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规则
李凌他们往前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了。
之前走的路两边都是烧红的石头和冒火的地缝，现在眼前是一片大空地。
地上的石头被烧得像玻璃一样，泛着暗红色的光。
空地中间长着一棵大树。
这树特别大，树干是火红色的，像从里到外烧透了。
树皮上全是裂缝，裂缝流淌着散发着火之规则的岩浆。
并且每一片叶子都在燃烧。
红的、橙的、金的火焰在枝叶里跳，噼里啪啦响。
普通的修士光是靠近一点，就会被那炽热的火焰给灼伤。
树下面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修士，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他们站在离树百丈远的地方，有的在看，有的在小声说话，有的在犹豫。
整棵树上结满了果子。
每个果子上面都烧着火。
有的是红火，有的是蓝火，在树枝上晃，像挂了好多小灯笼。
树最上面，有一颗果子跟下面的不一样。
这颗果子比下面的大至少三倍，有拳头那么大，通体透亮，里面像有火在流动。
两种颜色的火在果子旁边绕，一边是炽烈的红色，一边是幽冷的深蓝色。
两股火缠在一起，但不融合，像是在抢什么东西。
最特别的是，这颗果子正在不停地吸下面的养分。
树下的灵气、火焰的热量、甚至周围修士身上散出来的灵力，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着，往这颗果子上聚。
李凌看了一眼那颗果子，眼睛眯了眯。
他缓缓开口说道，“那颗应该就是火之道果了吧？”
灵虚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它。”
“我之前翻过书，跟书里记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棵树最上面，错不了。”
林云飞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他急得不行，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拿啊，等下被别人拿走了。”
他说完就要往前冲。苏婉容在旁边看着他，那眼神像看傻子。
她一把拉住林云飞的袖子，皱着眉说：“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树那边聚了那么多人，他们都知道有道果。”
“你想想，他们为什么不去拿？”
林云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那一万多修士，又看了看远处的树，挠了挠头。他忽然想到什么：“难不成……这附近有危险？”
灵虚子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
“没错！”
“每一颗道果附近，都有一头圣兽守着。”
“这些圣兽是每个区域的规则变的，它能完全掌控这个区域的规则之力，只要你还在这方世界的规则里面，你就永远打不过它。”
林云飞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震惊地说：“那……那怎么拿？不是永远拿不了了？”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停下来，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盯着灵虚子。
“不对啊！”
“那之前那些人是怎么拿到里面的果子的？”
“既然有圣兽守着，他们总不可能都打不过吧？”
灵虚子刚要开口，李凌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李凌看着灵虚子，语气很平静。
“也就是说，在规则里面永远打不过它，对吧？”
灵虚子点头：“没错。”
李凌又问：“那要是在规则外面，或者打破这个规则，是不是就能打赢？”
灵虚子听到李凌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笑容。
他捋着胡子，高兴地说：“没错，我刚刚也想这么说。”
林云飞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看看李凌，又看看灵虚子，挠了挠头。
“什么规则里面外面？我们不就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面吗？怎么跑到规则外面去？要是在规则外面，我们不就跑到外面去了吗？”
苏婉容也好奇地看向灵虚子和李凌，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办。
灵虚子听到林云飞的疑问，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你们难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体质吗？”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灵虚子，一起说：“是混沌神体吗？”
灵虚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混沌神体只是一方面。”
“要知道，太子殿下体内可是有鸿蒙万化体。”
“这体质有鸿蒙之力，属于无属性本源之力，是超脱天地规则的原始力量。”
他顿了顿，接着说：“只要太子殿下用鸿蒙之力造出一个小世界，把这头圣兽困到那个小世界里，就能直接无视这种规则之力。”
“在那个小世界里，外面的规则管不到它，它就没法用规则力量，太子殿下就能轻松打赢它。”
两人一听，眼睛亮了。
林云飞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
“原来是这样！”
李凌听到这话，又开口问：“那如果没有鸿蒙万化体，之前的人是怎么拿的？”
灵虚子捋着胡子，接着说：“很简单，那些人选了‘同化规则之力’的办法。”
“让自己力量和火域规则融合，然后再剥离出来，就能跳出规则，变成规则的掌控者，不是被约束者。”
林云飞听到这里，又是一头雾水。
他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什么是‘先融合再剥离’？听不懂……”
他挠了挠头，看向苏婉容，又看向灵虚子，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时候，苏婉容开口了。
她看着林云飞，慢慢解释：“就是说，你把自己和这火之规则融为一体，变成规则的一部分。”
“这样那头守护圣兽就会以为你也是规则变的，它认不出你，就不会打你。”
她接着说：“等你完全融合之后，再把自己从规则里面抽出来。”
“这时候你已经摸透了火域规则的所有结构、弱点和运行方式。”
“你不再被它管着，反而能操控它、修改它、无视它。”
灵虚子听到这句话，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他捋着胡子，笑着说：“不愧是苏家大小姐，不愧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女。”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先变成它，再离开它，最后再掌控它。”
他顿了顿，又说：“结果就是：你跳出了规则，但又懂了规则，所以守护圣兽对你没用，你可以直接拿火之道果。”
林云飞听到这里，用力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
灵虚子转过头，看向李凌。
“太子殿下，你想走哪条路？”
“是想用你的体质，直接无视这规则之力，还是想用融合规则的法子？”
李凌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
他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一股自信。
“那肯定是融合这规则之力。单纯用我的体质，那也太没挑战性了，我还怎么变强？”
这话一出，周围三人都笑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猜到李凌会是这个选择。
李凌说完，慢慢往前走去。
他迈步朝着那棵火红色的树走，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周围那些天骄看到李凌过来，都纷纷让出一条路，带着敬畏的目光看向他。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修士走上来，对着李凌抱拳行了一礼，语气恭敬。
“太子殿下，您要小心。这附近有一头妖兽守着这棵树，那妖兽很强。”
“刚刚有一个大圣巅峰的前辈，被那妖兽一口唾沫喷死了，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化成了灰。”
李凌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
那天骄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凌那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边。
后面的那些天骄看着李凌的背影，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说：“太子殿下跟我们肯定不是一类人，人家是传说中禁忌级别的天骄，一头圣兽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另一个修士点头附和：“就是，你没看到他刚才跟元君临打成什么样？”
“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连靠近都不敢，人家却能打得有来有回。”
还有人说：“元君临都亲口承认自己输了，把圣路天骄榜第一的位置让给了他。”
“这种级别的存在，一头圣兽算得了什么？”
一个年轻的女修眼睛发亮地盯着李凌的背影，小声说：“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才十五岁……”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小声说：“你别犯花痴了，人家是混沌神朝的太子，有未婚妻的。”
那女修脸一红，不说话了，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赞叹，有人羡慕，有人好奇，有人沉默。
没人觉得李凌会输。
李凌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声，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踩在琉璃化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安静的空气里特别清楚。
远处的火红色巨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高。
树冠遮天蔽日，火焰在枝叶间跳，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影子。
那棵树周围，空气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李凌抬起头，看向树冠最上面的那颗道果。
红蓝两色的火在果子旁边绕，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等。
他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向前。
身后的火焰噼啪响，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