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冥河老祖看上了白起
幽冥血海，浊浪滔天。
冥河老祖端坐血莲台上，看着水镜中白起浴血厮杀的身影，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白起，杀伐果断，煞气冲天，倒是块修我修罗大道的好料子。”他指尖划过水面，血浪翻涌，“这般人物，埋没在人间战场可惜了。”
话音刚落，一朵血色莲花从血海深处升起，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
“去。”冥河老祖淡淡开口，“去见见那位武安君，告诉他，本圣的修罗道，或许比他手中的剑，更合心意。”
血影躬身领命，化作一道血光，悄无声息地冲出幽冥血海，朝着东方大秦的方向掠去。
冥河老祖望着血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间的杀伐，怎比得上修罗道的快意？这颗好苗子，他要定了。
血光刚到咸阳城外，突然撞上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是大秦的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光壁，金黄璀璨，透着煌煌天威，将血神子狠狠弹开。
“嗯？”血神子稳住身形，有些意外。
人间王朝的气运竟能有这般威力，倒是少见。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运里藏着亿万生民的意志，刚猛炽烈，不容侵犯。
他收敛了身上的血腥气，指尖凝出一缕纯净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光壁。
这是在示好——他确实没有恶意，只是奉了冥河老祖的命来递句话。
光壁上的金光微微波动，似乎在审视他的神念。
片刻后，屏障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他通过。
血神子挑了挑眉，暗道这人道气运倒也通情理。
他闪身穿过缝隙，落在咸阳城头，望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城池，还有那座高耸入云的咸阳宫。
城中的人道气运像潮水般涌动，每一道都与百姓的炊烟、士子的书声、将士的甲胄紧紧相连，厚重得让他都觉得有些压抑。
“难怪能挡住我，这般气运，怕是离龙脉化龙不远了。”血神子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那白起能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倒是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他循着那股浓烈的杀伐煞气找去，最终停在武安君府外。
刚要推门，却见府门“吱呀”一声开了，白起一身玄甲立于门内，手中长剑半出鞘，眼神冷得像冰。
“阁下是谁？深夜闯我府邸，有何用意？”
武安君府，烛火摇曳。
血神子看着白起半出鞘的长剑，不急不缓地抬手，周身血光收敛了几分：“在下血神子，奉幽冥血海冥河老祖之命而来。”
“冥河老祖？”白起眉头一挑，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虽身在人间，却也听过这位地道圣人的名号，据说麾下修罗族个个嗜杀，与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老祖观武安君杀伐无双，煞气盖世，”血神子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诱-惑，“觉得你是修我修罗大道的绝佳苗子。若肯入我血海，老祖愿亲传衣钵，助你成就无上杀道，届时纵横混沌，无人能挡。”
白起沉默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修罗大道？成就无上杀道？这些字眼像火星子，在他心底噼啪作响。
他一生征战，为的便是追求更强的力量，护大秦，镇人族，可眼前这条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野，更烈。
“此事……容我思量。”良久，白起收剑回鞘，声音依旧冷硬，“你且在此等候。”
说罢，他转身出府，翻身上马，直奔咸阳宫。
此刻夜已深，宫城依旧灯火通明，嬴政还在处理奏章。
“陛下，臣有要事求见。”白起跪在殿外，声音穿透殿门。
“进来。”嬴政的声音传来。
白起走入殿中，见嬴政正对着一幅舆图沉思，便将血神子的来意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道：“臣不知该如何抉择，特来请示陛下。”
嬴政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眼中没有惊讶，反倒带着几分了然：“冥河倒是有眼光，竟盯上了你。”
他起身走到白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修罗大道对你而言，是诱惑，还是陷阱？”
“诱惑。”白起直言不讳，“臣想更强，强到能替陛下扫平所有障碍，让大秦的旗帜插遍洪荒每一寸土地。”
“好一个‘更强’！”嬴政朗声一笑，眼中闪过与白起相似的锋芒，“白起，你可知你为何能在百万军中杀出血路？为何能让魔军闻风丧胆？”
白起一怔。
“因为你敢打，敢杀，从不畏首畏尾！”嬴政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是我大秦的武安君，是人族的杀神！修什么道，走什么路，该由你自己说了算，何须问旁人？”
他指着殿外的星空：“冥河的修罗道也好，人间的武道也罢，能让你变强，能护佑人族，便是好道！你若想去试试，朕准了！但记住，你的根，永远在人族，在大秦！”
白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炽烈的战意：“臣明白了！谢陛下指点！”
“去吧。”嬴政挥了挥手，“不管你走哪条路，只要你还是白起，大秦的军帐里，就永远有你的位置。”
白起再拜，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咸阳宫时，夜风吹起他的战袍，他只觉胸中豪气万丈。
刚才的迟疑早已烟消云散——他是白起，怕过谁？
回到府邸，血神子正坐在堂中喝茶，见他回来，放下茶杯：“武安君想好了？”
“带我去见冥河老祖。”白起语气斩钉截铁，“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修罗道我可以修，但若是血海敢对人族、对大秦不利，我白起第一个挥剑斩你！”他眼中煞气暴涨，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血神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有脾气！我答应你！老祖也定会欣赏你的忠义！”
“何时动身？”
“此刻便走。”
血神子起身，周身卷起一道血光，将白起笼罩其中。
白起回望了一眼咸阳宫的方向，那里灯火如星，是他此生守护的根基。
“走。”
话音落，血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咸阳宫内，嬴政站在窗前，望着血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冥河想挖朕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白起这把刀，不管淬了什么火，刀柄终究在朕手里。”
他拿起案上的奏章，上面正写着西方佛国异动的消息。
“姬发，伯邑考……你们的对手，可要变得更强了。”嬴政低语着，提笔在奏章上落下一个“战”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