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海蜇味冰棍你吃过吗?
“你特么谁?”
伊莱斯脚下的风追靴踩出成片的残影,不依不饶地追着莎拉狂砍。
半空中,那柄同时叠加了【霜咬】与【月光附魔】的荆棘弯刀,拉出了一道道银蓝交织的致命弧光。
每一次兵刃破空,都带着刺骨的极寒与清冷的月辉。
楼梯口的木质扶手在刀锋下成片碎裂,断口处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幽蓝冰霜。
莎拉此刻身形狼狈地四处躲闪,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怪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怀疑人生。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两个突然闯进灯塔的超凡者,身上的能力为什么能如此毫无道理地死死压制她。
明明她才是占尽地利、刻度等级更高的那一个。
为了杀死这两个破坏她计划的家伙,其实她暗中费了不少劲。
那些在暗中交织的阴险算计,绝对比伊莱斯和血歌两人在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
首先,在这个战斗开始前,她就率先在暗中发动了攻击。
她对这个提着刀的男人使用了【低语寄生】。
这是她投身那位伟大的主之后,获得的被赐予的刻度一法术。
这招能够在无声无息间,给对方的意识深处塞入一段毫无意义的低语。
在正常情况下,普通超凡者听到这段杂音,会直接扰乱对方的专注,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结果呢?
对这个男人竟然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实在令人费解。
甚至可以说是离谱。
当然,如果莎拉知道这个男人听过比这更攒劲灵魂尖啸……
恐怕她就会觉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一招落空,莎拉虽然震惊,但并未放弃。
接着,她找机会接近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少年酒保时,再次动用了法术。
刻度二法术——【查拉斯干涉】。
这种法术需要依靠媒介施展。
通过引诱对方,让对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查拉斯螺旋纹路。
一旦视线与那扭曲的螺旋交织,超凡者的意识就会被短暂地拖入死循环般的重复思考当中。
脑子会像卡死的发条一样,无限重复上一个念头,从而彻底忘记下一步应该做出的战斗动作。
这几乎是精神层面的死机。
然而,现实再次狠狠地给了莎拉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看起来身板单薄的小男人,竟然也只是在视觉触碰的刹那,身体稍微迟钝了一瞬。
很快就从那层思维泥潭之中挣脱了反应了过来。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连吃两个闷亏,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奖还要低。
不过她当时也只当是这两个人天生精神抗性比较高。
于是,她使出了最稳妥的手段。
她动用了自己触手当中隐藏的毒液。
这种毒液总的来说,也是她用来控制其他生物的一种强力手段。
它的厉害之处在于多重效果,其能够在刺中对方后短暂麻痹对方的神经。
紧接着,毒素会拉对方陷入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幻觉当中。
在这个过程里,中毒者会在最甜蜜的美梦里,毫无痛苦地被她撕成碎片。
为了保证毒素彻底注入,在这座狭窄的灯塔里,自己身上的触手几乎被这两个人给耗费殆尽,断了一地。
好不容易,她总算找准机会,拼着受伤,同时扎中了这两个家伙。
那一刻,莎拉甚至连庆祝胜利的笑容都摆好了。
谁知道这两个奇葩,竟然只有动作因麻痹有一些轻微的迟钝,至于什么沉沦幻觉什么的,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展现出来。
他们甚至还能面无表情地对着她开火。
那一刻,莎拉差点崩溃。
行,惑控法术没用,精神污染不吃,毒素致幻也免疫是吧?
既然这些花里胡哨的超凡手段对这两个人通通没用,那她作为刻度四的信徒,也只能用最纯粹的等阶压制了。
她使出了刻度三的杀招——【污秽傀线】。
通过分裂自己的灵性,强行化作无形的丝线,渗透进那个伪装成男人的姑娘体内。
控制住她的四肢,让这两个意志坚定的该死家伙自相残杀。
本以为这次总该落下帷幕,可现在,现实再次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伪装成男性酒保的小姑娘,竟然是一个魔鬼后裔!
只见此时,随着精神控制被暴力扯断,血歌身上的炼狱火失去了束缚,在熊熊烈火的覆盖包裹下,她终于完全展露了自己的本来样子。
那些用来维持的伪装法术,在炼狱火焰的烧灼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般化为灰烬。
一个穿着酒保服的德沃林姑娘,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了她所在的原地。
伊莱斯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姑娘,和之前那个红皮肤、顶着两只山羊角的男酒保,不能说是有些差距,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两只山羊角,此刻从其头皮两侧向上延伸,在灵性平息间,竟然变成了类似于薮羚角一样的长角,笔直、优雅,且带着一圈圈螺纹。
那张脸,面容比起之前她变成的那副男性样貌要更出众一些。
或者说,已经完全跨越了性别和物种的界限,精致得有些惊艳,带着一种异域特有的野性与冷艳。
原本那层暗红色皮肤,在此刻火焰褪去后,变为了淡淡的白粉色。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变身秀,让手持弯刀的伊莱斯和站在楼梯口的莎拉,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攻击动作。
空气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你,死,定,了!”
血歌,或者说这位现出了纯血真身的德沃林姑娘,正一字一顿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压低的粗粝男声,而是变成了磁性与恼怒的女声。
一双竖瞳死死地盯着莎拉。
不远处的楼梯口,莎拉看着这个展露真身的魔鬼后裔,虽然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血统,但身体里庞大的负面灵性还是让她很快平复了那一丝丝忌惮。
她完全不怵对方的威胁。
“好啊,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杀掉我。”
莎拉尖笑着,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在伊莱斯和血歌逐渐凝重的目光注视下,莎拉身上那几处之前激战留下的伤口处发生了变化。
除了那片被伊莱斯用特制冰冻弹打中还被死死冻结的地方之外……
她身体的其余部分,肉体迅速地开始长出无数恶心的透明肉芽。
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纠缠,然后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自我愈合。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她身上之前被连弩和左轮手枪开出来的血洞,就变得完好无损。
甚至,在那些刚刚愈合的地方,竟然还多长出了几条触手。
伊莱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大概就是在雾隐会主场战斗的坏处吧。
打完一轮,人家直接原地满血复活,顺便还给自己加了个武器挂件。
伊莱斯向前迈出半步,将手里的荆棘弯刀挽了一个刀花。
他可不准备输给对方。
即便是在嘴上也不行。
“我可以打一整天。”
他明年上拖延着对方,在心灵通道里对旁边的德沃林姑娘询问。
“那什么……所以你真是女的?”
他在意识里语气古怪地询问。
“你说呢?”
血歌没好气地在通道里反问了一句,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幽怨与烦躁。
“在酒馆那种地方,到处都是喝得烂醉、满嘴污言秽语的粗鄙男人。”
“我要是不弄个变形术伪装一下,我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是得天天被那些家伙开涮?”
德沃林姑娘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毕竟,一个长相极其出众、皮肤粉白、带着异域风情的魔鬼信徒姑娘在超凡酒馆里当酒保……
那画面,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
“确实。”
伊莱斯在意识里赞同地回应道。
不过,寒暄到此为止。
伊莱斯很快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战局上,看着楼梯口那只正在疯狂挥舞新触手的大水母,他在心灵通道里叹了口气。
“所以,这只更年期水母该怎么解决?”
“她总不能一直可以这么毫无限制地自我愈合吧?”
这要是无限回血,他和血歌今天非得被活活累死在这不可。
“她还真能……”
血歌的回应听起来有些有些底气不足。
“而且,从她使用的法术来看……”
“应该是刻度四。”
“如果单纯拼消耗的话,以她那几乎无穷尽的负面污染存量,比咱俩……”
血歌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沉默了两秒,她有些憋屈地改口道:
“好吧……”
“她只是比我强的多,如果是你的话,倒是能比我多撑一会儿。”
“我倒有个主意。”
伊莱斯在心灵通道里沉声说道。
他握紧了右手那柄泛着月光与极寒霜冻的双重附魔荆棘弯刀,眼神锁定了莎拉那唯一没有被肉芽覆盖的腹部。
“既然她这么喜欢动,这么喜欢自愈……”
伊莱斯语气玩味地说道。
“海蜇味冰棍你吃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