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恐惧
妖夜提着血色长刀走出万圣联盟阵营，刀尖指向苏天。
“苏天，滚出来！”妖夜吼道，“金昊的命，今天你得还！”
苏天没说话，提着剑就往前走。
李凌看了他一眼：“伤没好，能打？”
苏天点头：“能打。”
李凌就没再拦。
苏天走到战场中央，和妖夜隔着十几丈站定。
妖夜冷笑：“听说你投靠了李凌？怎么，被打残了找个靠山？”
苏天面无表情：“废话少说。”
两人同时动了。
刀光剑影瞬间撞在一起，砰砰砰的响声炸开，气浪把地面上的碎石全掀飞了。
围观的几百万人瞪大了眼睛。
“打起来了！”“苏天对妖夜，这可是圣路前十级别的对决！”
两人交手速度极快，一眨眼就过了几十招。
妖夜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苏天的剑法沉稳，见招拆招。
打了百来个回合，妖夜突然一刀劈向苏天左肩。
苏天侧身躲开，但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被妖夜抓住了。
妖夜手腕一翻，刀身横拍，狠狠砸在苏天胸口。
“砰！”
苏天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爬起来，嘴角渗出血。
他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旧伤发作了。
妖夜提着刀走过来，咧嘴笑：“怎么了？之前打金昊不是挺猛吗？现在不行了？”
苏天咬牙，还想再上。
“够了。”李凌的声音传来。
苏天回头，看见李凌冲他摆了摆手。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剑退了回来，走到李凌面前低下头：“殿下，属下……”“没事。”
李凌说，“伤没好，不怪你。”
苏天不说话了，但拳头攥得紧紧的。
万圣联盟那边爆发出哄笑声。
“就这？圣路前十就这水平？”
“混沌天阁不行啊，第一场就输了！”
妖夜提着刀，刀尖指向混沌天阁阵营：“下一个，谁来送死？”
灵虚子捋了捋胡子，走出来：“老夫来会会你。”
张羽从妖夜身后走出来，看着灵虚子：“你的对手是我。”
灵虚子打量了他一下：“天魔族的小子？行，就你吧。”
两人走到战场中央。
张羽抬手，掌心涌出黑色魔气，魔气凝聚成一把长剑。
灵虚子双手结印，一道道阵法符文在身前浮现。
张羽动了。
他速度快得像鬼影，一剑刺向灵虚子咽喉。
灵虚子不慌不忙，手指一点，身前阵法亮起，一层光罩挡住剑尖。“铛！”
剑尖刺在光罩上，火星四溅。
张羽皱眉，抽剑再刺。
灵虚子手指连点，一道道阵法在空中成型，困、杀、幻，各种阵法轮着来。
张羽在阵法里穿梭，魔剑挥舞，把一道道阵法劈碎。
但灵虚子的阵法太多了，碎一个又来一个。
打了半个时辰，张羽有点烦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灵虚子：“老东西，你就只会躲？”
灵虚子嘿嘿笑：“年轻人，阵法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张羽冷笑，身上魔气突然暴涨。
他双手握剑，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天魔斩！”
一道黑色剑罡劈出，所过之处，阵法全碎。
灵虚子脸色一变，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布下十几层防御阵法。
“轰！”
剑罡劈在阵法上，一层层阵法像玻璃一样碎裂。
最后一道阵法碎掉，剑罡余威扫在灵虚子身上。
灵虚子闷哼一声，倒退十几步，嘴角流血。
他擦了擦嘴角，摇头：“修为差太多，打不过。”
说完转身走回阵营。
万圣联盟那边又爆发出欢呼声。
“二连胜！”
“混沌天阁就这？”
张羽提着剑，看向混沌天阁阵营：“下一个。”
苏婉容走出来。
她刚走到战场中央，万圣联盟阵营里走出一个虫族天骄。这人长得怪模怪样，身上覆盖着甲壳，手臂像镰刀。
虫族天骄看着苏婉容，发出嘶嘶的笑声：“人族女修？细皮嫩肉的，正好给我补补。”
苏婉容没理他，拔剑就上。
剑光如雨，密密麻麻刺向虫族天骄。
虫族天骄不躲不闪，身上甲壳亮起幽光。
剑刺在甲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苏婉容皱眉，换招再攻。虫族天骄突然张嘴，喷出一团绿色粘液。
苏婉容侧身躲开，粘液落在地上，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
她脸色变了。
这虫族的神通正好克制她的功法。
两人又打了百来招，苏婉容越来越吃力。
虫族天骄的甲壳太硬，她的剑根本破不开防。
那些粘液又毒又腐蚀，她得一直躲。
一个疏忽，一团粘液擦着她手臂飞过。
“滋啦——”
衣袖被腐蚀出一个洞，手臂上皮肉焦黑一片。
苏婉容闷哼一声，咬牙继续打。
但受伤之后动作慢了，没多久又被虫族天骄一镰刀劈在肩膀上。
她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虫族天骄还想追上去补刀。
“够了。”李凌的声音传来。
虫族天骄停下，看向李凌，咧嘴笑：“怎么，太子殿下要亲自下场了？”
李凌没理他，对苏婉容说：“回来。”
苏婉容捂着肩膀站起来，走回阵营，脸色苍白：“殿下，属下……”
“不怪你。”李凌说，“功法被克，没办法。”
万圣联盟那边已经笑疯了。
“三连败！”
“混沌天阁高层就这水平？”
“太子殿下，您的手下不行啊，要不您亲自来？”
妖夜提着刀，笑得最大声。巫行云看不下去了。
他走出来，浑身肌肉绷紧，血色古巫纹在皮肤上浮现。
“我来。”巫行云说，“哪个来送死？”
魔无痕走出来，盯着巫行云：“巫族的？我来会会你。”
两人走到战场中央，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巫行云一拳轰出，拳风把空气都打爆了。
魔无痕不躲，也是一拳轰出。
“轰！”
两拳对撞，气浪炸开，地面裂开十几道口子。
两人都不退，就这么一拳接一拳对轰。
砰砰砰的响声像打雷一样，震得围观的人耳朵疼。
打了三百多拳，巫行云突然暴吼一声，右拳上血色古巫纹爆发出刺目光芒。
“破！”一拳轰在魔无痕胸口。
魔无痕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喷出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巫行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他赢了。
但赢得很勉强。
巫行云转身想走回阵营，刚迈出一步，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力竭了。
混沌天阁的人赶紧上去把他扶回来。
四场打完，混沌天阁三败一平。
万圣联盟那边彻底嗨了。
“四战三败一平！混沌天阁就这？”
“太子殿下，您的手下不行啊，要不您亲自来送死？”
“还混沌天阁呢，改名叫废物天阁算了！”妖夜提着刀，刀尖指向李凌：“李凌，你的人全输了，你还不出来？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张羽也冷笑：“太子殿下，您要是怕了，现在跪下来求饶，我们说不定能留你全尸。”
万圣联盟五十万人齐声哄笑，笑声震天。
围观的那些天骄纷纷摇头。
“完了，混沌天阁输了。”
“四战三败一平，高层全废了，还打什么？”
“我就说万圣联盟人多势众，李凌一个人再强也没用。”
“可惜了，太子殿下刚登顶天骄榜第一，就要陨落在这里。”
赌局那边，押万圣联盟赢的人已经开始庆祝了。
只有元君临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杨玄站在他身后，小声问：“少主，太子殿下他……”
“他会赢。”元君临说。
杨玄愣了一下：“可是现在这局势……”
“看着就行。”元君临说。
混沌天阁阵营里，苏天、灵虚子、苏婉容、林云飞全都低着头，脸色难看。
巫行云被扶回来，坐在那儿喘气，也是一脸憋屈。
李凌看着他们，笑了。
“没事。”李凌说，“输几场而已，不丢人。”
苏天抬头：“殿下，属下……”
“别说了。”李凌摆摆手，“你们尽力了。”
他转身，一个人走向战场中央。
万圣联盟那边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李凌。
妖夜提着刀，咧嘴笑：“怎么，太子殿下终于敢出来了？要亲自送死？”
李凌没理他。
他走到战场中央，停下脚步，看了看对面黑压压的五十万大军。
然后他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拳头握紧的瞬间，天地突然安静了。
风停了，声音没了，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李凌身上散发出来。
他拳头周围，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黑色裂缝出现又消失。
混沌紫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条条紫色巨龙，缠绕在他手臂上。
万圣联盟那边，有人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什么气息？”
“我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妖夜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不对劲。
张羽也皱眉，握紧了手里的魔剑。
李凌看着自己的拳头，低声说了一句：“试试吧。”
然后他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只有一道紫色的拳罡，从拳头飞出，瞬间膨胀成万丈大小。
拳罡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停滞，规则崩塌。
五十万万圣联盟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拳罡扫过。
五十万人，瞬间蒸发。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像黑板上的粉笔字被擦掉一样，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拳罡消散。
战场中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的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出来的。
巨坑周围，空荡荡的。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五十万人，全没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风吹过战场，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
剩下的五十万万圣联盟修士，呆若木鸡。
妖夜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羽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那些虫族、魔族、黑龙族的高层，全都傻了。
围观的那几十万人，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元君临看着战场中央的巨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李凌收回拳头，看了看，低声说：“还没用全力。”
然后他再次握拳，对准剩下的五十万联盟修士。
“不……不要！”妖夜尖叫。
张羽转身就想跑。
但晚了，第二拳落下。
紫色的拳罡再次席卷战场。
这一次，拳罡有意识一样，绕开了妖夜、张羽等十几个高层。
其他所有人，全被笼罩。
“轰——”
不是声音，是规则崩塌的轰鸣。
拳罡扫过，五十万人，全灭。
战场上，只剩下妖夜、张羽、魔无痕、虫族天骄等十几个高层，浑身浴血，瘫倒在地。
他们没死。
但比死还难受。
李凌特意留了他们一命。
拳罡消散，战场死寂。
风还在吹，但吹来的只有血腥味和焦糊味。
李凌收回拳头，转身走回混沌天阁阵营。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稳。
走到阵营前，苏天、灵虚子、苏婉容、林云飞、巫行云，还有那十万混沌天阁成员，全都跪下了。
“阁主神威！”
十万人的声音，震得虚空都在颤。
围观的那几百万人，没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看着李凌，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元君临转身，对杨玄说：“走吧。”
杨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少主，这……”
“结束了。”元君临说，“圣路格局，从今天起，改了。”
两人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战场上，李凌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他看向对面瘫倒在地的妖夜等人。
只是淡淡的说道，“一群废物！”
说完，他转身，带着混沌天阁的人离开。
留下妖夜等人瘫在血泊里，眼神空洞，浑身发抖。
圣路第一天骄李凌，一拳灭百万。
消息传出去，整个圣路，都得震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