寥数语便点醒了老夫百万年的困惑。这等见识，绝非寻常修士能有。若真能与他交好，日后玄冰界遇到危难，说不定他还能出手相助。可若是强行将他留下，一旦触怒了他背后的势力，别说老夫要突破，怕是整个玄冰界都要遭殃。”
冰玄的脸色渐渐变了。他从未见过界主对一个后辈如此推崇，更没听过界主如此忌惮一个人的“来历”。
但他知道，界主一生谨慎，绝不会无的放矢。
“可……就这么放他走，岂不可惜？”冰玄仍有些犹豫。
“何为可惜？”界主反问，“他留下的那番话，对老夫的助益，远超炼化他的本源。大道无形，强求不得。今日我放他离去，结下这份善缘，日后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机缘。”
他看着冰玄，语气郑重：“记住，修行之路，不止有杀伐掠夺，更有顺势而为。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海阔天空。那通天能在玄霜世界隐藏身份，默默悟道，又能在老夫面前坦然论道，可见其心性沉稳，绝非睚眦必报之辈。与这样的人结善缘，远比树敌要明智。”
冰玄沉默了许久，终于躬身道：“属下明白了。是属下目光短浅，险些误了大事。”
他此刻才真正想通，以通天展现出的手段和见识，若真要强行留下，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界主的决定，看似退让，实则是最稳妥的选择。
界主点点头，挥手散去了冰莲：“你能想通就好。传令下去，玄冰界上下，不得再追查通天的踪迹，若日后有缘再见，需以礼相待。”
“属下遵命。”冰玄应声退下。
殿内只剩下玄冰界主一人。
他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通天……通天……”他低声自语。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若真是那位，别说炼化，便是能结下善缘，都是玄冰界的福分。
界主缓缓闭上眼，重新沉入悟道之中。
通天留下的那番话，还在他识海中回荡，引发着他对大道的新感悟。
守护台上，冰玄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已没有了丝毫不甘。
他终于明白，界主的远见，绝非他能企及。
这洪荒世界，果然藏龙卧虎，一个看似普通的修士，背后或许就站着能撼动天地的存在。
而此时的通天，早已离开了玄冰界的范围。
他回望了一眼那片冰晶云层，嘴角微扬。
玄冰界主倒是个明白人，懂得趋利避害。
这样的人物，或许日后真有再见的机会。
他收回目光。
接下来，他要去另外的地方。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很快便被星空的尘埃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