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光系天赋

就在爱莉在炼金人体炸弹仓库进行秘密改造时，新居一号别墅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毯上铺开温暖的光斑。维克瑞恩正精力充沛地在柔软的地毯上爬来爬去，七个月大的男孩已经能相当灵活地移动，金色的软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塞拉和戴安娜坐在一旁的地毯上，一边留意着孩子，一边低声交谈。

“他好像永远不知道累。”塞拉看着维克瑞恩又一次从房间这头爬到那头，嘴角带着笑意。

戴安娜抱着膝盖，目光追随着那个活泼的身影，心里则想着自己原来的家和弟弟。

维克瑞恩忽然调转方向，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向戴安娜，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前面拱来拱去，发出含糊的“嗯嗯”声，显然是在找奶喝。

戴安娜僵住了，脸瞬间涨红：“我、我没有……”

塞拉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维克瑞恩抱过来：“小馋猫，你妈妈又不在，这里可没人喂你。”

维克瑞恩被抱走，小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回头看了看戴安娜青涩的胸口，又扭头扎进塞拉怀里，虽然塞拉也没有，但至少怀抱更熟悉。

“你觉得他怎么样？可爱吗？”塞拉轻轻拍着维克瑞恩的背，问戴安娜。

戴安娜红着脸点点头：“是挺可爱的，和我弟弟小时候差不多。”

她想起家里那个可爱的弟弟，今年才。

“但是在我眼中，他不一样。”塞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变得郑重，“他是世界上第一个男巫，是所有女巫的希望。他的出生，注定不凡。”

戴安娜怔了怔。她想起家里那个秘密图书室，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地方。

小时候，她曾偷偷溜进去，在那些蒙尘的书籍里看到过关于女巫的记载：女巫的强大，女巫的不孕，女巫被视为“战略资源”的命运。

那时候她只当是猎奇故事看，没想到现在，那些文字成了她自己的命运。

真是造化弄人。

戴安娜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出生在校长这种顶级权贵家庭，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的远超普通同龄人，心智也成熟得多。

她沉默片刻，轻声感叹：“可惜，他就只有一个人，还是小小的一只。对于所有女巫来说，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塞拉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有他，就有未来。这辈子，我要用我的命来保护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戴安娜看着塞拉，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孩，眼神里却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坚定。

戴安娜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确实，他很不凡。我决定了，我也要保护他。”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推开门的声音。

爱莉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明。她显然听到了戴安娜最后那句话。

“呦，我的学生，”爱莉脱下外套挂在门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毒舌腔调，那是她模仿杰西卡的口吻，既然爱莉自己已经从学徒成长为导师，就要有导师的气势，“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呢，你还能保护谁？”

戴安娜缩了缩脖子，但这次没有害怕，只是小声反驳：“我、我会变强的，”

“那就现在开始。”爱莉走向楼梯，“过来，跟我到三楼上课。”

三楼的冥想室完全隔音，墙壁内嵌的宁神符文让空气格外沉静。爱莉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戴安娜。

“坐下，背对着我。”爱莉指了指房间中央的软垫。

戴安娜依言坐下，背对着爱莉，但是心里不理解导师为什么要求这样的姿势。

爱莉从储物柜里找出一条深色的丝带：“蒙上眼睛。”

“啊？”戴安娜有些困惑。

“蒙上。”爱莉把丝带递过去，“我来施法，你用心神感应，不要用眼睛偷看。当你感受到了，就把你的感觉说出来。我会通过你的反馈，了解你最适合哪一系的法术，有针对性的练习，这样你才能成长得更快。”

这是爱莉自己琢磨出来的教学方法。传统魔法教学依赖冗长的理论课和盲目的法术尝试，但她觉得，直接让身体“记住”对魔力的感觉，才是女巫该走的路，毕竟女巫施法靠的是本能，不是咒语、仪式。

戴安娜点点头，用丝带仔细蒙住眼睛，在软垫上坐直：“好的导师，我准备好了。”

爱莉站在她身后，伸出右手食指。

第一轮测试，冰霜。

指尖凝聚出一小团寒气，周围的温度微微下降。爱莉控制着魔力输出，让冰霜元素在指尖缓慢流转。

十秒钟过去了。戴安娜没有任何反应。

“感觉到了什么吗？”爱莉问。

“嗯，有点冷？”戴安娜不确定地说，“但很微弱，像是，窗户没关好漏进来的风？”

不是冰霜亲和。爱莉驱散寒气。

第二轮，土系。

指尖微光闪烁，空气中的尘埃被魔力牵引，凝聚成一颗芝麻大小的土球，在指尖缓缓旋转。

又过了十秒，戴安娜还是没反应。

“这次呢？”

“好像，有点闷？”戴安娜努力描述，“但说不清楚是什么。”

也不是土系亲和。爱莉让土球消散。

第三轮，风系。

一缕微风在指尖生成，旋转着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有风，”戴安娜这次反应快了些，“但感觉不到元素本身，只是空气在动。”

风系亲和的可能性也很低。爱莉微微皱眉，驱散气旋。

第四轮，火系。

这次爱莉更加小心。她只在指尖点燃了一簇极小的火苗，只有米粒大小，温度也控制在刚好能感觉到的程度。

火苗亮起的瞬间，戴安娜身体微微一颤。

“导师！”她有些激动地开口，“我感受到了，光！”

光？

爱莉看着指尖那簇橘红色的小火苗。这明明是火元素，虽然火会发光，但本质是热和燃烧，不是纯粹的光。

为了验证，爱莉驱灭火苗，换了一个标准的二环光系法术，昼明术。

她的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不发热，只是纯粹的光明元素凝聚。

“导师！”戴安娜的声音更加激动，“我的感觉更清楚了！这次的光比上次的更亮！更，纯粹！”

爱莉心中一动。她驱散了昼明术，同时开始回忆自己掌握的最高阶光系法术。

八环光系法术，阳炎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虚合。金色的光芒开始在她掌心汇聚，起初只是微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房间里温度开始上升，空气仿佛在震颤。

这是极致的光，蕴含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属性。

“导师！”戴安娜突然尖叫起来，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求求您收手吧！太亮了！亮得我受不了！眼睛好痛，不，不是眼睛，是灵魂在痛！”

爱莉立刻驱散法术雏形。金光消散，房间里恢复平静，只有戴安娜急促的喘息声。

“摘下丝带。”爱莉说。

戴安娜颤抖着手解开丝带，眼睛因为突然的光线变化而眯起。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爱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细看着这个女孩漂亮的眼睛。

“你很幸运，戴安娜。”爱莉缓缓开口，“你的天赋不是风火水土四大元素亲和。你是光系亲和，而且是相当纯粹、相当敏感的光系亲和。”

戴安娜茫然地看着她。

“光系魔法在教廷的体系中，通常被归类为‘神圣魔法’的一部分。”爱莉继续解释，“但本质上，它和风火水土一样，只是一种元素。

只不过，因为牧师、圣骑士的圣力属于光系，以及光系法术往往带有净化、治疗、驱邪等特性，所以被赋予了宗教色彩。”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你的天赋很有迷惑性。在教廷眼中，一个能使用光系魔法的人，天然就更‘亲近神圣’。这可能是你出生在教廷家族，长期接触圣力环境的结果。”

爱莉转过身，目光锐利，“这意味着，你有可能改头换面，以‘光系魔法学徒’甚至‘见习牧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教廷面前，只要你能完美隐藏女巫的其他特征。”

戴安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这意味着她可能不需要永远躲在阴影里。

“但是，”爱莉话锋一转，“这也意味着你的训练会更困难。光系魔法对控制力的要求极高，而且很容易暴露你魔力的本质，女巫的魔力波动和牧师通过祈祷获得的神圣之力，在高手眼中是有区别的。你需要学会伪装，而且这伪装很难做到没有瑕疵。”

“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叫你，你就来这里上课。学习基础魔力控制，重点是‘内敛’和‘伪装’。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光系法术，不是教廷那种需要祈祷的版本，而是纯粹的元素操控版。”

爱莉顿了顿，看着戴安娜：“如果你学得好，也许有一天，你能以‘教廷认证的光系法师’身份，重新走进你曾经属于的那个世界。不是作为女巫，不是作为囚徒，而是作为一个被承认的施法者。”

说完这些，爱莉递给戴安娜一本自己准备好的魔法笔记，里面记录者自己从学徒到步入圣阶的施法心得。

戴安娜紧紧抱着那本笔记，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炽热的东西，那是重新融入人类社会的希望。

“我会努力的，导师。”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会变得很强，强到能保护维克瑞恩，也能保护，我自己。”

爱莉点点头，嘴角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那就从今天开始。现在，翻开笔记第一页。我们先讲魔力回路的自我感知。”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而在三楼这间隔音的冥想室里，一个女孩的魔法之路，正式被领路人，领到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