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李柏回京
李凌刚把开天混沌戟收进体内，那戟灵还在那儿嘚瑟呢，好像刚才打那一架让它爽得不行。
他走到石凳边，想坐下喝口茶。
茶还没端起来，院门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东宫侍卫服的家伙冲了进来，跑得有点急，到李凌面前赶紧停下，抱拳行礼。
“殿下！”
李凌看他：“什么事？”
侍卫喘了口气，说：“湘皇殿下到了，刚抵京郊。陛下传令，让您即刻前往京门，一同迎接。”
李凌愣了一下。
湘皇殿下？
他脑子里过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谁。
十二叔，李柏。
那个在他小时候就常驻北疆，十几年没回神都的十二叔。
李凌印象里，十二叔是个挺豪爽的人，脸方方正正的，笑起来声音很大，以前还抱过他，用胡子扎他脸。
时间过得真快。
李凌心里有点感慨，对侍卫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回屋换了身正式的太子袍服，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跟着引路的侍卫出了东宫，往神都京门方向走。
路上人越来越多。
等快到京门的时候，好家伙，那场面。
人山人海。
京门里里外外全挤满了，大臣们穿着官服站在前面，后面是李氏的宗亲，再往后是黑压压的老百姓，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京门外看。
议论声嗡嗡嗡的。
“湘皇殿下要回来了！”
“听说在北疆杀得蛮族哭爹喊娘的。”
“那可不，边境太平了百来年，全靠湘皇镇着。”
“大英雄啊！”李凌走到前面，站到宗亲队伍的最前头。
旁边几个叔伯辈的看到他，都点头打招呼。
“太子也来了。”
“陛下让来的，一起迎十二弟。”
李凌嗯了一声，没多说话，也看向京门外。
就在这时候，一股熟悉的帝威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沉。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京门正前方的高台上。
是李贞观。
“参见陛下！”
下面哗啦啦跪倒一片。
李贞观摆摆手：“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也是喜事，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起身。
李贞观也看到了李凌，对他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京门外传来了声音。
整齐的马蹄声，还有甲胄碰撞的哗啦声。
一支队伍缓缓从京门外的官道驶来。
最前面是开道的骑兵，穿着混沌神朝的黑甲，举着旗帜。
中间是一辆挺华丽的马车，四匹高头大马拉车。
马车两边还有步行跟随的将士，但仔细看，队伍里还混着一些不一样的身影。
那些人皮肤黝黑，个子特别高大，肌肉鼓鼓的，穿着兽皮和金属混搭的异族服饰，眼神里带着点不安和好奇，打量着四周。
队伍到了京门前停下。
马车帘子掀开。
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男人探出身来。
这男人看着四十多岁，面容坚毅，皮肤有点黑，是常年在边疆风吹日晒的那种黑。但一双眼睛特别亮，像鹰一样。
他看到高台上的李贞观，还有站在前面的李凌，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跳下马车，几步走到高台前，对着李贞观单膝跪地，抱拳。
“臣弟李柏，参见陛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李贞观从高台上走下来，亲手扶起他。
“十二弟，快起来。”李贞观笑了，“你我兄弟，你又立了这么大功，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
李柏站起来，嘿嘿一笑：“礼不可废嘛。”
李贞观仔细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点惊讶：“你修为……到准帝三阶了？”
李柏挺直腰板，脸上有点得意：“边疆天天打仗，跟蛮族那些家伙生死搏杀，修为不知不觉就上来了。”
他说完，目光转到旁边的李凌身上。
李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李凌的肩膀。
“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让十二叔好好看看……”
他话说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李凌，眼睛越瞪越大。“圣主巅峰？”
李柏有点不敢相信，“而且你这气息……不对劲啊，浑厚得有点离谱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连我都隐隐觉得有点感到威胁。”
李凌微微一笑，对李柏恭敬行了一礼：“侄儿见过十二叔，恭喜十二叔修为大进，凯旋归朝。”
李柏还在那儿震惊呢，嘴里嘀咕：“这才十几年……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
李贞观也笑了，没接这话，目光越过李柏，看向他身后的队伍。
李贞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十二弟，这些人是？”他指着队伍里那些肤色黝黑的异族。
李柏转身，脸上又露出那种得意的表情。
“陛下，这些都是北疆蛮族各部落送来的质子。”李柏说，“那个蛮皇被我打怕了，主动求和，说愿意永世臣服咱们混沌神朝。为了表示诚意，把他这些儿子还有部落首领的子嗣都送过来了，当人质。”
李贞观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是质子，那就按礼数，好生安置。”
他拍了拍李柏的肩膀：“走吧，咱们兄弟十几年没见，今晚非得好好喝一顿，给你接风。”
说完，李贞观就领着李柏，还有这支队伍，往城里走。
京门两边围观的百姓爆发出欢呼。
“湘皇威武！”
“欢迎湘皇回家！”
李柏一边走一边对两边百姓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凌跟在后面。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里那些蛮族质子。
其中一个，肤色最深，块头最大，低着头跟在队伍中间。
但李凌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睛在偷偷往两边瞟。
看那些繁华的街道，看那些高大的建筑，看那些穿着华服的百姓。
那眼神里，有种藏不住的贪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李凌看到了，他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那个肤色最深的蛮族质子，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他叫拓跋野，是北疆蛮皇的第七个儿子。
来之前，他只听父王说过混沌神朝很强，很富。
但他没想到这么强，这么富。
这神都的繁华，这建筑的雄伟，这空气中浓郁的灵气……比他北疆那个破地方强了一万倍都不止。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出来。
“这种好地方……凭什么他们能占着？”
“要是我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拓跋野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抽。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剧痛！
他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咬牙稳住。
怎么回事？
他吓得要死，赶紧在心里拼命想：“我不想！我不想要！我不敢！”那股绞痛感才慢慢消退。
拓跋野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他明白了。
这是混沌神朝的国运意志。
连他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
拓跋野低下头，再也不敢乱看，老老实实跟着队伍走。
但眼底深处，那股阴鸷和野心，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并没有消失。
晚上，神宫里摆开了盛大的宴席。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李贞观坐在主位，左边是李凌，右边是李柏。
下面坐满了宗亲大臣，热闹得不行。
拓跋野也被安排在一个末席。
他低着头，吃着面前的食物，但眼睛时不时往上瞟。
看李贞观，看李凌，看这大殿里的一切。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烈，比他北疆的奶酒烈多了。
就像这混沌神朝一样。
烈，且强。
拓跋野放下酒杯，手在桌子底下慢慢握紧。
等着吧。
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