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看着哨声那条问要不要公开的消息，木西点了点下巴，发送消息。
【玩家momo】：拉佩斯特的资料，你整理好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玩家momo（哨声）】：早就好了。猜你没看到消息。
【玩家momo（哨声）】：我准备发在交易大厅我的页面里。已经问过能联系上的禁忌区其他人了，大家都同意。
【玩家momo（哨声）】：这个游戏压根没有论坛，只能走交易大厅，发公告。
木西看着这几行字，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交易大厅——那个用来买卖物资、载具碎片、甚至情报的地方。把禁忌区的资料放在那里公布，确实是个办法，但……
她打字：
【玩家momo】：建议标价。
发送出去后，对面显示“输入中”，但那个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木西已经拆开了一包番茄味薯片，嘎吱嘎吱嚼了两片，输入中的提示还在跳动。
木西大概猜到哨声在疑惑什么。
哨声是警察出身，骨子里带着那种“信息共享、服务公众”的本能。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警情通报、安全提示、甚至是通缉令，都是无偿发布的——因为那是公共产品，是维护秩序的基石。
让她把“救人一命的情报”标上价格，大概比让她去跟怪物肉搏还别扭。
木西又嚼了一片薯片，把嘴角的碎屑抹掉，继续打字：
【玩家momo】：如果无偿，其他人就无法判断真伪。
【玩家momo】：但如果是交易，系统就能做担保。
她顿了顿，想起系统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检测机制——你把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挂上交易大厅，描述里写“全新未拆封”，系统检测后却会在商品名称上直接显示“吃了一半的面包”。
描述你可以随便编，但名称是系统根据实物状态重新命名的，做不了假。
【玩家momo】：交易平台上，系统会检测资料内容，给出一个准确的命名。买家能看到“拉佩斯特禁忌区情报”这种标题。
【玩家momo】：他们买得放心，你自己也不会卷进什么风波里。
她停下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玩家momo】：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无偿，会引出更麻烦的东西。
对面终于从“输入中”变成了“在线”，但没有新消息过来。木西知道哨声在等她说完。
【玩家momo】：作为开始者，设置的帮助门槛越低，未来的障碍，道德绑架的人就越多。
【玩家momo】：想想看，今天你无偿分享禁忌区的情报，明天那些没有无偿共享消息的玩家就会被定义为“错误”。
【玩家momo】：其他那些从其他禁忌区活着出来的人，可能手里也攥着很重要的情报。关于海洋的，关于丛林的，关于那些我们还没见过的副本。他们或许想用这些情报换一点食物、换一点药品，活下去。
【玩家momo】：但如果这时候整个风气都是“谁谁谁免费公开了，你凭什么不免费”？那他们怎么办？
哨声的输入亮了又灭，显然陷入了纠结。
木西知道哨声以后也会想到这些的，但现在明显她还没有，于是再接再厉。
【玩家momo】：如果所有人都被架在“必须无偿”的道德高地上，最后所有手上有情报的人都会选择闭嘴。
她停了停，最后道。
【玩家momo】：消息免费是善举，但当“免费”成为理所当然，就是在杀死善意。
【玩家momo】：原本最便宜的消息，最后反而成了最贵的东西——因为你有钱也买不到，没人愿意说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木西差点以为哨声睡着了，才终于弹出来几行字。
【玩家momo（哨声）】：你说得对。
【玩家momo（哨声）】：我没想过这一层。以前我习惯了我发的消息有人信，但那是因为我的身份。
【玩家momo（哨声）】：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玩家，没有公信力的人发免费消息，别人只会觉得是陷阱。还有那些……不良后果。
木西嘴角弯了弯。
【玩家momo】：嗯。让系统做担保，让买家做选择，让价值回归它该有的位置。
【玩家momo】：这才是能长久的办法。
哨声回了一个“收到”，便没有回应了。木西知道她去忙了，整理资料、定价、上架、处理可能涌来的私信。
这些事情繁琐但必要，像在这条公路上铺一块块踏脚石，让后面的人能走得更平稳。
木西关掉和哨声的聊天，切到了三人小群。
群里阿染和叶子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融合。
叶子说禁忌区里有很多被困住的玩家，不知道融合之后他们会不会被一起带到公路上来。
阿染说这样的话那些人的状态可能不太好，毕竟被困在副本里那么久，精神和物资估计都耗得差不多了。
木西想了想，打字。
【玩家momo】：融合之后公路路段会出现随机变化，我建议你们尽可能囤水和食物。另外注意鼠群和疾病，拉佩斯特那边的东西可能会渗透出来。
【玩家momo（叶子）】：收到老大！
【玩家momo（阿染）】：明白。你那边呢？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玩家momo】：有你们在呢，能出什么事，实在顶不住咱就跑路呗。
叶子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阿染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木西笑着关掉群聊，想到叶子刚说的那些被困玩家，不由点开和momo流火的系统面板。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认识一个叫流星的人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木西也不着急，她把面板暂时关闭，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响。
该去看看她的植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