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两人的谈话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紧张：“太子殿下……”

李凌看着她，应了一声：“嗯？”

林清漪抿了抿嘴，玉指揉了揉茶杯，“刚才在寿宴上，多谢殿下出手，帮我们林家解围。”

李凌笑了笑：“没什么，那人自找的。”

“我知道。”林清漪点点头，“但还是该谢的。他……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很不舒服。”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向李凌：“殿下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吗？”

李凌想了想，实话实说：“不全是。他挑衅我在先，背后偷袭，坏了规矩。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轻饶他。”

林清漪听了，反而松了口气似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殿下说话很直接。”

“实话而已。”李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润，带着清香，“你呢？听说你刚突破到圣人，恭喜。”

“谢谢。”林清漪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她看着李凌，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殿下，我……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你说。”李凌放下茶杯。

林清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是关于我们婚约的事。”

她声音更低了，脸颊有点泛红：“殿下这次来林家，也看到了我，听到了那些事……殿下现在，是怎么想的？”

李凌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林清漪一会儿，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眼睛明亮有神，气质清冷里带着点倔强。

“你先说你怎么想的？”李凌反问道。

林清漪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凌会反问。

她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袖。

“我……我从小就知道有这门婚约。”她慢慢说，“小时候不懂，觉得就是长辈定下的事。后来长大了，听说了殿下的事，知道殿下天赋很高，实力很强……”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就想，我不能太差。不能拖殿下的后腿，不能……让别人说闲话。所以我就拼命修炼，想至少能站在殿下身边，不至于太丢人。”

李凌听着，没打断她。

“这次见到殿下之前，我心里其实很没底。”

林清漪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怕殿下会觉得这婚约是负担，怕殿下看不上我。毕竟……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她抬起头，看着李凌，眼神很认真：“但是今天见到了，看到殿下在寿宴上的样子，看到殿下处理事情的方式……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李凌挑了挑眉：“踏实？”

“嗯。”

林清漪点点头，“殿下不是那种会为了面子或者家族压力，就勉强自己的人。殿下做事有自己的准则，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所以我想问殿下……现在见到我了，殿下还愿意承认这门婚约吗？”

说完这话，她整张脸都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看李凌。

李凌没马上说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茶香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清甜。

“我要是说不愿意呢？”李凌忽然问。

林清漪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抬头，声音有点发颤：“那……那我会去跟爷爷和父亲说，取消婚约。不会让殿下为难的。”

“然后呢？”李凌又问。

“然后？”林清漪抬起头，眼睛里有点茫然，“然后……就没了啊。殿下回混沌神朝，我继续在林家修炼。”

“就这样？”李凌看着她。

“不然还能怎样？”林清漪苦笑了一下，“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但日子是两个人过的。殿下若是不愿意，强求也没意思。”

李凌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清漪：“你倒是想得开。”

林清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李凌靠回椅背上，想了想，开口说：“我实话跟你说吧。”

“最开始我知道有这门婚约的时候，确实不太乐意。那时候我才几岁，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被定下了终身，换谁都会有点抵触。”

林清漪眼神暗了暗。

“但是后来，”李凌话锋一转，“我听清雅那丫头说了你的事。说你从小就拼命修炼，对自己特别狠，二十岁就吃了很多同龄人吃不了的苦。”

“她说，你是因为我，因为怕配不上我，怕拖累我，才这么拼的。”

李凌看着林清漪，语气认真起来：“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把自己逼成这样。”

林清漪脸又红了，小声辩解：“我……我也不全是为了殿下……”

“我知道。”

李凌摆摆手，“清雅也说了，你本来就是个有责任感、做事认真的人。你想保护家人，想承担起林家神女的责任。”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我给你带来的压力，是事实。”

李凌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对你有点好奇了。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像清雅说的那样。”

“那现在见到了呢？”林清漪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期待和紧张，“殿下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李凌看着她，笑了：“见到了，发现你比清雅说的还好。”

林清漪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李凌点点头，“长得好看，天赋高，性格认真，有责任感，家世也好。这样的姑娘，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林清漪脸更红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又努力想压住，表情有点可爱。

“殿下过奖了……”她小声说，“我没那么好。”

“有没有那么好，我心里有数。”李凌说，“不过……”

他话没说完，林清漪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李凌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这么快成亲。我想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上，在证道大帝之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林清漪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明白的。”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

“殿下志在更广阔的天地，不应该被儿女情长牵绊。我能理解。”

李凌看着她：“那你还愿意等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订婚。等我证道之后，再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让你做我的帝后。不过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了。”

林清漪听完，抬起头看着李凌，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我不委屈。”

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也想把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我也想变得更强，能真正配得上殿下，能成为殿下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所以，我愿意等。”

她看着李凌，一字一句地说：“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等。”

李凌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笑了：“真是个傻姑娘。”

林清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那殿下……我们这算说好了？”

“嗯，说好了。”李凌点头，“不反悔。”

林清漪开心地笑了，笑容很甜。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手镯，递给李凌。

“殿下，这个送给你。”

李凌接过手镯，看了看。手镯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精致的灵纹，隐隐散发着一股温润的气息。

“这是？”

“这是一对的。”林清漪又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镯，脸更红了，“是我们林家给我打造的，一个给我，一个……给清漪未来的夫君。”

她声音越来越小，后面跟蚊子似的。

李凌明白了：“定情信物？”

林清漪低着头，红着脸“嗯”了一声。

李凌笑了，把手镯收好：“谢谢，我会好好收着的。”

林清漪听到他道谢，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不用谢。”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李凌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李凌放下茶杯，随口问道：“你平时除了修炼，还有什么爱好吗？”

林清漪想了想，说：“偶尔会弹弹琴，但已经很久没碰了，修炼太忙。”

“弹琴？”李凌来了兴趣，“有机会想听你弹一曲。”

林清漪红着脸点点头：“好。”

“你在混沌神朝平时都做些什么？”林清漪也问。

“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修炼，偶尔处理一些朝政，跟着父神学习治国之道。”李凌说。

林清漪听了，有点心疼：“殿下年纪轻轻就要处理这么多事情，真是辛苦。”

“习惯了。”李凌笑笑，“你呢？去过混沌神朝吗？”

林清漪想了想说道，“小时候去过一次，但现在没什么印象了，一直想再去看一看，但没有机会。”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逛逛。”李凌说，“看看神都的繁华，尝尝那边的美食。”

林清漪眼睛亮了一下：“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林清漪说起自己小时候修炼时闹过的笑话，李凌听得笑了起来。李凌也说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说到五岁那年去天元星参加人族天骄大比的事，林清漪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句。

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李凌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光已经洒满了院子。

他站起身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林清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殿下路上保重。”

李凌对她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他刚走了两步，身后的林清漪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殿下，等等。”

李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林清漪低着头走上前，走到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却带着一股倔强。

她踮起脚尖，伸手抱了李凌一下。

动作很快，但抱得很紧。

她的脸埋在李凌的胸口，轻声说了一句：“我会等你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说完她松开手，转过身，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禁摇头轻笑了一声。

他身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那股清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缓缓离开了院子。

林清漪跑进房间，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上满是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烫得厉害。

她低下头，暗骂了一声：“林清漪，你刚刚在干什么……”

她捂着脸，蹲了下去，心跳得厉害，久久没有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