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消失的历史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凌消化着虚影刚才的话。
还活着？几亿个纪元？这怎么可能？
他抬头看着那道巨大的金光虚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不符合常理。”
虚影听到这个问题，笑了起来。“常理？”
“小友，你觉得，什么是常理？”
李凌愣了一下。
虚影继续说，“你觉得，诸天万神宙，就是一切了？”
“你觉得，大帝，就是终点了？”
李凌皱眉，“难道不是吗？”
虚影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我们，现在就不在这个位面。”
李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在这个位面？难道……还有其他位面？”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你们是在下界？”
虚影又笑了，“下界？”
“不，不是下界。”
“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叫‘祖界’。是一个比诸天万神宙，还要更高一级的位面。”
李凌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更高一级……的位面？”
虚影点点头。“对。”
“在祖界，在这里，大帝只是开始。”
李凌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更高一级的位面？诸天万神宙，居然不是最高？上面还有？大帝……只是开始？
那祖界的人，得强成什么样？
李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咔嚓一下，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直接碎成了渣。
他以前以为，混沌神朝统御诸天万界，已经是顶天了。
他以为，大帝就是修炼的尽头。
他以为，自己觉醒鸿蒙万化体，已经是站在了起跑线的最前面。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你站的这个起跑线，只是人家后院的一个小土坡。真正的赛场，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李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祖界……是什么样的？”
虚影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语气平和。
“你现在也不用太纠结这些。以你的天赋，迟早也要接触到这些事情。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李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他还有更迫切的问题，“那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祖界？”
虚影沉默了几秒，洞府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这一切，都要从乱古纪元时代开始说起。”
虚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你知道，那个时代，为什么要叫‘乱古纪元’吗？”
李凌摇摇头，“不知道，史书上，关于乱古纪元的记载，很少。”
“只有一些零碎的传说。”
虚影缓缓开口，“乱古纪元时代，持续了上百个纪元。”
“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末世。同时，也是一个黄金盛世。”
李凌听得更迷糊了。
“末世？黄金盛世？这两个词，能放在一起？”
虚影说，“能。”
“为什么说它是末世？因为那个时候，禁区发生暴动。禁区里面的恐怖存在，开始出现。”
“诸天万神宙，迎来了一场浩劫。”
“而其他位面的恐怖存在，见诸天万神宙开始乱了起来，于是就趁此机会，开始入侵。”
虚影顿了顿，“那个时候，跟诸天万神宙同样等级的位面，入侵过来的，一共有十二个。”
李凌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个同等级位面，一起入侵？那是什么概念？诸天万神宙一个，打十二个？
虚影继续说，“在那场大战中，至尊级的强者，仅仅只是入门。圣人修士，纯纯粹粹就是炮灰。”
李凌眼睛瞪得滚圆，“至尊……只是起步？圣人……是炮灰？”
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
那真正的强者，该有多强？虚影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凌心上。
“在我们的那个时代，大帝，并不是终点。”
“在帝境之上，还有着许多境界。”
李凌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
不，是直接格式化，然后重装了一个新的。
帝境之上，还有境界？
那他现在这个仙王……李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宝宝。
虚影又说，“而为什么说，那也是一个黄金盛世？”
“因为随着战乱的开始，会降临无数的机缘。”
“那些天骄，能够得到更好的磨练，会愈发坚强，成为真正的强者。”
“从无数的血肉中，厮杀出来。”
李凌听懂了，对于那些有天赋、有势力背景的人来说，乱世是机会。但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就是末日。
他叹了口气，“果然，战乱开始，受苦受累的总是那些百姓。”
虚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欣赏。“你能想到这一层，不错。”
“这场战争，打了上百个纪元。是整个诸天万神宙历史上，最残酷的时间段。”
“所以，我们将它命名为‘乱古纪元时代’。”
李凌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虚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
“后来，诸天万神宙这边，实在是打不动了。”
“虽然对于我们这些顶尖的强者来说，并无影响。”
“但是再打下去的话，中下层势力的那些人，迟早全部消失。”
“我们这边顶尖强者，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其中有一位神话帝之上的存在，动用自己全部的修为，将诸天万神宙，彻底和其他位面隔绝开来。”
李凌听得心潮澎湃。
神话帝之上？耗尽全部修为，隔绝诸天？这是何等的气魄？
虚影接着说，“而诸天万神宙这边，由于经历了上百个纪元的大战，大道开始崩塌。”
“容纳不了神话之上的存在。”
“我们这些顶尖的强者，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这个位面，朝着更高等级的位面走去。”
“就是如今的祖界。”
李凌听完，久久说不出话。
他脑子里，无数信息在翻滚。
乱古纪元。
十二位面入侵。
至尊起步，圣人炮灰。
大帝不是终点。
神话帝之上强者牺牲自我，隔绝诸天。
大道崩坏。
顶尖强者集体迁移。
祖界。
每一个信息，都冲击着他原有的认知。
难怪，难怪史书上找不到详细的记载。难怪那些顶尖的强者，突然之间一夜消失。
原来是这样，一段被掩盖的，残酷而又血腥的历史。
李凌恍然大悟，“难怪……神话之上就无法继续突破了。”
“原来是曾经的大道被打崩了，道蕴已经不完善了。”
虚影点点头，“没错。”
李凌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我们的始祖……”
“他还跟你有联系吗？”
虚影笑了起来，“那当然。”
“毕竟我们可是万年交。”
“又是一起从诸天万神宙里出来的战友。”
说完，虚影一挥手。
嗡——
洞府半空中，浮现出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混沌帝袍，头戴帝冠，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万古。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强大、亲切。
李凌盯着那幅画像，眼睛一下子直了。
这画像……跟混沌神朝祖地里供奉的那幅始祖画像，一模一样！而且，这虚影展现出来的画像，上面带着一股真实的道蕴。
一股让他血脉都在共鸣的亲切感。
没错，这就是混沌始祖！
李凌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虚影看着李凌的反应，问了一句。
“你想见见你们的始祖吗？”
李凌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虚影。“还……还能见到始祖？”
虚影语气轻松，“当然可以。”