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轩辕突破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
师尊的话还没说完，那道金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走。”
鸿蒙只吐出一个字，带着李凌化作一道紫虹，朝着人皇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
周围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光。
李凌看着身边紧绷的师尊，忍不住问：“师尊，咱们这么急，是不是怕那使者不好对付？”
鸿蒙头也没回，声音冷硬：“怕？哼，若是以前，或许真得避其锋芒。但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李凌心中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两人片刻后便回到了人皇殿。
大殿之内，气氛有些凝重。
轩辕人皇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帝袍，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
下方站着几位重臣，正是焚天王、九剑王等人。
见到鸿蒙和李凌进来，众人都微微点头。
李凌走到人皇面前，拱手行礼：“陛下，弟子回来了。”
人皇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事情都知道了？”人皇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凌点头：“知道了。上界使者明日便到人皇殿，要问罪人族。”
此话一出，下方的几位人王脸色都不太好。
焚天王冷哼一声：“问罪？我们人族缴纳供奉从未断绝，他们想问什么罪？”
九剑王皱眉：“这次不一样。听说他们在找借口削减我们的资源配额，甚至还想安插眼线进入人皇殿核心区域。”
李凌看向人皇：“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若是硬碰硬，我怕……”
他没敢把话说太死。
毕竟对方可是天庭。
那是统御三界的庞然大物。
哪怕是人皇，在那种级别的势力面前，也显得势单力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轩辕人皇听完这番话，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不必担心。”
人皇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站起的那一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人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不狂暴，反而显得深邃、浩瀚，如同无尽星空倒映在大海之中。
李凌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皇。
这种气息……
不对！
这绝不是祖灵巅峰的气息！
这是……
鸿蒙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他颤抖着嘴唇，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陛……陛下，你突破了？”
“祖神境？”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下方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王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祖神境！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开天辟地之初才存在的境界！
在下界之地，灵气枯竭，法则残缺，根本不可能支撑任何人达到这个高度！
除非……
除非有人强行掠夺了诸天万界的气运本源！
或者，有某种逆天的机缘。
李凌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人皇真的到了祖神境，那天庭算什么？
所谓的使者，不过是蝼蚁罢了！
“怎么可能？”
鸿蒙喃喃自语，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问道，“陛下，下界之地绝无可能让您达到祖神境，您是如何做到的？”
人皇重新坐下，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道：“怎么不可能？”
“首先，我人族气运大增。”
人皇指了指头顶，“自从你们赢得六族战场，获得灵界50%的资源以来，整个人族蒸蒸日上，无数天骄涌现，民心归附。这股庞大的信仰之力汇聚在我身上，便是最好的养料。”
“其次，混元王和镇邪王两位道友的突破，也分担了我不少压力，让我能专心参悟大道。”
“最后……”
人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是因为我结合了圣母娘娘的一缕残存意志，以及自身多年积累的道果。再加上这次天庭使者带来的‘压迫感’，反而成了我的契机。”
“不破不立。”
“我在生死之间，触摸到了那层窗户纸。”
鸿蒙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靠敌人的逼迫来突破？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操作！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股若有若无的祖神气息，虽然收敛得极好，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是做不了假的。
李凌心中狂喜。
稳了！
彻底稳了！
有了祖神级的人皇坐镇，人族再也不用看天庭的脸色！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太好了！”
李凌忍不住低呼出声。
人皇看了他一眼，笑道：“别高兴得太早。明天那个使者来了，还得演一场戏。”
“演戏？”李凌一愣。
“当然。”
人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让他知道我已经突破，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而且，我也得看看，这天庭到底有多少底气，敢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鸿蒙恍然大悟，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
是啊。
扮猪吃老虎。
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接下来的时间，人皇召集了所有在场的人王、人君、人侯。
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恭喜陛下！”
“吾族人族万万岁！”
“祖神降世，诸天臣服！”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焚天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陛下，既然已是祖神，不如趁此机会，一举统一整个灵界！灭了妖族，平了鬼族，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龙族、凤族，也给我们跪下来唱征服！”
九剑王附和道：“没错！还有那些隐世家族，早就该清理了。陛下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有的说要扩张领土，有的说要整顿内部，还有的干脆开始畅想未来人族称霸诸天的盛况。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也非常欢乐。
李凌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平时严肃无比的大佬们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这就是人族啊。
坚韧，乐观，且强大。
聊了一会儿，人皇摆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行了，都回去准备吧。明天那个使者要来，咱们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静待使者到来。
……
第二天清晨。
人皇殿外的广场上，空无一人。
所有的修士都被安排在了暗处，只留下人皇、鸿蒙、混沌以及李凌几人。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白玉地面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突然。
天空中的云层剧烈翻滚起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暗压抑。
轰隆隆！
雷鸣之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道道紫色的闪电撕裂长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不同于之前的自然气象，它是针对性的，充满了挑衅意味。
使者想要给这些下界修士一个下马威。
他在云端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仿佛在说：
“跪下叫爸爸。”
然而。
下一秒。
变故突生。
一直沉默不语的鸿蒙，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
他身上那股祖灵巅峰的气息骤然爆发，却没有丝毫保留，而是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向了空中的七彩祥云。
“破。”
鸿蒙口中吐出一个简单的字。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朵精心布置、耗费巨大灵力凝聚而成的七彩祥云，竟然在这一抓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崩碎！
漫天彩霞消散。
亭台楼阁化为乌有。
仙鹤惨叫坠亡。
瑞气千条变成了乱糟糟的能量碎片。
原本威风凛凛的登场异象，就这么被鸿蒙徒手捏爆了。
哗啦！
使者脚下一空，原本踩着的祥云没了，整个人狼狈地从半空中跌落。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白玉地面上，姿势极为难看，脸朝下趴在地上，嘴里还喷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那些金甲神将更是惊慌失措，纷纷落地护主，一个个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鸿蒙。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使者趴在地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李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就完了？
刚才还那么嚣张，一副天地不容的样子。
结果呢？
一秒破功。
这也太爽了吧！
鸿蒙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说道：“脏了我的眼。”
使者猛地抬起头，满脸涨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他堂堂上界使者，高阶祖灵，竟然在这里被人当面羞辱？
而且还是个下界的土包子！
“人族！”
使者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是要造反吗？竟敢对本座动手！”
他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道袍沾满了尘土，原本飘逸的形象荡然无存，显得有些滑稽。
李凌挑了挑眉，看向旁边的人皇。
人皇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
甚至……还故意露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他缩了缩脖子，颤巍巍地问道：“使者大人息怒，不知我等何罪之有？为何要如此对待本皇？”
这一招“绿茶”，用得炉火纯青。
明明是你先装逼失败，还怪我们打你？
使者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阴鸷地盯着人皇。
“何罪？”
使者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人皇的鼻子，“你们人族最近跳得很欢啊。占据了灵界一半的资源，却不按时缴纳供奉，甚至还暗中勾结其他种族，意图颠覆天庭秩序！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的是人族犯了滔天大罪。
旁边的金甲神将们也一个个挺起了胸膛，摆出一副执法者的姿态。
李凌听得直翻白眼。
这锅甩得也太随便了吧？
之前明明说是因为龙族贪污导致供奉减少，现在又扯到人族勾结？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人皇继续装作惶恐的样子：“使者大人明鉴，我等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至于供奉之事，那是因为近期妖兽频发，损耗巨大……”
“够了！”
使者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本座懒得听你们的借口。从今天开始，人族将成为天庭的附属奴隶。”
“第一，上交所有人族气运，由天庭代为保管。”
“第二，你轩辕人皇自动降级为人王，不再享有人皇待遇。”
“第三，本座将指派一名新的代理人管理人族事务，此人将由天庭直接任命。”
“第四，每年供奉加倍，不得有误。”
使者每说一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他说完后，得意地看着人皇，等待着他跪地求饶。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嘛。
下界之人，面对上界权威，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然而。
人皇并没有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使者。
那双隐藏在冕旒后的眼睛，深邃如渊。
过了许久。
人皇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说完了？”
使者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怎么？你还有什么异议？”
人皇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没有异议。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有点吵。”
“吵？”
使者大怒，“你在耍弄本座吗？”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人皇，忽然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