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开天混沌戟
“韩先生。”李凌打断他，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韩千山，“儒学宫想在神都设分宫，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
韩千山精神一振。
终于进入正题了。“殿下请问。”
“第一，分宫设在哪里？”李凌问。
“这个……”韩千山说，“老朽来时，宫主的意思是，最好能在神都中心区域，找一处清净之地。”
“神都中心区域，地价很贵。”李凌说，“儒学宫准备出多少仙石？”
韩千山愣了一下，“仙石？”
“不然呢？”李凌笑了，“韩先生该不会以为，神都会白送你们一块地吧？”
韩千山有点尴尬。
他确实这么想过。
以儒学宫的地位，去哪个势力设分宫，对方不是巴巴地送地送资源，生怕他们不来？
结果到了混沌神朝，太子开口就问钱。
“这个……具体数额，可以商量。”韩千山说。
“好。”李凌点头，“第二，分宫建起来之后，归谁管？”
韩千山说：“自然是归儒学宫管。不过，会尊重神朝的律法。”
“怎么个尊重法？”李凌问，“分宫里的人犯了事，是你们儒学宫自己处理，还是交给神朝官府处理？”
韩千山犹豫了。
这个问题很敏感。
自己处理，等于在神朝内有了独立的司法权。
交给神朝处理，那分宫的地位就跟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
“这个……也需要商量。”韩千山说。
“第三。”李凌接着说，“分宫建起来，招学生，收弟子。弟子是从神朝招，还是从外面招？如果从神朝招，弟子学成之后，是算神朝的人，还是算儒学宫的人？”
韩千山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来之前，宫主只说了“去神都设分宫”，可没说过具体细节。
现在被李凌这么一问，他才发现，这里面全是坑。
“殿下。”韩千山擦了擦汗，“这些问题，老朽需要回去请示宫主。”
“可以。”李凌很爽快，“那韩先生就先回去请示。等请示好了，我们再谈。”
韩千山傻眼了。
这就完了？
他大老远跑来，就吃顿饭，被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要回去请示？
“殿下。”韩千山硬着头皮说，“老朽可否在神都暂住几日，等宫主回信？”
“可以。”李凌说，“东宫酒楼有客房，韩先生可以住这里，食宿全免。”
韩千山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不用立刻滚蛋。
“那……老朽就先谢过殿下了。”李凌站起来。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韩先生自便。”
他说完，转身就走。
韩千山连忙站起来送。
等李凌走了，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苏长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韩千山瞪了他一眼。
“小声点！”
苏长风压低声音，但还是很气愤：“师父，他这摆明了是耍我们！问了几个问题就把我们打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唐若雪小声说：“我觉得……太子殿下好像不是在耍我们。”
苏长风看向她：“那是在干什么？”
唐若雪想了想，说：“他好像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儒学宫的诚意。”
唐若雪说，“如果他真的不想谈，根本不会问那些问题。他问了，就说明他在考虑。只是……他需要知道，我们到底想要什么，又能给出什么。”
韩千山叹了口气，“若雪说得对。”
韩千山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没什么胃口，“这位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心思却深得很。他刚才问的那些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我们如果答不好，这分宫，恐怕设不起来。”
苏长风不服气：“我们儒学宫肯来设分宫，是给他们混沌神朝面子！他们难道还敢拒绝？”
韩千山看了他一眼。
“长风，你太天真了。”韩千山摇头，“混沌神朝，不需要任何人的面子。他们自己，就是最大的面子。”
苏长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唐若雪看着窗外，李凌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她心里还在想刚才李凌问问题时的样子。
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直插要害。
这个太子，跟传闻中那个一拳灭杀百万天骄的杀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又好像，完全一样。
都是那么……让人看不透。
李凌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韩千山的反应。
紧张，犹豫，措手不及。
看来儒学宫这次来，准备得并不充分。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过混沌神朝会这么难缠。
以为只要亮出名号，神朝就会乖乖配合。
想多了。
李凌睁开眼。
马车已经进了宫门。
他下了车，往东宫走。
路上遇到几个大臣，看到他，都恭敬行礼。
李凌点点头，没停步。
回到东宫，李森和李汐已经睡着了，乳母正轻轻拍着他们。
李凌看了一眼，没进去打扰。
他走到书房，坐下。
桌上放着一份奏折，是苏婉容从圣路传回来的，说混沌天阁一切正常，让他放心。
李凌看完，把奏折放下。
儒学宫……
人族三宫之一，影响力确实很大。
如果他们真想在神都设分宫，也不是不行。
但前提是，得按神朝的规矩来。
想在这里搞国中之国，门都没有。
李凌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地价，管辖权，弟子归属……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条件。
更深层的，是儒学宫到底想从神朝得到什么，又愿意付出什么。
文道交流？
说得挺好听。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反正不急。
韩千山住在东宫酒楼，跑不了。
先晾他几天。
等他急了，自然会拿出更多诚意来。
到时候，再谈不迟。
李凌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渐暗，神都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宫门下锁了。
李凌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书房。
他去了寝宫。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至于儒学宫的事……明天再说。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李凌依旧在东宫院子里逗孩子晒太阳。
李凌在东宫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李森和李汐玩累了，被乳母抱去睡觉。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这几天啥也没干，就是吃吃喝喝，逗逗孩子，修为自己就在那儿长。
鸿蒙万化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躺着也能变强。
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定。
然后抬手在储物戒上一抹。
一道乌光闪过。
他手里多了一杆戟。
这戟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铸的，入手冰凉，分量极重。
戟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阳光下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威压。
开天混沌戟。
混沌神朝第三代帝主的本命帝兵，失落了好久，前段时间才从李青云那些人的灰烬里找回来。
李凌握着戟杆，能感觉到戟身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那是器灵在回应他。
很亲近，很雀跃，像是离家很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主人身边。
李凌掂了掂戟。
“得试试威力。”
他自言自语。
光拿着没用，得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猛。
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东宫。
很快，他锁定了东宫护卫统领的位置。
那家伙正在东宫外围巡逻，一身黑甲，腰佩长剑，走得不紧不慢，是个准帝一阶的高手。
李凌传音过去。
“来我院子一趟。”
那统领脚步一顿，立刻转身，朝着李凌的院子快步走来。
没过多久，统领就到了院子门口。
他站在门外，抱拳行礼。“殿下，您找我？”
李凌看了他一眼。
“进来。”
统领走进来，看到李凌手里那杆黑戟，愣了一下。
那戟上传来的气息……太古老了，也太霸道了。
他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
“殿下，这是……”
“开天混沌戟。”李凌说，“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刚找回来。”
统领倒吸一口凉气。
开天混沌戟？
这名字他听说过，第三代帝主的兵器，传说中一戟能劈开混沌，威力无穷。
居然被殿下找回来了？
“恭喜殿下！”统领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