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教廷清洗
希瑞周身萦绕的圣洁白光开始转化，融合了充满无限生机的嫩绿色光芒。
这光芒与圣光截然不同，它不刺眼，不威严，如同初春最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纯粹的生命神力。
光晕以希瑞为中心，迅速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地下区域，温柔地包裹住每一个幸存的女巫。
奇迹发生了。
女巫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这生命光芒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生出新的肉芽。
严重的伤势变得稳定，较轻的伤口迅速愈合，连疤痕都在淡去。
更重要的是，那光芒抚慰着她们饱受摧残的灵魂。消除她们的恐惧、绝望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宁。
她们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向光芒的来源，那位单膝跪在地上、周身笼罩在生命光辉中的银甲天使。
天使的面容庄严肃穆，但那份辉光带来的，是切实的拯救与抚慰。
她们的眼神，开始变化。
从极致的恐惧与排斥，变为难以置信的茫然，再到确认伤痛确实在远离后的震惊。
最后，所有的一切化为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本能的依赖。
她们知道，是这位天使，在屠刀落下前禁锢了凶手；是这力量，治愈了她们，抚平了灵魂的剧痛将她们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
绝境逢生之中，最朴素也最坚固的信仰产生了。
希瑞清晰地感知到无数信仰丝线，穿透空间，遥遥指向她的母神，爱莉。
这是生命与文明之歌神的第一批信徒，在废墟与血泊中诞生。
就在希瑞完成治疗、稳定住所有幸存者的同时。
主教团会场的鲜血被清洗干净，但血腥气还未散去。
一场冷酷的政治手术，在光明与阴影的交界处悄然进行。
前枢机格里高利，这位已经退休、被视为保守派精神领袖之一的老人，此刻独自坐在家中客厅的壁炉旁。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衰老躯体的颤抖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
房门被推开了，邓普林斯教皇独自走了进来，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穿教皇法袍。
邓普林斯没有说话，只是将几份文件，轻轻放在格里高利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签名处正是格里高利当年的笔迹。
格里高利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任何辩解，在这些证据面前都苍白可笑。
邓普林斯教皇终于开口，平静的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给你两个选择。”
“一种是自我了断，你死后，你的家族名誉大体可保，非直接涉案的财产可部分保留，你在南方那个情妇所生的私生子，可以继续他体面的商人生活。”
“另一种是公开审判。你会站在哈姆雷特流血的地方，承受所有指控。你的罪行会公诸于世，你的家族将被彻底剥夺爵位、财产，钉在耻辱柱上。你那个隐藏半辈子的私生子，我会让人找到他，让他和他的母亲，一起体验一下裁判所最底层的风景。你的一切，将化为齑粉。”
格里高利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教皇，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恐惧、屈辱、不甘……最终，对家族彻底毁灭的不舍压倒了一切。
“教皇冕下，我知道该怎么做。”
邓普林斯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遗书我会让人稍后送来。你只需要签个字。”
门轻轻关上，将格里高利和他最后的抉择，留在了绝对的寂静中。
几小时后，格里高利家族对外宣布，老枢机“因旧疾突发，蒙主恩召”。同时，一份语焉不详、充满宗教性忏悔词汇的遗书被公布。
一场原本可能掀起波澜的，对前教皇核心人物的审判，以这种平淡的形式收场。
几天后，戒律堂前的广场上，举行了一场特别的公开仪式。
拿破仑枢机，这位戒律堂首席，被剥去了象征权柄的枢机红袍，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忏悔服，跪在广场中央的石板上。
周围是奉命前来观礼的戒律堂中高层官员、圣殿骑士代表，以及一些其他部门被要求来“吸取教训”的官员。
邓普林斯教皇亲自主持惩戒。他裁定拿破仑“身负监察之责，却有重大失察，驭下无方，致使圣罗丽岛滋生罪恶，成为营私结党的场地，动摇圣城根基”。
拿破仑被判罚“鞭刑”二十。
行刑的是戒律堂内以铁面无私著称的一位老执事。
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破空声，结结实实地抽在拿破仑的背上。
拿破仑咬紧牙关，没有惨叫，背上皮开肉绽，血痕让观者无不凛然。
二十鞭后，他的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白衣变成了血衣。
教皇这才抬手示意停止。
邓普林斯走到几乎虚脱的拿破仑面前，：“念你多年劳苦功高，且深渊威胁未靖，正值用人之际，准你戴罪立功，留任戒律堂首席。”
拿破仑叩首谢恩后，在旁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教皇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卡西莫多，于此番揭露巨恶、获取关键证据之中，居功至伟，忠诚可鉴。现晋升其为戒律堂正枢密主教，位列首席之下第一。另，特授其独立监察权，可随时核查戒律堂内外任何人员、任何案件。授予档案最高查阅权限，可调阅戒律堂保存之所有卷宗，无论密级。”
教皇的目光扫过勉强站立的拿破仑和一旁躬身听命的卡西莫多，“望你二人，同心协力，整肃教廷，不负圣光。”
拿破仑低着头，脸上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但眼底深处是冰冷的绝望。
他听懂了。首席的头衔还在，但他成了一个被架空的象征，一个需要与卡西莫多互相监视、互相制衡的傀儡。
而卡西莫多，一跃成为手握重权、直接对教皇负责的“戒律堂之影”。二人之间，将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亚历山大都察院首席和凯撒裁判所首席，他们分别被秘密召至教皇的书房，时间错开，内容相似。
教皇给出的条件很直白：主动引咎辞职，对外宣称“病重”或“深感愧疚，无力履职”。作为交换，可保全个人性命、直系亲属的安全，以及来源干净、非直接涉案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