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血眼魔原
忘墟看着那颗红色眼珠，缓缓开口：“尊上，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那颗红色眼珠就动了。
它缓缓睁开。
随着眼珠的睁开，周围的血海瞬间翻滚起来。
原本平静的海面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波涛汹涌，血浪滔天。那能腐蚀一切的血海之力不断拍打岸边，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岸边那些散落的魔物，被血海溅到，瞬间就化成了血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海深处，无数骷髅和怨魂浮出水面，发出凄厉的哀嚎。那些骷髅的眼睛里冒着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挣扎着想要从血海里爬出来。
整个封印之地，像是一锅沸腾的血水。
千魇和劫傀两人站在忘墟身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虽然也是诡异之祖，但面对这颗红眼珠子，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毕竟，这玩意儿可是魔祖天原的主体，比他们七个诡异还要古老的存在。
红色眼珠完全睁开，露出里面猩红的瞳孔。那瞳孔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能吞噬一切。
它盯着忘墟三人，看了很久。
然后，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
“你们三个杂碎，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尊面前？”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震得整个封印之地都在颤抖。
“是想死吗？”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红眼珠子里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血海。
那威压强大到让空气都凝固了，千魇和劫傀两人脸色一白，差点跪下去。
忘墟却没什么反应。
他站在原地，身上也爆发出一股气息，与魔原的威压撞在一起。
两股气息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血海被两股气息的余波震得翻涌不止，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向岸边。
魔原的威压，被挡了回去。
那颗红色眼珠微微一凝，盯着忘墟看了好一会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恢复到神话巅峰了。”
忘墟笑了笑，拱手道：“托尊上的福，侥幸突破。”
魔原冷哼一声：“怎么？是来笑话本尊的吗？”
忘墟连忙摇头：“怎么会呢？魔原尊上，我们曾经是您的部下，怎么会来笑话您呢？”
这话一出，魔原更怒了。
“你还好意思提此事？”
那颗红色眼珠猛地睁大，血海瞬间炸开，无数血浪冲天而起。
“当初若不是你们的背叛，本尊又岂会败得那么快？”
说到这里，魔原愈加愤怒起来。恐怖的气势再次爆发，肆无忌惮地冲击着整个血海。
血海里的那些骷髅和怨魂，被这股气势震得粉碎，化作血雾消散。
忘墟站在原地，没什么感觉。
他就这么淡定地看着魔原，神色平静得很。
千魇和劫傀两人就惨了，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都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气息才慢慢平静下来。
血海也不再翻涌，重新变得平静。
忘墟这才开口：“尊上大人，可否发泄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能否平静下来，听小的说话？”
魔原沉默了一会儿。
那颗红色眼珠盯着忘墟，像是在打量他。过了许久，魔原才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忘墟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正事。
“尊上，万界联军已经集结了。”
“数十亿精锐大军，由混沌神朝牵头，联合了六大巅峰种族、各大不朽世族，还有无数其他势力，现在正朝我们这边杀来。”
“领头的是混沌神主李贞观，麾下光神话帝就有十尊，天帝大帝更是数不胜数。”
“我们这边，虽然我和千魇、劫傀都恢复了修为，但和对方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如果硬碰硬，我们必败无疑。”
忘墟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那颗红色眼珠。
“所以，我想请尊上出手相助。”
“只要您愿意出手，我们就有机会扭转战局。”
魔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你们也有今天啊！”
那颗红色眼珠笑得直颤，血海也跟着翻涌起来。
“当初你们背叛本尊的时候，不是很牛逼吗？”
“怎么？现在知道自己不行了，就想起本尊来了？”
“真是可笑！”
魔原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当初你们背叛本尊，把本尊封印在这里，自己逍遥自在。现在遇到麻烦了，就想让本尊出手帮你们？你们觉得本尊会这么傻吗？”
“还有，你们那个联军，不就是你们自己作死惹出来的吗？要不是你们到处惹事，人家会联合起来打你们？”
“现在倒好，自己捅的娄子，想让本尊来给你们擦屁股？”
“你们在想屁吃呢！”
魔原越说越来劲，嘲讽的话一句接一句。
忘墟听着，神色不变。
等魔原说完了，忘墟才缓缓开口。
“尊上，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如今我们要向前看。”
忘墟看向那颗红色眼珠，语气诚恳：“万界联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当初我们虽然背叛了您，但说到底，我们和您都是魔祖天原的一部分，都属于诡异一脉。”
“万界联军要灭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您。”
“您想想，如果我们败了，万界联军会放过您吗？”
“他们肯定会把您也一并铲除。”
“到了那个时候，您就真的完了。”
忘墟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可以把您放出来。”
“您不用再被困在这里。”
“只要您愿意联手，我们就能一起对抗万界联军。”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您，别说对抗联军了，就算把整个万界搅个天翻地覆，也不是不可能。”
忘墟说完，就看着那颗红色眼珠，等待他的回答。
魔原沉默了很久。
那颗红色眼珠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思考。
过了许久，魔原才开口。
“忘墟，你果然很狡猾。”
“当年背叛本尊的时候，就是你带头的。现在来求本尊联手的，也是你。”
“你这个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忘墟笑了笑：“尊上过奖了。”
魔原冷哼一声：“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万界联军确实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如果让你们败了，本尊也讨不了好。”
“与其被他们各个击破，不如联手先把他们灭了。”
魔原说到这里，那颗红色眼珠盯着忘墟：“也罢，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放下恩怨，本尊同意联手。”
忘墟闻言，大喜。
“尊上英明！”
“您这个决策，绝对是对的。”
“以后您一定会感谢自己今天的决定。”
忘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魔原，话锋一转：“不过尊上，我想先让您发誓。”
“发什么誓？”
“就是，我把您放出来之后，您要与我共同抗敌，并且绝对会忘掉以前的事情，不再与我为敌。”
忘墟看着魔原，语气平静：“不知尊上可否答应？”
魔原一听，顿时怒了。
“你居然敢跟本尊讲条件？”
那颗红色眼珠猛地睁大，恐怖的气息再次爆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尊发誓？”
忘墟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尊上，您别误会。”
“我不是在跟您讲条件，只是想让您安心。”
“毕竟我们曾经背叛过您，您心里肯定还有怨气。如果您不发誓，那等我把您放出来之后，您反手就把我杀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大家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魔原盯着忘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沉默了下来。
那颗红色眼珠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思考。
过了许久，魔原才叹了口气。
“也罢，你说得对。”
“既然要联手，那就把话说清楚。”
魔原看着忘墟，语气恢复了平静：“本尊答应你，以本源之力发誓。”
“我，魔原，以本源之力起誓，若忘墟助我脱困，我必与其联手对抗万界联军，绝不追究过往背叛之事，更不会对忘墟及其部下出手。若违此誓，本源崩碎，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一颗血红色的光点从魔原体内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然后没入虚空之中。
这是大道誓言。
虽然魔原是诡异存在，但在万界之中，只要还是活物，就受大道之力的约束。一旦违背誓言，就会遭到反噬。
忘墟见魔原真的发下了誓言，这才松了气。
他对着魔原拱了拱手：“多谢尊上信任。”
魔原冷哼一声：“别废话了，赶紧把本尊放出来。”
忘墟点点头，转身看向千魇和劫傀。
“你们退后。”
千魇和劫傀两人连忙后退，退到血海岸边。
忘墟站在封印之地中央，看着那颗红色眼珠，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按在了封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