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册封太子
大殿里正热闹着，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一群宫女鱼贯而入，分列两侧。
中间那人一出现，殿内的说话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下子没了。
不少人的酒杯停在半空，忘了喝。
太美了。
不是那种打扮出来的美，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大殿配不上她的美。她穿着宫装，不张扬，但就是让人觉得整个大殿的光都聚在她身上。
此人正是混沌神后，长孙清妍。
她怀里抱着个婴儿，缓步走向主位。那婴儿正是李凌，此刻正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亮得很。显然是从没见过这种热闹场面，兴奋得不行。
长孙清妍走到李贞观身边，在他旁边坐下。李凌窝在她怀里，还在到处看，小脸上满是好奇。
台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殿下身上。
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鸿蒙万化体，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但看了半天，除了比一般婴儿白净些，活泼些，也看不出别的。
李贞观等众人目光收回来，才开口。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为什么要请各位来。”
他顿了顿：“今天除了是凌儿的百岁宴，还有一件事。我们混沌神朝，要册封太子。”
台下众人早就有耳闻，此刻听见，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贞观接着说：“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儿凌儿，身负鸿蒙万化体。”
这话一出，殿内又起了议论声。
有人倒吸一口气。
有人低声说：“真的是鸿蒙万化体？”
“听说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
“这种体质……多久没出现过了？”
旁边的人接话：“久到我以为只是传说。”
“混沌神朝这是什么运气？李平安是混沌剑体，李玄是先天道体，李云舒是太初神体，现在又来个鸿蒙万化体。”
“人比人得死啊。”
也有人感慨：“不愧是咱们人族第一势力。”
元苍玄坐在位置上，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敲。
鸿蒙万化体，加上刚才说的那些。他眯了眯眼睛，看着主位上那个正到处乱看的小婴儿。
“看来还真是我儿以后的劲敌。”他心里想，“这一世，倒真是个黄金大世。”
林玄天那边，脸上笑容更深了。
他看着李凌，越看越满意。想起之前跟李贞观提过的那件事，心里开始有点兴奋。要是真能成，林家以后，还能再繁荣亿万年。
李贞观的声音又响起来，把众人的思绪拉回来：
“除此之外，我儿李凌，还身怀日月焚天瞳。”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日月焚天瞳？”
“那是什么？”
“你没听过？那也是传说中的东西，跟鸿蒙万化体一样，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两种传说中的东西，集于一身？”
“这……”
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元苍玄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日月焚天瞳，加上鸿蒙万化体。他刚才那句“劲敌”，现在看来还是说轻了。
林玄天那边，眼睛更亮了。
长孙清妍坐在主位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李凌。小家伙还在东张西望，完全不知道下面这些人正在议论他。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李凌动了动，往她怀里拱了拱，又继续看。
李贞观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今天这些话传出去，整个诸天万神宙都会震动。但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他李贞观的儿子，不需要藏着掖着。
李贞观扫了一眼台下，等议论声渐渐平息。
“现在，开始册封仪式。”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
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凭空升起一座高台。高台有九层，每一层都刻着繁复的纹路，最上面一层摆着香案和玉玺。
李贞观从长孙清妍怀里接过李凌，抱着他走向高台。
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还在到处看，小手抓了抓李贞观的衣襟。
台下众人全都站了起来，目光跟着那对父子。
李贞观登上高台，把李凌换到左手抱着，右手拿起三根香，在香案上点燃。
“李氏列祖列宗在上。”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有嫡子李凌，天赋异禀，人品端正，立为混沌神朝太子。望祖宗庇佑，护他平安成长，将来继承大统，昌盛神朝。”
三根香插进香炉。
话音刚落，天上传来一声龙吟。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条金色的气运金龙从虚空中钻出来，盘旋在大殿上空。它身形巨大，鳞片清晰可见，两只眼睛盯着高台上的李凌。
龙吟声传遍整个混沌神朝。
……
帝星各处，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有人抬头看天。
有人愣在原地。
“气运金龙？”
一个老者喃喃道，“这是……立太子了？”
街边的小贩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神殿的方向跪下。正在修炼的人睁开眼睛，也起身跪了下去。一个接一个，帝星上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看不见神殿里发生了什么，但知道神朝在册封太子。
……
高台上，李贞观放下香，从旁边拿起太子金印。
金印不大，通体金色，上面刻着“混沌太子”四个字。他把金印放在李凌手里，小家伙手小，握不住，李贞观就托着他的手，让他捧着。
“授太子印。”
接着是神朝天命册。
一本玉质的册子，记载着太子的职责和权力。李贞观把册子放在金印旁边，让李凌的小手按在上面。
“授天命册。”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向上空的气运金龙。
金龙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嘴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是金色的，从天上落下来，把李凌整个人罩在里面。
气运灌体。
李凌被金光笼罩，眼睛眨了眨，没哭也没闹。
……
这一刻，整个混沌神朝的天地都开始震动。
天上出现大片大片的祥云，五颜六色，把整个天空都铺满了。远处传来各种灵兽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庆祝什么。
一尊尊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那些是远古圣贤，穿着古老的衣袍，站在云端，低头看着帝星的方向。他们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像是在见证什么。
灵气开始暴涨。
原本就已经很浓郁的灵气，此刻像是沸腾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呼吸一口，都比平时修炼一天的效果还好。
……
帝星某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躺在床上，眼看就不行了。他的子孙围在床边，脸上都是悲色。
忽然，灵气涌进来。
老者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血色，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他喘了口气，慢慢坐起来。
“爷爷？”
“你……”
老者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老年斑淡了许多。他活了太久，早就该死了，一直吊着一口气。现在这口气又续上了。
“是太子。”老者喃喃道，“太子册封，气运加身，让我多活了几年。”
他挣扎着下床，朝着神殿的方向跪下。
……
一座洞府里，一个中年人正在闭关。
他卡在某个境界几百年了，不管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正烦躁着，忽然感觉周围的灵气不对劲。
太浓了。
浓得不像话。
他下意识运转功法，那些灵气像找到出口一样涌进他体内。瓶颈松动了，然后咔嚓一声，碎了。
气息暴涨。
他睁开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突破了？”
愣了几息，他起身推开洞府的门，朝着神殿的方向跪下。
……
不止是他。
这一刻，整个混沌神朝无数人都在突破。
卡在瓶颈的，突破了。受伤的，伤势开始好转。生病的，病好了大半。那些本来没什么问题的，也觉得浑身舒坦，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因为太子。
是因为那个刚出生一百天的小家伙。
他们朝着神殿的方向跪下去，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福泽深厚。”
“愿太子殿下平安长大。”
……
高台上，金光渐渐散去。
李凌还是那个小小的婴儿，窝在李贞观怀里。
但他的气息变了。
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婴儿的气息，最多比别的婴儿活泼些。但现在，他身上多了一股让人敬畏的东西。不是害怕，是那种看见上位者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敬畏。
还有一股皇道的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李贞观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他抱着李凌，从高台上走下来。
台下众人看着这对父子，没人出声。
长孙清妍迎上去，从李贞观怀里接过李凌。小家伙到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开始眯起来。
看了半天热闹，累了。
就在金光散去，众人以为册封仪式结束了。
有人正要开口祝贺，忽然间，天地又有了动静。
一道道紫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李凌汇聚。那紫气浓郁得很，比之前看到的还要精纯，把李凌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有人脱口而出：“不愧是鸿蒙万化体，居然能引动紫气东来亿万里。”
“这体质当真恐怖。”
“难怪要立太子。”
周围人跟着点头，纷纷开口夸赞。
但有几个人的表情不对了。
李贞观盯着那些紫气，眼睛越睁越大。
他是混沌神主，自己就身怀混沌神体，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这紫气，好像不是鸿蒙万化体的那种紫气。
“不会吧……”
他声音有点结巴，“你才出生一百天……”
长孙清妍听他语气不对，抬头看他：“怎么了？”
李贞观没回答，只是盯着李凌。
旁边一个老祖也反应过来，凑近看了两眼，脸色变了：“这……这好像不是鸿蒙万化体。”
有人听见了，问：“那是什么？”
那老祖咽了口口水：“混沌神体。”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混沌神体？”
“怎么可能？”
“他居然现在就觉醒混沌神体了？”
“那就是传说中李氏宗族的专属体质吗？”
有人开始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古怪。过了几息，那人开口：“是混沌神体，没错。”
大殿里炸了锅。
“这是第三个体质了吧？”
“鸿蒙万化体，日月焚天瞳，现在又来个混沌神体……”
“一个人，三种？”
“我活了这么久，没见过。”
李贞观站在那儿，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又从兴奋变成有点懵。
混沌神体是他们李氏嫡系的根本，也是李家能成为人族第一势力的原因，每一个李氏嫡系族人在成年之后会自己觉醒。
但问题是，这玩意都是成年后才觉醒的。天赋好的，十岁以后觉醒。他李贞观自己，就是十岁那年觉醒的。
李平安是十二岁。
李泰十六岁。
李昊十五岁。
在场的李家嫡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十岁往后才觉醒的。
可李凌呢？
出生一百天。
一百天啊。
李贞观低头看着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还没完。
李凌身上又开始冒金光。
这次不是那种温和的光，是刺眼的，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息。那气息从他身体里往外冒，压得周围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点。
那个点越来越亮，慢慢成形，最后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骨头形状，浮现在皮肤下面。
金色的，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波动。
众人盯着那个金点，先是一愣，然后彻底说不出话了。
有人结结巴巴开口：“这……这是……”
“至尊骨。”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发干。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小声说：“不是吧……还有？”
“四种？”
“一个人，身怀四种逆天体质？”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林玄天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他刚才还在兴奋，想着两家的事，想着林家以后还能繁荣亿万年。现在他看着李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元苍玄坐在位置上，手里的酒杯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盯着那个被金光笼罩的婴儿，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人没听清，但看他的表情，大概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