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龙族的灾难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那些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天骄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李凌。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个准帝境的小子，居然敢指着上界使者的鼻子说“我人族变强了”？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是嫌命长吗？
要知道，刚才那使者只是冷哼一声，释放出的威压就让在场除了鸿蒙和李凌之外的所有人几乎窒息。现在李凌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然而，李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负后，下巴微扬，那双日月神瞳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子从容。
他就在等。
等这个使者爆发。
果然。
使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戏谑和冷漠的脸，此刻布满了寒霜。他眼中的金光变得刺眼，仿佛两盏探照灯，死死锁住李凌。
“好……”
使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好好！”
他又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冷。
这三个“好”字，就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金色的雷电在使者周身噼啪作响。那是大道法则的力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纯粹的碾压。
“你叫什么名字？”使者冷冷问道。
“李凌。”李凌回答得干脆利落。
“李凌……”使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记住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彻底爆发。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个人的威压，而是全方位的领域压制。
噗通！噗通！
龙族、凤族、麒麟族的那些天骄们，一个个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哪怕是像龙傲天这样肉身强悍的存在，也忍不住单膝跪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鬼族和妖族的人更是狼狈，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只有李凌和鸿蒙还站着。
鸿蒙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依然稳稳地挡在李凌身前半步，那股祖灵巅峰的气息疯狂运转，硬生生扛下了这波冲击。
至于李凌……
他只是皱了皱眉。
体内的至尊骨微微震动，混沌之气流转全身，抵消了大部分的压力。虽然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有些凌乱，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
使者眯起眼睛，目光如刀：“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你们人族很强吗？能挡得住天庭吗？还是说，你觉得本座不敢动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人族的脸上。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羞辱。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触怒这位来自上界的恐怖存在。
妖夜躲在角落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他看着李凌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让你嚣张！
让你打我们脸！
现在好了吧？惹怒了上界的大佬，看你怎么办！
要是这使者真的一掌拍死李凌，那妖族和鬼族就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甚至因为李凌的死，人族内部可能会乱成一团，到时候再趁机发动战争，一举覆灭人族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儿，妖夜恨不得给使者磕头，大喊一声“打死他”。
龙凤麒麟三族的人虽然也在跪着，但眼神各异。
龙傲天心中暗恨，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不是龙族出头，否则刚才那一波威压下来，龙族的护道者们肯定也要吃苦头。
凤九歌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凌。这小子，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他有恃无恐？
麒麟族的麒战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他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祈祷事情不要闹得太僵，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天庭的眼中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鸿蒙突然开口了。
“使者大人息怒。”
鸿蒙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承受了不少压力，但他依然恭敬地拱了拱手，“犬徒年少轻狂，不懂规矩，还请使者大人看在人族百年供奉未曾断绝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得很卑微，姿态放得很低。
但在场的都知道，鸿蒙是什么人？人族十王之首，镇邪王！仅次于人皇的存在！
能让这样的强者低头求情，可见这个使者有多可怕。
李凌听到师尊的话，心里一暖，但随即眉头一皱。
他知道师尊是在保护他。
如果刚才他真的继续硬刚，估计下一秒就要被秒杀了。
但是，就这样认怂？
那太没面子了。
而且，一旦示弱，人族在天庭眼里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以后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看天庭的脸色。
不行。
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或者说，不能找回来，至少不能让天庭觉得人族好欺负。
李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鸿蒙稍微拨开了一点。
“师尊，您别急。”
李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位高高在上的使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使者大人，您急什么？”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这小子疯了吗？
连鸿蒙都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李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使者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哦？我不急？”使者嗤笑一声，“我都还没说要怎么处置你们人族，你就让我别急？李凌，你是想看看我的手段够不够快吗？”
李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
“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惊恐的天骄，最后目光落回使者身上。
“等我说完，你再急也不迟。”
使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凌。
他在评估这个少年的风险等级。
敢在上界使者面前如此放肆的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背后有巨大的依仗。
考虑到这个人族最近崛起的势头，以及眼前这位祖灵巅峰强者的存在，使者选择了后者。
他想听听，这个小鬼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说。”
使者吐出一个字，周身的气势收敛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压迫感，“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之事，便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李凌点了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没有立刻辩解自己有没有私吞供奉，也没有指责其他种族的阴谋诡计。
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使者大人，你也说了，这百年来，我们上贡的贡品只有曾经的一半，是吧？”
使者点点头：“不错。”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李凌接着说道：“那奇怪了。”
他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们人族两年前才刚赢下六族战场。也就是说，我们人族是两年前才有资格分配灵界50%的资源。”
说到这里，李凌停顿了一下，让周围的人反应过来。
是的，两年前的六族战场，人族夺魁。
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人族虽然也有参赛，但从未拿过第一。最好的成绩也就是第四或者第五，分到的资源也就10%左右。
“在这之前，我们可没这个资格分配灵界这么多的资源。”
李凌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那这近百年来，又是谁有资格分配灵界大部分的资源呢？”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近百年来的资源大头，到底是谁拿走的？
是人族吗？
当然不是。
人族那时候还在为生存挣扎，怎么可能拿到那么多资源。
那么，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龙、凤、麒麟这三族。
尤其是龙族。
作为上三族之首，龙族长期以来垄断了灵界大量的顶级资源。
他们的地盘最广，人口最多，高手如云。每次六族战场，只要他们发挥正常，基本都能拿第一或者第二。
就算偶尔失利，也能保住前三的位置，分到20%-30%的资源。
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拥有大量的先天灵脉和矿藏，累积下来的财富，远超其他种族。
而人族，这两年才开始真正崛起。
之前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人族都在被压制，被剥削。
所谓的“供奉减少”，根本就不是人族故意克扣。
而是因为——以前根本没那么多东西可以供！
以前的贡品基数小，现在的贡品基数大，但因为历史欠账太多，导致看起来像是减少了。
实际上，按照比例算，人族缴纳的份额并没有少，甚至是多了！
只不过，因为其他种族（特别是龙族）占了便宜太久，习惯了那种“一家独大”的感觉，所以现在看到人族拿了半壁江山，心里不平衡，自然就把锅甩给人族。
而天庭的使者，常年高高在上，只看重结果，不看过程。
他看到的是总数少了。
却没想过，为什么少了。
因为以前是龙族一家吃独食，现在变成五家分蛋糕，而且人族还切走了最大的一块。
这种结构性的变化，导致了总量的波动。
但这绝不是人族的错。
这是时代的变迁。
李凌这番话，虽然没有明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龙族的耳光。
也是在打天庭的耳光。
你在查案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别被人牵着鼻子走啊！
使者听完，脸色变了。
原本冰冷的表情，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跪在地上的龙傲天，以及其他几位龙族的高层。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带着审视，甚至是一丝怀疑。
“龙族……”使者喃喃自语。
龙傲天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听懂了李凌的意思。
这小子，是在挖坑！
而且是个深坑！
只要使者稍微回想一下过去百年的资源流向，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龙族确实拿了太多。
但现在的问题是，龙族没法解释为什么以前能拿那么多，现在却显得“贡献不足”。
除非承认以前贪污了？
或者承认以前靠的是暴力垄断？
无论哪种，都是死罪。
龙傲天想要开口辩解，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金色铠甲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是龙族的护道者之一，名叫金龙长老，修为达到了初阶祖灵境。
在灵界，这已经是顶尖战力了。
但在使者面前，他依然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使者大人！”
金龙长老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头，“此事……此事确有误会！我龙族历来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之所以贡品减少，是因为近年来妖兽横行，我龙族损耗巨大……”
他试图用老一套的说辞蒙混过关。
毕竟，以前这么忽悠也没出过大问题。
可是今天不一样。
李凌已经把逻辑摆出来了。
使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金龙长老心里发毛。
良久。
使者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冷。
“误会？”
他抬起手，随意挥了挥。
动作轻松惬意，就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嗡！
一道金光闪过。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预警。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下一秒。
金龙长老的身影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弥漫的血雾。
还有几块破碎的金甲残片，叮当落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活生生的初阶祖灵强者，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一挥手，没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祖灵之上的力量吗？
这就是上界使者的手段吗？
太恐怖了！
太霸道了！
太不讲理了！
李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纯粹和毁灭性。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而是直接抹除存在的因果律武器。
只要我想，你就能死。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过程。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鸿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依然死死护住李凌，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使者心情还算克制，可能顺手就把李凌也给灭了。
使者收回手，看了一眼地上的血雾，淡淡道：“狡辩。”
两个字，判了死刑。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龙族众人。
“既然你们龙族喜欢占便宜，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使者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