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圣药
柳如烟一脸歉意地看着李凌他们，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知道。
楚飞站在窗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认定这两人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等着看他们出丑。
周围的人也都在小声议论。
“一千万，那两个生面孔拿得出来吗？”
“我看悬，天都城有头有脸的人咱们都见过，他俩谁认识？”
“楚家二少这是故意让他们下不来台。”
“等着看好戏吧。”
李柏低头看着李凌。
李凌眨着那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十二叔，靠你了。
李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的柳如烟：“行吧，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话音刚落，他手一挥。
数万块极品灵石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把整个拍卖台上方的空间都占满了。那些灵石泛着淡淡的紫光，光是那光芒就刺得人眼睛疼。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炸了锅。
“极……极品灵石？”
“我操，全是极品灵石！”
“这得多少？”
“一块极品灵石能换一万块下品灵石，这一眼望去……数万块？”
“那不就是……几百亿下品灵石？”
“几百亿？！”
有人腿都软了，扶着椅子才站稳。
二楼其他包间里的人也都站了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
“那人是谁？”
“没见过，天都城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
“随手就能拿出几百亿，这背景……”
“别乱猜，这种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楚飞站在窗边，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怎么可能……”
旁边的楚家长辈脸色也变了，压低声音说：“别说话了。这种人，不是我们能随便得罪的。”
楚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另一个包间里，陆云柔站在窗边，眼睛盯着那些灵石，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点干：“难怪他们不怕楚家……随手就能拿出几百亿，这哪是一般人。”
她旁边的小丫鬟已经看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最震惊的还是周云和周雨。
周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着那满天的极品灵石，又看看坐在旁边的李凌和李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周雨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哥……”
周云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喃喃道：“我就说他们不是普通人……我就说……”
台上，柳如烟也愣住了。
她主持拍卖会这么多年，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有钱的。随手就是数万块极品灵石，这人身上的灵石，怕是已经够得上天炎国一个一流家族的全部身家了。
而且谁知道他还有多少？
柳如烟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的歉意变成了笑容，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二位大人，刚才是小女子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她笑着说，“以二位的身份，自然是有资格的，肯定有资格。”
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又上了几件东西，有兵器有丹药，台下喊得热闹。李凌没再出价，就趴在窗边看热闹。
周云倒是喊了几次，买了件护甲，花了四百多万。
几轮过后，柳如烟拍了拍手。
“各位，现在即将迎来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品。”她笑着说，“相信今天有不少人都是为了它而来的吧？”
台下有人等不及了。
“柳姑娘，你快点儿吧，别卖关子了！”
“就是就是，快点儿！”
“等了一晚上，就为了看这个！”
二楼包间里也安静下来。那些权贵们都盯着台上，连呼吸都轻了。
柳如烟看着台下的反应，淡淡一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然大家都这么着急，那小女子也不卖关子了。”她说，“现在，有请本拍卖行最后一件商品。”
话音刚落，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端着托盘走上来。那女子长得也漂亮，但没人看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托盘上。
托盘盖着红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众人屏住了呼吸。
柳如烟走到托盘旁边，手搭在红布上，笑了笑。
“现在，揭晓答案。”
她一把掀开红布。
托盘里躺着一株草。
草不大，巴掌来长，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叶子是紫色的，根须还带着点土，看着就跟普通的草药不一样。
台下的人看清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圣药？”
“真的是圣药？”
二楼包间里，好几个人直接站了起来，趴在窗边往下看。
唯独李柏和李凌还坐着，动都没动。
李凌看了一眼，说：“原来是一株圣药啊。好像是疗伤用的。”
李柏点了点头，眼里有点惊讶。
他惊讶的不是这株圣药本身。圣药在上界不算稀罕，他见得多了。
他惊讶的是，这个位面居然会有圣药。
要知道，凡是跟“圣”字沾边的东西，一定是有圣人出现过才会有的。圣人的气息会影响周围的东西，让它们慢慢变成圣药、圣器之类的东西。
可这个位面，不是没有圣人吗？
柳如烟看着台下那些人的反应，淡然一笑。
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她正要开口介绍，台下有人不耐烦了。
“柳姑娘，你就直接说多少钱吧！”
“对对对，别介绍来历了，直接报价！”
柳如烟笑了笑：“既然大家这么着急，那现在开始竞拍。”
她顿了顿：“起拍价，三千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一楼的人听到这话，都呆住了。
三千万？
他们刚才喊半天，最多也就几百万。这一下跳到三千万，根本喊不起。
二楼那些包间里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这才是他们等的东西。
李柏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倒是符合圣药的价值。
“三千万。”
二楼一个包间里传出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那包间的窗户开着，里面坐着个年轻人，穿着青色长袍，长得挺俊，手里端着杯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周云往那边看了一眼，对李凌他们说：“这位是青云宗的少宗主，叫徐长风。青云宗是天炎国三大宗门之一，他一千多岁，已经是玄仙修为了，下一任宗主的位子跑不了。”
李凌点点头，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一千多岁的玄仙，在上界也就是个普通货色。
“三千五百万。”
另一个包间里传出一道声音，听着有点阴沉。众人扭头看去，那包间的窗户半掩着，看不清里面，只能隐约看见个人影。
周云压低声音说：“噬血殿的长老，叫血厉。那地方的人都不好惹，修炼的功法邪门，杀人如麻。天炎国没几个敢得罪他们的。”
“四千万。”
又有人报价。这次是凌家的包间，喊价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着短须，看着挺稳重。
“四千三百万。”
万益达又喊了一嗓子。他靠在窗边，手里还拿着块点心在吃，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旁边有人小声劝他：“少爷，这价差不多了吧？”万益达摆摆手：“没事，再喊两轮玩玩。”
“四千五百万。”
凌家又加了一笔。
“四千八百万。”
血厉的声音又响起，还是那么阴沉。
“五千万。”
徐长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喊了一声。
“五千三百万。”
凌家那个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但还是加了。
“五千五百万。”
这次报价的是个女人。
众人循声看去，那包间的窗户也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蒙面女子。她脸上蒙着淡青色的面纱，看不清长相，但光是露出的那双眼睛和那身段，就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没见过。”
“不知道，生面孔。”
“长得应该不错吧？”
“蒙着脸你也看得出来？”
“那气质，能差吗？”
那蒙面女子坐在窗边，手攥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台上的圣药。
必须拿到手，不然父皇的病就迟了。
她是天炎国长公主，秋若云。
父皇病重，太医用尽了办法也不见好转，说只有圣药能续命。她今晚瞒着所有人出来，就是为了这株圣药。
父皇是天炎国唯一的准圣强者。
他在，天炎国就在。他在，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就不敢动。他在，楚家那样的家族就只能老老实实趴着。
可他要是出了事……
秋若云不敢往下想。
邻国会趁机发兵。
楚家那样的家族，早就对皇位垂涎已久，没了父皇压着，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她那几个皇兄，不知为何突然间都病倒了，一个比一个重。偌大的天炎皇族，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能扛事。
她是长公主，外人看着风光。
可她自己知道，这担子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