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愿意
李巧儿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体内那两股气还在转，但她感觉不到力量有什么变化。
“我真的……有特殊体质？”
她抬头看向李凌，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李凌点点头。
李巧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不太信。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自己有什么特殊体质。
现在突然说有，还是前二十的神体？
她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凌看着她，开口说：“你试着运转一下体内的力量。”
李巧儿回过神，点点头。
她闭上眼，沉下心神，去感应那两股气。
一黑一白，顺着经脉慢慢转着。她试着调动它们，让它们转得快一点。
没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那两股气像没听见她使唤似的，该转还是转，速度不变，方向不变。
她睁开眼，看向李凌。
“不行，动不了。”
李凌说：“正常。还没完全觉醒，动不了是应该的。等它自己转完就好了。”
李巧儿点点头，没再试。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前二十的神体。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跟这几个字能沾上边。
李丽质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周围，人群里议论声还没停，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她往李凌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凌儿，你过来一下。”
李凌跟着她走到一边。
李丽质看着他，开口说：“你考虑一下，收她当追随者。”
李凌愣了一下。
“现在？”
“嗯。”
李凌想了想，说：“我还不了解她。”
李丽质说：“了解可以慢慢来。你先把人收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李凌没接话。
李丽质继续说：“阴阳灵体，前二十的神体。这种体质有资格当你追随者。而且她的体质跟你那个日月焚天瞳是一路的，都是阴阳类的。以后修炼起来，说不定能互相帮着点。”
李凌听完，往李巧儿那边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丽质也没再催。
她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阴阳灵体这种体质，除了修炼快、战斗力强，还有一个用处，适合双修。
但她没提这个。
现在说太早，而且场合不对。
她看着李凌，等他说话。
李凌站了一会儿，抬脚往李巧儿那边走。
人群里有人看见他动了，议论声小了一点。
李巧儿还低着头，没注意到他走过来。
李凌走到她面前，停下。
“你愿不愿意当我追随者？”
李巧儿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小孩，愣住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炸了！
“什么？”
“太子殿下要收她当追随者？”
“我没听错吧？”
“刚觉醒就被太子看上了？”
“这也太快了？”
“平西侯府这丫头什么运气？”
“刚才还被李碧微打得吐血，现在太子亲自开口？”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会不会答应？”
“废话，能不答应吗？”
“那可是太子殿下。”
“跟着太子，比跟着李宁强多了。”
“李宁算什么东西，能跟太子比？”
人群里议论声一片，一个个瞪大眼睛往这边看。
李巧儿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李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子殿下要收她当追随者？
她没听错吧？
她就是个平西侯府的嫡女，虽然在外界来说，身份也算尊贵。但在混沌神殿里面什么都不是，这里面随便抓一个人估计都是哪个王侯的后代。
族会上往人群里一扔，根本没人多看一眼。
现在太子殿下亲自走过来，问她愿不愿意当追随者？
她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年前的事。
弟弟被打得站不起来的样子。
下雨天他疼得喊叫的声音。
侯府的人叹气摇头的脸。
李宁站在远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转。
她抬起头，又看了李凌一眼。
如果当了太子殿下的追随者……
那李宁还敢动她吗？
圣和皇爵府还敢像上次那样不当回事吗？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转得飞快。
李凌站在她面前，没催，就等着。
周围的人也都在等。
过了一会儿，李巧儿开口了。
“太子殿下，我愿意。”
李凌听完，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李巧儿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人群又吵起来。
“她答应了。”
“真答应了。”
“太子殿下收追随者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还要三跪九叩？”
“平西侯府这回真起来了。”
“刚才还被李碧微打得吐血，现在成太子的人了。”
“李碧微这会儿估计脸都绿了。”
“她人呢？”
“走了吧，刚才好像看见她往外走。”
“换我我也走，留着干嘛，看热闹？”
李巧儿听着那些话，没动。
她脑子里还有点乱。
刚才在台上被打的时候，她没想过会这样。输了就输了，回去接着练，下次再打。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突然就成了太子殿下的追随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体内那两股气还在转，跟刚才一样。
她握了握拳，还是使不上劲。
李丽质走过来，站在李凌旁边。
她看了李巧儿一眼，说：“以后好好跟着凌儿，有事说话就行。”
李巧儿点点头。
“是，公主殿下。”
李丽质没再说什么。
李巧儿抬起头，又看了李凌一眼。
那小孩站在那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收个追随者，跟吃了顿饭一样平常。
她想起三年前的事。
弟弟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样子。大夫进进出出，最后摇头。下雨天他疼得喊，她在旁边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侯府的人去要说法，对方不理。她爹说算了，碰不过。
她没说话，但记着。
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着李凌，心里冒出个念头。
如果她是太子殿下的人，李宁还敢动她弟弟吗？
圣和皇爵府还敢不理吗？
她站在原地，没说话。
李凌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说完转身往外走。
李巧儿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李丽质走在旁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巧儿跟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擂台上已经空了，刚才打斗的痕迹还在，但没人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李凌抬脚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太子殿下。”
他停下，回头。
李碧微站在几步开外，正往这边走。
李凌没动，等她过来。
李碧微走到跟前，行了个礼。
“殿下，民女有几句话想说。”
李凌看着她。
李碧微往旁边看了一眼李巧儿，收回目光，开口说：“这个人，不适合当殿下的追随者。”
李巧儿脸色变了。
李凌没接话。
李碧微继续说：“她跟李宁世子有过节，三年前的事一直记恨在心。今天在台上拼命打，就是为了报仇。她刚才答应当追随者，也是冲着这个来的，不是真心想跟着殿下。”
她顿了顿，看了李巧儿一眼，又加了一句。
“而且她这人心眼小，记仇，为点小事能记三年。今天在台上我打赢了她，她肯定记恨。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机会报复。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给殿下惹事。”
李巧儿脸色涨红，往前迈了一步。
“你胡说八道！”
李碧微没看她，只盯着李凌。
李凌听完，看了她一眼。
“说完了？”
李碧微一愣。
“殿下，民女说的都是实话——”
话没说完，一股气息从李凌身上压过来。
李碧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她趴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凌低头看着她。
“她是我刚收的人。你当着我的面说她坏话，是当我死了？”
李碧微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李凌继续说：“她是什么人，我自己会看。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李碧微趴在那儿，动不了。
李凌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李巧儿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碧微。
李丽质也看了一眼，没说话，跟着走了。
李碧微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周围有人看过来，小声议论，但没人敢过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