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罗刹女喜欢上了白起
幽冥血海，血莲宫内。
冥河老祖端坐于十二品血莲台上，白起侍立台下。
血海翻腾的声响从宫外传来，带着天然的杀伐韵律，成了最好的讲道背景。
“修罗大道，以杀为骨，以战为血。”冥河老祖指尖划过虚空，一道血色剑气凝聚成形，时而化作狰狞修罗，时而散作亿万血点，“但你要记住，杀不是目的，是手段。杀该杀之人，立该立之威，方为正道。”
白起凝神细听，眼中映着那道血色剑气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老祖的杀道看似狂暴，实则暗藏秩序，与他以往在人间战场讲究的“军纪严明，斩将夺旗”竟有几分相通。
“就像你在血海中斩杀那些桀骜不驯的修罗王，”冥河老祖继续道，“不是为了逞凶，是为了立规矩。血海若乱，修罗道便成了无源之水，这与你在大秦整肃军纪，道理相通。”
白起抱拳：“弟子明白。杀是为了不杀，战是为了止战。”
“孺子可教。”冥河老祖点头，又抛出一枚血色玉简，“这里面是《修罗战典》，记载了历代修罗王的战场感悟，你拿去参悟。尤其注意‘以杀养气’篇，与你那《大皇气运法》结合，或有奇效。”
白起接过玉简，刚要道谢，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音。
“爹爹，又在给这位人族将军讲道呀？”
一道红衣身影翩然而入，女子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修罗特有的明艳与锋芒，腰间悬着一柄小巧的血色弯刀，正是血海公主罗刹女。
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手中捧着鲜果与琼浆。
“胡闹，退下。”冥河老祖眉头微蹙，语气却没多少怒意。
罗刹女却不怕他，径直走到白起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好奇：“你就是那个从人间来的白起？听说你在血海里杀了七天七夜，把红毛修罗王的骨头都拆了？”
白起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是。”
“真厉害！”罗刹女拍手，递过一串血色葡萄，“这是血海中长的赤血珠，吃了能壮煞气，给你。”
白起看了看那串晶莹剔透的果实，又看了看冥河老祖，见老祖没说话，便接过道：“多谢公主。”
他随手将赤血珠塞给身后的血神子侍从，显然没当回事。
罗刹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笑脸：“你在血海里修炼苦不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的煞气最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不必。”白起摇头，“弟子正准备回去参悟《修罗战典》。”
“那……”罗刹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冥河老祖打断：“罗刹，不得打扰你白师兄修炼，退下。”
罗刹女撇了撇嘴，狠狠瞪了白起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跑了出去，跑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白起一眼，眼神复杂。
冥河老祖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又对白起道：“小女被宠坏了，你不必在意。继续讲道。”
接下来的日子，白起一心扑在修炼上。
他白天在血海中演练《修罗战典》的招式，将修罗煞力与人道气运反复融合，渐渐摸到了“杀气化运，气运生杀”的门道；夜晚则在洞府中打坐，炼化血海煞气，修为一日千里。
而罗刹女像是盯上了他一般，总能在他修炼的间隙冒出来。
有时是提着一壶刚酿好的血酒，笑嘻嘻地说：“白师兄，这是我用千年血芝酿的，尝尝？”
白起却道：“修炼时饮酒误事，多谢公主。”
有时是拿着一柄淬了血海精华的匕首，递给他：“这柄‘饮血’，削铁如泥，送给你防身。”
白起看了一眼，道：“我惯用长剑，多谢公主好意。”
甚至有一次，白起在与一头千年修罗兽厮杀时，罗刹女竟提着弯刀冲上来帮忙，结果差点被修罗兽的尾巴扫中，还是白起反手一剑斩了修罗兽，才护她周全。
“谁要你帮忙？”罗刹女捂着发烫的脸颊，瞪着他，“我自己能搞定！”
白起收剑回鞘：“公主身份尊贵，不宜涉险。”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罗刹女在原地气鼓鼓地跺脚。
血神子看在眼里，私下里对白起道：“武安君，公主对你可是不同。你看她对别的修罗，哪有这般耐心？”
白起正在擦拭长剑，闻言头也不抬：“公主是老祖爱女，待我客气，是看在老祖面子上。”
“哎……”血神子叹气，“你这脑子，真是块顽石。”
这日，冥河老祖让白起与罗刹女一同演练“修罗合击阵”。
此阵需两人心意相通，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可白起只顾着招式衔接，罗刹女却总想着靠近他，两人练了半晌，阵法屡屡出错。
“白起！你能不能用心点？”罗刹女气道，“你眼里除了练剑杀人，还有别的吗？”
白起皱眉：“阵法讲究的是配合，不是分心。公主若不想练，我便自己练。”
“你！”罗刹女眼圈一红，转身就跑。
白起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
他觉得自己没说错，修炼本就该专心，分心只会误事。
傍晚，罗刹女提着一个食盒来找他。
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娇蛮，反而带着几分局促：“这是我用血海灵鱼做的羹汤，你……你尝尝？”
白起正在运转功法，闻言睁开眼，接过食盒。
打开一看，里面的羹汤色泽鲜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他舀了一勺喝下，点了点头：“多谢公主，味道不错。”
罗刹女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不必麻烦。”白起将食盒递还，“我一心修炼，无暇顾及饮食。”
罗刹女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她咬着唇，低声道：“白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没有。”白起坦然道，“公主率真，只是……与我道不同。”
“道不同？”罗刹女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倔强，“你的道是杀，我的道也是杀，怎么就不同了？”
“我的杀，为守护。”白起望着东方的方向，声音低沉，“你的杀，为自在。”
罗刹女愣了愣，似乎没听懂。
她看着白起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抹对人间的牵挂，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转身默默离开。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白起微微皱眉，却也没多想。
他拿起长剑，继续演练今日尚未纯熟的招式。
血莲台上，冥河老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身旁的血神子笑道：“你说白起这性子，像谁？”
血神子嘿嘿一笑：“像块没开刃的铁，硬得很。不过公主这性子，怕是认准了就不会放。”
“随他们去吧。”冥河老祖望着血海，“修罗道本就逆天而行，多点波折，未必是坏事。”
而此时的白起，正将一缕皇道气运注入剑尖，与修罗煞力交织成一道奇异的光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杀道越来越圆融，距离登峰造极只差一步。
至于罗刹女的心思，他暂时无暇顾及。
对他而言，变强，回去守护大秦与人族，才是唯一的目标。
这颗在杀伐中淬炼得比钢铁还硬的心，暂时还容不下儿女情长。
只是他没发现，每当他修炼到关键时刻，总有一道红衣身影悄悄守在洞府外，驱赶着试图靠近的狂暴修罗，眼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