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祖地的召唤

东宫外，李宁带着李碧微往回走。

一路上，李碧微低着头，不敢出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弄出动静。

李宁走在前头，忽然停住。

李碧微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后背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宁转过身，看着她。

“你跟了我多久了？”

李碧微愣了一下，抬起头。

“回世子殿下，碧微从出生开始就跟着殿下了。”

李宁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又看向她。

“那在这期间，你打着我的名声做了多少事？”

李碧微脸色变了。

李宁继续说：“以前你做的那些事，不算太过分。得罪的也都是些小人物，我看在你服侍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也就这么算了。”

李碧微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冒汗。

“但是这次不一样。”

李宁盯着她。

“你得罪的是太子殿下。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特别了不起，连太子殿下都能摆平？”

李碧微连忙摇头。

“不是，殿下，我没有……”

李宁打断她。

“是觉得我平常对你太好了，让你有了这个信心？”

李碧微脸色发白，往前一步。

“殿下，我真的没有，我就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宁看着她，没说话。

李碧微继续求饶。

“殿下，我跟了您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让我往东我从不往西，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次是我错了，我认，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别赶我走……”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惹事。见到李巧儿我绕着走，见到太子殿下的人我低着头走。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宁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碧微哭着继续说。

“殿下，我无父无母，从小就跟着您。您要是不要我了，我去哪啊？我什么都不会，就会跟在您身边伺候。您让我走，我出去活不了的……”

她跪下来，拉着李宁的衣角。

“求您了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宁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李碧微愣在那里，手还抓着空气。

她看着李宁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那点希望一点一点往下沉。

彻底沉到底的时候，她才知道，李宁这次是认真了，她站起来，冲着那个背影喊。

“李宁！”

李宁没停。

李碧微声音发抖。

“我跟了你一辈子，你就这么狠心？”

李宁继续往前走。

李碧微喊得更大声。

“我伺候你十二年，端茶倒水，陪你修炼，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我犯了点错，你就一脚把我踢开？”

“你还是不是人？”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世子吗？要不是你爹是圣和皇爵，谁稀罕跟着你？”

“我告诉你，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人踢开，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李宁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抬手一挥。

一道气流撞在李碧微身上。

她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李宁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碧微趴在地上，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趴在那里，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在太子东宫里，李凌盘腿坐在修炼室中。

他体内两朵青莲缓缓转动。

左边那朵带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右边那朵充满生机，绿光流转，滋养着全身经脉。

他想把它们合二为一。

真正的青莲神体，应该是两朵合一。灭世与不灭共存，毁灭与生机同体。

他沉下心神，开始融合。

两朵青莲慢慢靠近，边缘开始接触。毁灭之力与生机之力撞在一起，互相纠缠，渐渐融为一体。

眼看就要成了。

轰——

两朵莲花突然分开，弹回原位。

李凌睁开眼，眉头皱起来。

又失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体内气息萎靡了一瞬，又慢慢恢复。这已经是第十几次了，每次到最后一步就分开。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闭上眼，回想刚才的过程。每一步都对，顺序没错，力道也控制得很好。但就是到最后那一下，两朵莲花像互相排斥一样，硬生生弹开。

他想不通。

继续想。

还是想不通。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股气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李凌愣了一下。

那股气息很淡，但很清晰，像在指引他往某个方向去。他顺着那股气息感应了一下，发现是祖地的方向。

他皱起眉头。

祖地？

那里是混沌神殿最深处，平时他很少过去。那边住着一堆老祖级的强者，个个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那股气息还在，一直在他脑海里转，像在等他过去。

李凌站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去看看吧。

至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个问题刚出来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头去。

开玩笑，要知道这里可是混沌神殿，是整个混沌神朝最中心的地方，而且那边可是混沌神殿的祖地，是他们李氏宗族的核心地带，里面住着一堆老祖级别的强者，能有什么危险？

他推开门，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一路往祖地飞。

路上没什么人，越往深处越安静。偶尔能感应到几道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扫过，又收回去。

飞了挺久，终于到了。

他停下来，看着眼前的祖地。

李凌站在祖地外面。

那股气息还在他脑海里转，催着他往里走。他抬头看了一眼，祖地的大门开着，里面很安静，看不见人。

门口也没有守卫守着，不过这里也不需要守卫，因为里面的那一批人是整个混沌神朝最顶端的存在。

他犹豫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很少来，平时没什么事不会往这边走。但那股气息一直在，像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他抬脚往里走。

祖地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路两边是古老的建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偶尔有几道气息从他身上扫过，很快又收回去。

越走越深，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条路往前延伸。

路的尽头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闭着眼，像在打坐。李凌走近，他睁开眼，看了一眼。

“进来吧。”

李凌刚坐下，周围凭空出现十几道气息。

那些人就这么出现了，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像一直站在那里似的。

李凌抬头看过去。

每一道气息都强得离谱。他见过父神出手，见过十二叔动手，但跟眼前这些人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那些人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凌感觉身上像压了座山。不是真的重量，是那种气息压过来的感觉，让他喘气都费劲。

他咽了咽口水。

那些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李凌深吸一口气，顶着那股压力，抬头看回去。

一个老者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他脑子里。

李凌看着他，开口问：“不知各位老祖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祖们看着李凌，没急着说话。

十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躲。

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口。

“你体内的青莲神体，一直没成吧？”

李凌点头。

“是。试了很多次，每次到最后一步就失败。”

那老祖听完，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另一个老祖开口。

“你在外面试的？”

李凌说：“在东宫修炼室。”

那老祖摇摇头。

“青莲神体需要在祖地才能觉醒。你在外面试多少次都没用。”

李凌愣了一下。

“为什么？”

几个老祖互相看了一眼，没人马上回答。

周围安静了几息。那十几道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但没人出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者开口。

“祖地有第一代老祖留下的本源之力。”

他顿了顿。

“你的青莲神体是从他那一脉传下来的。只有在这里，用那股本源之力引动，才能彻底觉醒。在外面，你试再多也是白费。”

李凌听完，没说话。

第一代老祖？

混沌神朝第一位大帝，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祖地还留着祂的本源之力？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几下。

又一个老祖开口。

“今天叫你来，就是帮你觉醒真正的青莲神体。”

李凌抬头看他。

那老祖没再多说，抬起手。

其他几个老祖也抬手。

十几道力量从他们身上涌出来。

每一道颜色都不一样，气息也不一样。但每一道都强得离谱，随便一道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些力量从他们掌心涌出，在半空汇聚，凝成一股。

那股力量朝李凌落下来。

李凌没躲。

那股力量钻进他体内，直奔两朵青莲而去。

两朵青莲还在慢慢转着。左边那朵带着毁灭气息，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右边那朵充满生机，绿光流转，滋养着全身。

那股外来力量把两朵青莲裹住，开始往中间压。

两朵青莲慢慢靠近。

边缘碰到一起。

李凌身体一震。

之前试过那么多次，每次到这里，两朵莲花就会弹开。像两块同极的磁铁，怎么都合不上。

但这次没有。

毁灭之力和生机之力开始纠缠，混在一起，慢慢变成一种新的力量。

那股新力量从青莲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每流过一个地方，那里的经脉就被撑开。

不是疼，是涨。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灌，把经脉撑得更粗，更结实。那力量流到哪，那就像被重新锻造过一样。

李凌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力量还在流，一遍又一遍。每流一遍，经脉就变得更粗一分，力量就变得更强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平息下来。

李凌睁开眼。

体内多了一朵新的青莲。

那朵青莲缓缓转着，毁灭与生机共存，再也不分彼此。每转一圈，就有新的力量从里面涌出来，流遍全身。

他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多了力气那么简单，是整个身体都变了。经脉更粗，气血更旺，连带着对力量的感知都更清晰。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他对着几位老祖行了一礼。

“多谢各位老祖成全。”

老祖们看着他，点了点头。

有人开口。

“还不错，没给这一脉丢人。”

李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