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硝烟再起
深渊传送门遗址。
这片曾被魔童炸弹撕裂、又被教廷反复加固与净化的焦黑平原，在沉寂了三年之后，空间再次出现剧烈扭曲。
紫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狂暴的深渊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本就脆弱的空间壁垒。
一座新的，比三年前更加庞大、结构更加扭曲的深渊传送门，在这废墟之上轰然矗立。
不稳定的虚空裂隙如同活物般蠕动，紫红色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然后，恶魔涌了出来。
它们如同冲出巢穴的蚁群，密密麻麻，从传送门中喷涌而出。
劣魔、狂战魔、尖啸魔、骨魔……低等与中等恶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紫黑色潮水。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冲向教廷在平原上重新构筑的防线。
烽烟，再起。
圣城祖安，教皇书房。
莱恩枢机站在巨大的魔法沙盘前，沙盘中央的光影正实时显现着前线传送门异变的景象。
邓普林斯教皇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圣城的万家灯火。
铁腕统治三年，教廷内部腐肉剜净，财政充盈，权力核心稳固。圣城祖安恢复了繁华与肃穆，英雄史诗传唱四方。
“冕下，新传送门的规模，是上次的三倍以上。而且异常坚固。深渊这次是有备而来。”
邓普林斯转过身，目光落在沙盘上。“莱恩，你和亚雯、恩来科，按预案执行。”
“是。”莱恩点头，但犹豫了一下，“龙族那边？”
“维克洛尔族长已经给了明确回复。”邓普林斯走到沙盘旁，手指划过传送门周边预设的防线标记，“龙族履行盟约，二百余成年巨龙由维克洛尔亲自统领，已在前日秘密抵达前线阵地。告诉前线指挥官，空中防线，交给天使与巨龙。”
他顿了顿，看向莱恩：“纳爱斯呢？”
“纳爱斯枢机已从翡翠王国启程。她传讯说，会直接前往前线指挥节点，她还带了几名灵魂歌者学徒。”
邓普林斯露出满意的神色。“让她去。这场战争，需要每一份力量。尤其是能直击灵魂的力量。”
前线，人类防线核心指挥塔。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隐约从远方传来，指挥塔的警戒法阵嗡嗡作响，远处黑压压的飞行恶魔集群正在四散升空。
“它们学聪明了。”第二军团长亚雯抱着双臂，盯着警戒法阵传来的影像，冷峻的脸上露出讥讽，“知道硬啃我们的地面防线代价太大，想直接飞过去屠杀平民。”
“聪明，但没用。天使军团已升空准备拦截。维克洛尔阁下，龙族方面准备好了吗？”军事枢机莱恩问道。
“一百巨龙已就位。金属龙负责拦截和净化，五色龙负责歼灭。它们一只也飞不出去。”
话音刚落，洁白的圣光与斑斓的龙息从云层中倾泻而下，与黑色的飞行恶魔集群狠狠撞在一起。羽毛、鳞片、破碎的肉翼与燃烧的恶魔残骸如雨点般坠落。
“壮观！干得漂亮。”亚雯吹了声口哨。
这时，地面战场的出现了新的状况。
恶魔的低语引发的混乱开始在各处防线蔓延，士兵们眼神涣散，甚至开始攻击同伴。
“灵魂歌者就位了吗？”莱恩追问。
“已经就位，大人。”一名副官回应，“战歌的加持效果很好，但是低语的范围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女声通过优先通讯频道接了进来：“莱恩大人，我是纳爱斯。我已抵达要塞高台。请放心，深渊不会得逞。”
这是爱莉的声音。
远方，一座白石高台上，爱莉的身影浮现。她穿着银白色轻型法袍，长发简单束起。
对于大范围军团加持，不能使用带歌词的音乐，因为嗓音总是有上限的，但是魔法模拟的乐器，声音可以无限扩大。
《钢铁洪流进行曲》的前奏响起，蕴含着强化防御、坚定心神的强大灵魂力量。
音乐化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高台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抱头嘶吼、眼神狂乱的士兵们，眼中的幻觉如潮水般退去。
战友的脸重新变得清晰，心中的恐惧被坚定取代，混乱被迅速遏制。
“纳爱斯枢机真是深不可测。”亚雯看着恢复秩序的防线，低声赞叹。
莱恩目光深邃，“恶魔的低语会持续，她的歌声也必须持续。这对她的负担不小。”
高台上，爱莉的歌声未有丝毫间断，反而随着她神性力量的注入，越发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