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萧凡的追随
不久之后，雷云散去。
演武场中央那片被劈得焦黑的地面上，萧凡站着。
他身上的青甲碎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黑一块红一块，有些地方皮肉翻卷，看着挺惨。
但那股从他身上冒出来的气息，完全不一样了。
厚重，凝实，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法则味道。
圣尊境，成了。
周围安静得吓人。
那些早就被淘汰、站在外围观战的将士，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血人，脑子里嗡嗡的。
刚才那是圣尊天劫？这家伙硬扛着雷劈，就这么突破了？四大统领站在李凌身后，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青龙统领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手下又多了一位圣尊！还是在这种场合下，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突破的！这面子，挣大了。
白虎、朱雀、玄武三位统领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羡慕。
青龙军这回可是露了大脸。
但他们都没说话。
今天的主场是太子殿下的。他们只是陪衬，不能抢戏。
李凌看着场中的萧凡，点了点头。
不错。
能在他的威压下撑到最后，还能借压力冲关，这意志力没得说。
突破的过程他也看了，肉身淬炼得很扎实，根基稳，是个好苗子。
萧凡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
他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噼啪作响。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李凌。
他走到高台前，单膝跪地。“属下萧凡，谢太子殿下！”
声音很稳，带着刚突破后的中气。
李凌看着他，“谢我什么？”
萧凡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血污，但眼神很亮。
“要不是殿下您的压迫，属下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圣尊的门槛。是您的威压，逼出了属下的极限，这才有了突破的机会。”
李凌笑了笑，这小子，会说话。
“起来吧。”萧凡站起身。
李凌手一翻，那杆暗金色的短戟“镇岳戟”出现在手里。
他看都没看，随手一抛。
短戟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萧凡。
萧凡一愣，赶紧伸手接住。
戟一入手，沉甸甸的。
那股准帝兵的威压透过掌心传来，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你的奖励。”李凌说，“拿着吧。”
萧凡捧着短戟，手有点抖，“谢……谢殿下！”
他声音都变了。
这可是准帝兵啊！真给他了？
周围那些观战的将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真给了？”
“准帝兵……就这么扔过去了？”
“早知道我刚才再多撑一会了！说不定我也……”
“你得了吧，你连十息都没撑到。”
“唉，羡慕啊……”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每个人看萧凡的眼神都跟看宝贝似的。
李凌没管那些议论。
他看着萧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萧凡身上刚刚突破的气息里，好像混着点别的东西。
很淡，但确实存在。
李凌心念一动，鸿蒙万化体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感知力从他身上散开，笼罩住萧凡。
这一探查，李凌心里咯噔一下。
萧凡身上，缠绕着一层厚厚的、金色的气运！
那气运浓得化不开，金光灿灿的，在他头顶隐隐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格局。
普通修士的气运是白色或者淡青色，强一点的是紫色。
但这种纯粹的金色，李凌只在一个地方听说过，师尊鸿蒙跟他提过。身负金色浓厚气运者，乃天命所归之人，俗称天命之子。
这种人走路都能捡到宝，跳崖都能遇到传承，是真正的气运宠儿。
历史上每一个天命之子，只要不中途夭折，最后成就都不会低。
李凌看着萧凡，心里乐了。
没想到啊。
来军营随便看看，居然能撞上一个天命之子？
这运气，该说不说，好像比天命之子还离谱。
他想起了鸿蒙的话：“凌儿，你未来若要成事，身边必须聚集大气运者。天命之子，便是最好的追随者人选。”
当时他还觉得这话有点玄乎。
现在看，师尊诚不欺我。
李凌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青龙统领。
“青龙。”
青龙统领立刻躬身。
“殿下有何吩咐？”
李凌指了指台下的萧凡。
“这个人，以后归我了。”
青龙统领一愣。
他看了看萧凡，又看了看李凌，脸上露出一点不舍的表情。
萧凡可是他青龙军的人，刚突破圣尊，正是能派上大用场的时候。
这转眼就要被太子殿下要走了？
但他不敢说不。
“是，殿下。”青龙统领点头，“萧凡能追随殿下，是他的福分。”
李凌嗯了一声，重新看向萧凡。
“萧凡。”
萧凡还捧着那杆镇岳戟，听到李凌叫他，赶紧抬头。
“属下在！”
“孤身边缺人。”李凌说得很直接，“你愿不愿意，当孤的追随者？”
萧凡整个人呆住了。
追随者？太子的追随者？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青龙统领。
青龙统领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也带着点无奈。
萧凡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李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愿意！属下愿意！”
声音大得吓人，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太子殿下的追随者啊！
这身份，比当个青龙军将军，不，比当个统领都有面子！
而且跟着太子，未来前途还用说吗？
萧凡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李凌点点头，“既愿意，便立下大道誓言吧。”
萧凡二话不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一划，逼出一滴精血。
精血悬浮在他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举起手，面对李凌，声音肃穆。
“我萧凡，今日以精血为引，立下大道誓言：自此追随太子李凌殿下，奉其为主，生死相随，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大道崩殂，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那滴精血猛地亮起。
一道金色的因果之链从精血中延伸出来，一端连接萧凡，另一端无声无息地没入李凌身前的虚空，与李凌身上的气运隐隐相连。
誓言成了。
从这一刻起，萧凡便是李凌正式的追随者。
大道为证，因果相系。
周围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立誓了……”
“真成了太子殿下的追随者了……”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早知道刚才拼死也要多撑一会啊！”
“你现在去也晚了。”
四大统领看着这一幕，心里各有想法。青龙统领是既不舍又欣慰。
萧凡跟了太子，未来肯定比在青龙军有出息，他这当老上司的也算对得起手下。
其他三位统领则是暗暗记下了萧凡这个名字。
能被太子看中收为追随者，这小子以后不得了。
李凌看着那道因果之链没入虚空，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他看向萧凡。
“以后你便跟在孤身边。青龙军那边的手续，青龙会帮你办妥。”
青龙统领赶紧应声。
“是，殿下！”
萧凡收起镇岳戟，再次单膝跪地。
“萧凡，拜见主上！”这一声“主上”，叫得比刚才那声“殿下”更郑重。
李凌摆摆手。
“起来吧。先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你这模样，看着怪磕碜的。”
萧凡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焦黑破碎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主上！”
他站起身，对青龙统领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往营房方向跑去。
那脚步轻快的，跟捡了钱似的。
李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勾了勾。
天命之子。
这趟军营，来得值。
他转过身，看向四大统领。
“今日就到这吧，孤先回去了。”
四大统领齐声躬身。“恭送殿下！”
李凌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走了。
演武场上，那股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松了。
将士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话题全是萧凡和太子。
“萧凡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谁说不是呢，突破圣尊，得准帝兵，还被太子收为追随者……这好事全让他一个人赶上了。”
“早知道我也多撑一会儿了……”
“你得了吧，你连几秒都扛不住。”
四大统领没管那些议论。
青龙统领看着萧凡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老龙，别叹气了。”
白虎统领拍了拍他肩膀，“萧凡跟了太子，是好事。以后说不定还能照拂咱们四兽军呢。”
朱雀统领也笑。“就是。太子今天来这一趟，咱们四兽军算是入了殿下的眼了。以后有仗打，有功劳立，还怕没人才？”
玄武统领点点头。
“没错。今天这事传出去，其他军营的人得羡慕死。”
青龙统领想了想，也笑了。
“倒也是。”
他看向周围那些还在兴奋议论的将士，提高声音。
“都听见了？看见了吗？”
将士们安静下来，看向他。
“太子殿下今天来，就是来挑人的！萧凡为什么能被殿下看中？因为他够硬！够拼！”
青龙统领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想不想也有这一天？想不想也被殿下赏识？”
“想！”下面齐声吼道。
“那就给老子好好练！下次殿下再来，别给老子丢人！”
“是！”
声音震天响。
四大统领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
太子这条大腿，他们四兽军，抱定了。
……
李凌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色还早。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心里想着萧凡的事。
天命之子。
这种人物，天生就带着大气运。
带在身边，说不定能蹭点运气？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好像运气也不差。
鸿蒙万化体，日月神瞳，至尊骨，混沌天碑共鸣……这配置，说出去能吓死人。
现在又捡了个天命之子当追随者。
这阵容，越来越豪华了。
李凌笑了笑。
他把玉佩收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院子外面。
萧凡应该快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侍卫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殿下，萧凡求见。”
“让他进来。”
院门打开，萧凡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头发也梳整齐了。
除了脸上还有点没完全消退的焦黑痕迹，整个人精神焕发。
他走到李凌面前，躬身行礼。“主上。”
李凌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
萧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只坐了半个屁股。
李凌没在意这个。
“青龙军那边，手续都办完了？”
“办完了。”
萧凡说，“统领大人亲自给办的，很快。”
李凌点点头，“以后你就住东宫。旁边有间厢房，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
“谢主上！”
“不用谢。”李凌看着他，“既然跟了我，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萧凡立刻坐直了。
“主上请讲。”
“第一，忠诚。”李凌说得很慢，“我讨厌背叛。大道誓言已经立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萧凡声音坚定，“既已立誓，此生绝不背叛主上！”
“第二，实力。”李凌继续说，“你现在是圣尊，虽然不错，但还远远不够。跟在我身边，未来遇到的敌人，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强。你得变强，越快越好。”
“是！属下一定拼命修炼！”
“第三，做事。”李凌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属下谨记！”
李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放松点。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他手一翻，又拿出一个小玉瓶，扔给萧凡。
“这里面是‘灵尊丹’，圣尊境用来巩固修为、强化肉身的好东西。每天服一颗，连服七天。”
萧凡接过玉瓶，手又有点抖。
灵尊丹他知道，这玩意儿在军营里是紧俏货，只有立了大功的将领才能分到一两颗。
主上这一给就是一瓶？
“谢……谢主上！”
“别谢了。”李凌摆摆手，“先把修为巩固好。过段时间，可能有事情要你做。”
萧凡眼睛一亮。
“主上，是什么事？”
李凌看了他一眼。
“刚才还说谨记，现在就开始问了？”
萧凡脸一红，赶紧低头。
“属下错了。”
“行了。”李凌说，“到时候会告诉你。先去把丹药服了，好好修炼。”
“是！”
萧凡站起身，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院子。
李凌看着他离开，又端起茶杯。天命之子。
希望这家伙，真能给他带来点惊喜。
他喝完茶，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树下。
抬头看着天。
天色湛蓝，万里无云。
李凌深吸一口气。
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呢？好像也没事可做。
李凌摇摇头，不可能闲的。
他感觉，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总有事情会找上门来。
他转身，走回屋里。
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