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置换碎片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暗红色的混沌与鼠群的嘶鸣一并隔绝。柔和的白光倾泻而下，照得众人一时有些恍惚。
哨声押着那群人进来，银链在腕间缠得紧实，像牵了一串蔫头耷脑的鹌鹑。小磊一边扶着流星，散在研究电梯按钮，小聆则扒着门缝往外瞅，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六号。
她没有被捆着，只是低着头，灰扑扑的衣角蹭过门槛。
木西靠在轿厢壁上，轻轻拉住她的手。
“发生什么了？”
六号没有立刻回答。她背靠着墙，帽檐还压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了和木西相似的下巴和一点点嘴唇。
她抬起头动了动嘴唇，像在想怎么开口。
“她同意了我们的计划。”黑风衣女人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她已经被哨声带到电梯另一侧的角落了，背靠着电梯壁，双手被细链扣在身前。
她侧着头，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热闹。
“我们跟她说了我们的计划，她同意了。”
木西眉心蹙起：“也就是说，你拿到禁忌碎片了？”
她确实不懂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能让人提前进副本，至少也该类似通行证，这种级别的道具，能随便给人？
“那当然。”女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得意，像一个人在炫耀自己完成了一件很难的事。“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谁会不被我说动？”
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往木西的方向偏了一下。“况且这其实对你们也有好处。也就你，听都不听，只想着跑路。”
木西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抽，她怎么记的，是这女人带着一群人堵在巷子里，说话没超过三句就让人往前压，包围圈越收越紧。
她当时只是说了一句“商量一下”，那些人就已经快贴到她脸上了。
“什么啊！”叶子突然开口，叉着腰，一脸无语“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老大还没说什么，你们就呼啦一圈围上来，跟丧尸围城似的！”
黑风衣女人一时语塞。
“我那是……”她顿住，像是在找词。“我那是争取主动！”
“你差点就把我们摁地上了！”叶子白了她一眼。
黑风衣女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最终愤愤地别开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们根本不明白！我才不跟你们计较！”
“所以说是什么？”木西问。
“……什么？”
“你们的计划，”木西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要禁忌碎片的原因。”
黑风衣女人回过头，惊奇的看了一眼木西。
“因为禁忌碎片是公路的东西，”她认真的说，"所以只要我们每个人摸一下它，就可以沾染公路的气息，离开这个副本！”
木西：“不信。”
黑风衣女人：“……”
她瞪着木西，木西也看着她。电梯里安静了两秒，LED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好吧。”女人终于泄了气，声音低下去，“其实是置换。”
电梯缓缓上行，女人娓娓道来。
原来禁忌碎片真正的能力是"置换"。
它能将公路玩家的气息，转移给那些被困在副本里、无法返回公路的免疫者玩家。一个玩家的气息，能置换十个回不去的人。
但代价是，被置换的玩家自己就回不去了，要等下一批，也就是第五期玩家进来时，才能再次置换离开。
至于女人说的好处，就是禁忌碎片的主人能够提取置换者的属性，上限10点。
电梯里安静了。
小聆倒吸一口凉气：“那被置换的人呢？就活该困在这儿？”
“……”女人耸了耸肩，“这也没办法，我们中也有一些人是这么被丢在这里的。”
木西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身旁的六号。
六号还低着头，帽檐遮着脸，但木西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叮——”
电梯停在了三楼。
这次没出什么幺蛾子，电梯运行的很平稳。门开的瞬间，夜风裹挟着花香涌了进来。
天还是黑的，但顶层一如既往的漂亮。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洇开，像谁打翻了调色盘。建筑轮廓在夜色里温柔地起伏，只是街上空荡荡的。
他们穿过街道，绕过花坛，走过那家面包店的橱窗。橱窗里还摆着面包，和白天一样，面包表皮在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他们走上楼梯，来到那扇他们一开始进入基地的门前。
叶子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我们没有钥匙啊。”他挠了挠后脑勺，回头看木西。
“老大，这怎么弄？”
黑风衣女人站在后面，闻言眼睛一亮，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知道钥匙在哪。我跟你们说，那个钥匙其实是放在……”
她顿了顿，“但你们得先把我们放了，我带你们去找。”
她挑了挑眉，“那地方隐蔽得很，没我带路你们根本找不着！”
木西看着她，这家伙，怎么被俘虏了反而感觉变活泼了不少呢？
女人还在挤眉弄眼，木西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谢谢，但不必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黑风衣女人表情僵住了，她愣愣的看着木西把钥匙插进门锁，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门。
“……你哪来的？”
“地上捡的。”木西语气平淡，“可能是你们的人在哪掉的吧。”
“胡说八道！”女人气急败坏
“哦，其实是我的能力。”木西耸了耸肩，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
叶子和小聆对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
“老大牛哇！”叶子叫道，他激动的挥了挥拳头。
“不愧是老大！！”小聆也有样学样的挥了挥拳。
两人一左一右，星星眼几乎要实体化，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哨声牵着串成一串的俘虏，路过黑风衣女人身边，难得弯了弯嘴角，银链在指间晃了晃：“认路吗？要不你来带路？”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