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 章 是请教还是询问?
张启山眼神死死盯着面前这整面石墙,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多疑的人看什么都多疑。
以张启山的眼神来看,这里面任何东西都十分多疑。
哪怕,此时他们脚下爬过一只蟑螂,也可能带着剧毒。
有这个想法的倒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差不多。
在这里面,机关,或者陷阱可以从任何地方突然蹦出来。
他们不得不谨慎。
小心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二爷,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看了一圈,没有预想中的东西,张启山索性放弃。
对于这一行,还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二月红和张鈤山他们更懂。
至于张启山自己,根本就没有接受过最系统的教育。
对于这一行,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二月红脸色凝重,听到张启山的话也只是摇摇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像副官说的那样,这里,包括这整面墙都是实心儿的。”
实心儿的,就代表着不可能隐藏着机关。
毕竟,没有哪个机关会这样。
再次听到同样的答案,张启山眉头紧皱。
心中难免升起一些烦躁。
“怎么可能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
是呀,怎么可能会这样?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检查出来的结果却和二月红说的一样。
总不能,他们真的走的是一条死胡同吧。
那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精力,物力。
迟迟找不到出口,其他心态不好的人逐渐开始烦躁起来。
若不是顾忌着这里出现的火蚁,他们早就开始闹了。
哪里还会这么安静。
在这样着急紧张的场景中,却始终有一个人是例外。
风照。
余光看去,背对着他们的人此时正举着手掌。
轻轻拨弄他手掌心中那只火蚁身上的那个小铃铛。
那专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看女人。
这一幕让张启山眼神微暗。
那个铃铛会发出声音他们知道,可此时却没有。
即使是被那个人连续拨弄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着实是诡异。
回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神色的二月红。
“二爷,你说,我们走的这条路真的只是一条死路吗?”
他,不相信。
听到张启山意味不明的声音,二月红掩下眼睛里的复杂。
那个人的背影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所作所为却透露出种种诡异。
反正,和他们的着急,紧张完全不一样。
比起他们,这个人更像是来旅游的。
就仿佛,他更适合坐在亭子中观看湖光山色,附庸风雅的公子哥。
而不是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做着这种损阴德的事情。
这种情况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却唯独不能出现在这里。
二月红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
“怎么,莫非佛爷是有别的看法?”
他清楚张启山的性格。
这个人看起来正义凛然,冷漠坚韧。
骨子里却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厉劲儿。
想到他的位置,二月红心中哂笑。
这个混乱的年代,光靠善良是爬不到他这个位置的。
这样一个吃人的时代,没有人是真正的善良。
善良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更别说是爬到高位,总不能指望你的敌人善良吧。
张启山冷笑:“我,不觉得这是一条死路。”
语气很是笃定。
二月红皱眉,疑惑在脸上闪过。
就见张启山朝前面那个背影走过去。
看了一眼,二月红终究是没有靠近那边。
他越不过那个坎。
他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很尴尬。
中间,始终隔着陈皮这个徒弟的存在。
若是别人,现在早就去投胎了。
只可惜,是他这个师傅没本事。
连自己徒弟的仇都报不了。
…………
风照可没有心思去理会二月红的心思。
手中这只小东西很有趣。
张启山靠近风照,才发现这个人手指虽然把玩着手掌中的那只火蚁。
一双淡漠的眸子却落在虚空处。
脸上噙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张启山一愣,思索之色在眼中闪过,却没有明目张胆去追究。
“风先生,您觉得这是一条死路吗?”
如果真的是一条死路的话,那这个人又为何要进来?
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们?
张启山不觉得这个人会有那些闲工夫和他们开玩笑,或者戏耍他们。
拨弄着小铃铛的手微微顿住,随后收回。
任由火蚁在他的手指心中晕乎乎瘫倒。
像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霸道的人,不敢反抗,甚至还得打起兴致不让他无聊。
张启山目光落在火蚁身上,游离一瞬。
风照回头,看着张启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是来询问的,还是来请教的?”
张启山,风照只知道是盗墓前传里的人物。
至于他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风照没有看原剧情,自然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跟在张启山身边的那个副官在盗墓中的作用。
再结合他们的身世和如今张家这种情形,风照大约也能猜到一二。
张启山是张家人和外族人结合的穷奇血脉。
在张家,并不是人人都能长寿。
能够长寿的无一不是拥有纯正麒麟血脉的人。
显然,张启山不是。
可以说,他这个人,在张家本家那些麒麟的眼中,就是原罪。
是血脉不纯的杂交。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副官,一身的麒麟血脉,做不得假。
对于他来说或许极为稀薄,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张家人来说,已经够了。
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拥有麒麟血脉的张启山死亡。
而身为副官的张鈤山凭借着一身的血脉长命几百岁。
就是不知道……渐渐老去的张启山看到身边数十年如一日年轻的副官,会不会也心生妄念?
如果没有遇见,尚且可以心生妄念。
但偏偏身边就有无数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寿这个东西。
真的有可以活几百岁的人。
而他,却仅仅就因为母亲的身份,导致血脉不纯,无法得到几百岁的寿命。
想想就会不甘心吧。
换做任何人每天被这样对比着,都会控制不住疯狂的。
一旦产生这个想法,做出什么来也不奇怪。
询问?
是带着平等的。
请教。
是将自己姿态放低。
张启山琢磨着这个问题,丝毫不知道他面前这个人已经准备看他的好戏。
“自然,是请教。”
张启山不是什么放不下身段的人。
在力量不匹配的时候,张启山一向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况且,在这样一个神秘的人面前放下身段并不可耻。
风照就喜欢像他这种能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
这个人,够大胆,够果决。
“呐,你瞧瞧那个地方。”风照抬起手,指着前面。
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一处光秃秃的石壁。
和周围的石壁一样,张启山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但,这个人总不可能叫他看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一点,张启山相信自己的直觉。
“没看出来吗?”
张启山摇摇头:“没有。”
走过来的张鈤山也盯着石壁看了许久,得到同样的结果。
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风先生,这块石壁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我实在看不出来。”
张鈤山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家学渊源。
这种事情他们干了几千年了。
虽然张鈤山自己自从跟在佛爷身边做了副官之后就很少再干这种事情,但学在肚子里的知识总是忘不掉的。
这块石壁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也根本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
所以,到底有什么不同?
风照:“……”
心中默默翻一个白眼。
他想说:没什么不同。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不同,但对我来说,就不一样。”
“因为……”
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下。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风照抬脚上前,靠近石壁。
将手放在石壁上。
“去吧。”
话刚一说完,众人就只看见那只停在他手掌上的火蚁老大慢悠悠抖动着触角,缓慢蠕动。
最后爬出他的掌心,爬进墙上的一个小洞中。
没一会,众人的耳边就响起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
众人先是一阵恍惚,随后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