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道伤
一位古祖开口，声音沙哑，像许久没说过话。
“小辈，找我们何事？”
他站在那儿，看着召唤他出来的那个老祖。
“我们现在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这次出来又损耗了不少本源。你要是没什么大事，定不轻饶。”
话音刚落，他身上透出一丝气息。
很淡，只是微微一点。
但李凌脸色变了。
那股气息压过来，他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动都动不了。那不是什么威压，就是随随便便透出一点，就让他喘不过气。
帝。
这是一尊真正的大帝。
他看向后面那几十个古祖。有的站着，有的靠在棺材边，有的还在打量四周。
至少七道气息跟眼前这位一样。
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巅峰准帝，跟他父神一个级别。
李凌站在原地，心里翻了几番。
这就是混沌神朝真正的底蕴？
那位老祖连忙上前，对着古祖解释。
“古祖息怒，晚辈这次召唤各位古祖，是因为找到了治疗道伤的办法。想请各位古祖出来，看看能不能行。”
那些古祖听了，脸色瞬间变了。
眼睛亮了。
下一秒，其中几位瞬间出现在那位老祖面前。
“小辈，你说的可是真的？”
声音还是沙哑，但明显急了。
“此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那位老祖被他们盯着，头皮发麻。好几尊大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压力大得他说话都不利索。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是真的，古祖。晚辈不敢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凌。
“我们李氏一族出现了一位真正的绝代天骄。他身负鸿蒙万化体和混沌青莲神体。”
那些古祖听到这，全都愣住了。
“鸿蒙万化体和青莲神体？”
一位古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
他连忙顺着那个老祖的目光看过去，盯着李凌。
剩下的古祖也看了过来。
几十道目光落在李凌身上。
李凌站在原地，没动。
那些古祖仔细看着他，看了几息，脸色全变了。
“真的。”
“居然真的身怀两种传说中的神体。”
“还有日月焚天瞳。”
“至尊骨也在。”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
混沌神体没人提，那东西只要是李族嫡系都能觉醒，他们中间有不少也是嫡系出身，自己就有。
但其他的那些……
一个人身上能同时出现这么多？
他们活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一时间没人说话。
几十个古祖站在那儿，看着李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位古祖开口。
“这些体质，都是怎么来的？天生的还是后天觉醒的？”
李凌抬头看他。
“有些天生就有，有些是后来觉醒的。”
那古祖点点头，没再问。
另一个古祖开口。
“鸿蒙万化体，出生就觉醒的？”
李凌说：“是。”
古祖们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李氏一族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旁边几人点头，没说话。
另一个古祖开口。
“混沌青莲神体和鸿蒙万化体。难怪把我们叫出来。”
他看着李凌，顿了顿。
“这样还真有可能能治疗道伤。而且这两种体质还能延续寿元。”
一些古祖听了，眼睛亮起来。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几人点头。
李凌站在那儿，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变了。刚才还冷漠的目光，现在全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些别的东西。
他们混沌神朝还真是捡到宝了。
这些人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道伤的侵袭，每天都要熬过去。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而现在，治疗道伤的希望就在眼前。
剩下的古祖也点点头。
其中一位准帝巅峰级的古祖往前迈了一步。
“那就先试试吧，看看能不能行。”
他的语气有些急，像是等不及了。
李凌看向他。
那古祖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比旁边的人更差。身上的气息也弱一些，透着一股虚弱感。
旁边一个古祖低声说了一句。
“他是这里面受道伤最严重的。”
“每天都在受折磨，有时候他自己都说，想了解了早点解脱。”
那位古祖看向李凌。
“孩子，你先给我看看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像是等太久了。
旁边几个古祖也说。
“先给他看看。”
李凌点点头。
那名古祖就地盘坐下来，闭上眼。
李凌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正要出手，突然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老祖。
“老祖，我要怎么治疗？”
那名老祖说：“调动你体内的鸿蒙紫气和青莲本源就行了。”
李凌点点头，转了回去。
他闭上眼，体内两股力量开始涌动。
眉心处亮起一青一紫两道光芒。
青莲神体全力催动，万道生机之力从他身上涌出来，化作朵朵青莲虚影，飘向那名古祖。
那生机浓郁得化不开，带着开天辟地前的生命本源。所过之处，古祖身上那些崩裂的道基、枯萎的经脉、黯淡的神骨，开始一点点修复。
那些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李凌能感觉到，这只是治标。
那些深入神魂、烙印在大道本源上的裂痕，还在往外渗着道之哀鸣。寻常生机根本够不到那里，稍有不慎，道基就会彻底崩塌。
他沉下心神，体内另一股力量动了。
鸿蒙万化体轰然觉醒。
一缕鸿蒙紫气从他体内钻出来。
苍茫、古老、至高、唯一。
那是万道之基，混沌之源。
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本源之气。
青莲生机继续修补着肉身和神躯，鸿蒙紫气则直接钻进道基裂痕深处。
那紫气在裂痕里游走，以本源之力重新勾勒崩毁的大道纹路。那些断了的地方，被紫气接上。那些碎了的地方，被紫气凝合。
古祖身体一震。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伤正在被一点点拔除。
李凌闭着眼，额头开始冒汗。两股力量同时催动，消耗比他想象的大。但他没停，继续往那古祖体内输送。
青莲生机滋养血肉，鸿蒙紫气重铸道根。
一青一紫两道光芒交缠在一起，在那古祖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古祖的脸色开始好转，比刚才好了不少。身上的气息也在回升，一点一点往上爬。
不知过了多久，李凌睁开眼，收回手。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那古祖还闭着眼，身上的气息还在涨。过了几息，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站起来。
他看着李凌，没说话。
旁边那些古祖看着他，眼神都变了。
有人开口问：“怎么样？”
那古祖抬起头，看着他们。
“有效。”
就在这时候，那位古祖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天地骤然一静。
下一刻，九天轰鸣，万道共振。
无穷道则从虚无中显化出来，化作金色神链，横贯苍穹。亿万星辰齐齐摇颤，像是在朝拜一尊即将诞生的至高存在。
那名古祖立在原地，周身神光冲霄。帝威初显，压塌万古。
这种异象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那些古祖看着这一幕，兴奋起来。
一位老祖喃喃道：“难道是要突破了？”
李凌站在旁边，看着天上那些异象，咽了咽口水。
“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古祖扭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兴奋。
“那小子要突破了。”
李凌愣了一下。
“突破？”
“对，要突破了。”
那古祖继续说。
“他本来就卡在巅峰准帝数万年了。后来因为道伤和寿元的问题，一直耽误着，就卡在那儿上不去。”
他顿了顿。
“现在你治好了他的道伤，寿元也开始增加。他沉淀了数万年的积累，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这才开始突破。”
他说完，又看向那边。
李凌也看过去。
那古祖立在原地，周身气息还在往上攀升。天上那些金色神链越聚越多，把整个祖地都照亮了。
旁边一个古祖低声说了一句。
“咱们混沌神朝，又要多一位大帝了。”
那名古祖刚睁开眼，突然抬头看向虚空。
他脸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九天之上。
雷云已经汇聚。
亿万里雷云铺满天穹，一层叠一层，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那雷云还在往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苍穹崩塌，万界颤栗。连时光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在那雷威下凝固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九天之上，一道横贯诸天的意志降临。
“凡欲踏帝路者，当受九九至尊劫，九百九十九道大帝天劫！”
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诸天万界。
这一刻，无数势力沸腾了。
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种族，一个又一个不朽的势力，纷纷抬头看向虚空。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
“有人要突破大帝了？”
无数道目光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一处帝朝内，帝朝之主站在大殿门口，盯着虚空，脸色凝重。
“帝劫。”
他顿了顿。
“那个方向是混沌神朝的。难道是混沌帝主要突破了？”
一处圣地中，几个老者同时睁开眼。
“帝劫。”
“多少年没见过了。”
“那个方向……混沌神朝。”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一处魔族的势力中，魔主站在高台上，看着虚空那个方向，脸色阴沉。
“混沌神朝。”
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旁边的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那些跟混沌神朝关系好的势力，都兴奋起来。
“混沌神朝又要出一尊大帝了！”
“这么多年的积累，总算成了。”
“帝劫啊，多少年没见过了。”
而那些关系不好的，脸色全阴下来。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有人转身离开。
有人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混沌帝宫里。
李贞观站在大殿门口，抬头看着虚空。
雷云还在汇聚，铺满了整个天穹。那个方向……
他愣了一下。
“祖地？”
他盯着那边，眼神变了。
“是老祖要突破了？”
他脸上露出喜色。
他们混沌神朝，又要多出一位大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