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机子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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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出圣路出口，李凌感觉身上那股沉甸甸的规则压制“唰”一下就没了。
整个人都轻快了。
他吸了口气，外面的天地灵气跟圣路里头那股味儿完全不一样，更野，也更杂。
灵虚子站在他旁边，也长长出了口气，胡子都抖了抖。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这地方一片荒，远处能看见光秃秃的山，近处全是乱石。
“殿下，感觉如何？”灵虚子问。
李凌握了握拳头，体内力量流转得那叫一个顺畅，圣主境的那层窗户纸就在眼前晃悠，就在准备捅破的瞬间，被他硬生生给压回去了，他等会还得回去。
“还行。”李凌说，“先办正事。”
灵虚子点头，从怀里摸出个罗盘。
那罗盘看着就旧，边角都磨亮了。
他往里头注入一股灵力，罗盘上那根指针“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咔”一下定住，指向东边。
“师父就在那边等着。”灵虚子说，语气有点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有点紧张。
李凌“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神识早就分出去一缕，悄无声地跟混沌神朝某位古祖搭上线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天机子这名头再响，那也是头回见。
“走吧。”李凌说。
灵虚子应了一声，抬手在面前一划。
“刺啦——”
空间像块布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黑漆漆的，边上有光在闪。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
再出来时，眼前景象变了。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云海之上，孤零零悬着一座道观。
道观不大，灰墙黑瓦，看着有些年头了，门楣上挂块匾，写着“天机阁”三个字。
道观的门没关，虚掩着。
两人刚在云海上站稳，那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里面传出来一道声音，听着是个老头，声音挺平和，但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好像这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是直接往脑子里钻。
“混沌太子，请进。”李凌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就进了门。
灵虚子跟在后头，步子放轻了。
道观里头空荡荡的，就一个正厅。
厅里没摆什么家具，地上放着几个蒲团。
一个老头盘腿坐在最中间的蒲团上，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胡子全白了，但脸上没什么皱纹，眼睛很亮。
这就是天机子。
他周身一点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坐在那儿，却好像跟这云海、这道观、这片天地都长一块儿了。
李凌走到他面前，站定。
天机子抬眼看他，目光在李凌脸上停了停，忽然笑了。
“太子殿下，不必紧张。”天机子说，“你暗中联系的那位古祖，老夫已知晓。”
“今日请殿下来，并无恶意，只为交付该交付的东西，说该说的话。”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连这个都知道了？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开口问：“前辈知道‘七诡’封印之地的具体位置？”
天机子没直接回答，他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一挥。
“哗——”
一片星光从他袖子里涌出来，在正厅半空中铺开，化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光点密布，有明有暗，缓缓旋转。
天机子手指在星图某处一点。
星图放大，那片区域亮起七个黯淡的光点，位置忽明忽灭，闪烁不定。
“这七个，便是‘七诡’封印所在。”
天机子说，声音不紧不慢，“它们不在一个地方，也不全在圣路里头。”
“火域、冰域、雷域、毒域……这些你走过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李凌盯着那七个光点。
“它们散在诸天万界好些个古老禁地，或者早就失落了的位面里头。”
天机子接着说，“有些地方，光是找着入口，就得费老鼻子劲。”
他手指又动了动，星图上三个光点亮度稍微增强了点，旁边浮现出几行细小的符文。
“这三个，老夫可以告诉你确切坐标和进去的法子。”
天机子看向李凌，“剩下四个，得等你集齐更多天碑碎片，靠碎片之间的感应，才能摸到具体位置。”
李凌立刻问：“黑暗动乱，具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来？”
天机子摇了摇头。
“算不出了。”他说，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天机已经被一股力量蒙蔽，反噬太重。”
“老夫只知道，那场浩劫的源头，跟‘终焉法则’有关，跟这七个‘诡东西’脱不了干系。”
“阻止它们跑出来，是关键。”他顿了顿，又说：“时间……或许很近，或许还很远。”
“但准备，总要做的。”说话间，天机子身上的气息忽然弱了一分。
很细微，但李凌感觉到了。
天机子自己好像并不在意，他看向一直恭敬站在旁边的灵虚子，招了招手。
灵虚子赶紧上前，跪坐在蒲团边。
天机子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玉佩温润，上面就刻了“天机”两个字。
他把玉佩放到灵虚子手里。
“拿着。”天机子说，“以后，好好辅佐太子殿下。”
灵虚子双手接过玉佩，眼圈一下就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天机子又看向李凌。
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很深，像要把李凌整个人看透。
“太子殿下。”天机子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前路艰险，但混沌永昌的兆头，已经显了。”
“你记住老夫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
“真正的敌人，或许……并非域外天魔。”
话音落下，天机子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是像墨滴进了水里，一点点化开。
他坐着的那蒲团，周围的墙壁，头顶的房梁，整座道观，都跟着一起变淡。
几个呼吸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一片空荡荡的云海。
风从云海上吹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李凌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天机子刚才用神念传过来的一份星图信息。
信息很详细，包含了那三个光点的坐标、进入方法，还有关于“终焉法则”的一些零碎记载。
他低头看着掌心，没说话。
旁边传来“咚”一声闷响。
灵虚子跪在云海上，朝着天机子刚才坐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肩膀抖得厉害，过了好久才直起身，眼睛通红。
李凌等他情绪平复了些，才开口：“先回去。”
灵虚子抹了把脸，站起来：“是，殿下。”
两人撕裂空间，又回到了圣路入口附近。
外面那片荒地还是老样子，风呼呼刮着。
李凌看了眼圣路入口那道朦胧的光幕。
“回混沌城。”他说，“把到手的信息理清楚，定下一步计划。”
“圣路外面这摊子事，还有更深的麻烦，这才刚开头。”
灵虚子点头：“明白。”
两人没再多留，身影一闪，朝着混沌城的方向赶去。
云海上的风还在吹，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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